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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南挽醒来就见到红润又娇弱的沈问愿,满目的痕迹昭示着昨晚的不平静。

闭着眼睛,紧皱着眉,睡得并不安稳,身下已经被冷汗浸湿,好像一直沉浸在痛苦里。

南挽重新开机了很久,突然想起什么。

“艹。”

“蓝吟,备水沐浴!”

沈问愿是在水里醒过来的,昏昏沉沉,感觉整个人像泡在暖洋洋的水袋里。没了身体的束缚,全身细胞都活了过来,拼命呼吸。

视线聚焦,就见到两人在水池里。

“嗯~主人~”

南挽脸唰一下就红了。

“问愿醒了?”

沈问愿迷糊的点头,仰躺在水里,视线一扫才见到其他人,立马支棱的坐起来。

“蓝管家?”

蓝吟礼貌的打招呼让沈问愿恨不得把脸埋进水里。

察觉到南挽在水里的动作,红晕尴尬的爬上全身。

“妻主,别~问愿自己来就好,脏。”

“已经第三遍水了,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

“行了,问愿已经醒了,蓝吟你先下去吧,把外用药剂留下。”

“是,主人。”

沈问愿在一阵懵逼中,被南挽细细洗干净,打横抱起,喂了药剂,然后细致温柔的上外用药。

南挽一言不发,沈问愿也不敢话,他不敢赌南挽现在的态度。

直到沈愿在手,被轻声细语的安抚。

“受苦了。”

沈问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血色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连指尖都跟着发烫,窘迫得不敢抬头。

愉悦的闷哼里带着浓重的嗓音。“妻主~”

“对不起,问愿,我昨晚有点失控。”

“妻主不必道歉,问愿也乐在其郑”

“傻瓜。”

将人紧紧揽在怀里,手臂用力得近乎禁锢,想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感受着对方微弱的身体起伏,柔若无骨,惹人无限怜惜。

“问愿,我带他们回学校,家里就交给你了,另外,今日让南晏一带你去我私库挑点喜欢的东西。”

对面人坚定的摇摇头。

“妻主如果想奖赏问愿,可不可以换一个?”

“你想要什么?”

“想让妻主用问愿做的首饰,如果您不喜欢,问愿可以重新设计,希望妻主给问愿一个机会。”

“好,那今问愿帮我梳妆。”

沈问愿呼吸都紧了紧,兴奋在疲惫里遮掩不住。

沈问愿细心地询问南挽的衣服饰品喜好,慢条斯理整理衣服,别上精美的发饰,和颈间的项链相得益彰。

指尖温柔拂过发丝,眉眼温柔,满心欢喜,沈问愿内心从未如此满足充盈过,只觉得怎么打扮都不够,恨不得一股脑给出所有温柔。

青色的衣料衬托精致的曲线,远山含黛,眉目含情,原本就惊艳的容貌,在宝石的点缀下更显高贵神圣。

像万里江山的远山雾气,像千里碧水里的绝美杨花,高不可攀,又触手可及。

南挽第一次见到沈问愿的搭配,确实品味卓然。

“好好管家,新年晚会你来为我搭配,到时派人来接你。”

沈问愿就差喜极而泣了,疯狂点头。

“主人,蓝吟有事求见。”

“进。”

蓝吟忐忑的捧起一封信呈给南挽。

疑惑中接过,都星际了,谁还搞这么老土的方式,难道最近流行复古风吗?

“妻主亲启。”

打开信件,南挽的脸一寸一寸的黑了下去。除晾歉就是道歉,人还已经跑了?!

两人感受到南挽起伏的情绪,想象不到信里的内容有多让人难以接受。只知道南挽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又不好了。

南挽:不气,不气,气死了老公归别人。

“问愿,一会给席辰拨2000万星币。蓝吟,南侍君出去散心了,留意他消息,回来告诉我。”

“是。”

回学校的飞行器在南挽的沉思里调转方向。最后停在鳞国药剂研发总局。

一通响了很久的语音通话才被接通。

“苏景黎,为什么不接我的视频。”

“对不起,挽挽,我,我太忙了。”

连解释都那么苍白无力。

“下来,我在门口。”

对面又是长久的沉默。

超高的悬浮实验室,苏景黎透过窗户紧紧锁定门口的飞行器。南挽就在里面,距离他直线距离不超过100米。

“挽挽,我不在研发总局。”

“我没我在研发总局。”

“给你五分钟!”

苏景黎欲言又止。抓紧窗帘的指尖捏的发白,胸膛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滚烫温度。

对不起,挽挽,我不能见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挽的耐心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点点耗尽最后一丝温度。

五分钟后。

“走,回学校!”

苏景黎看着心心念念的飞行器离去,眼角通红。

他毫不怀疑,今日上一秒见了南挽,下一秒南锦夏就会撕毁他们之间的赌约。转身又投入高强度的工作之郑

飞行器里没有人敢触碰南挽的低气压,随行的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季惊鸿悄咪咪拉踩:“挽挽我在呢,苏景黎居然敢不见你,他简直罪不可恕。他不会在偷偷摸摸的学白晚潇,搞什么见不得饶东西吧!”

南挽肉眼可见的更气了。

其余人:求求了,您快收了神通吧。

最后雪貂撒娇耍赖一条龙,赖在南挽怀里这舔舔,那舔舔。在无理取闹里倒是消散了很多不愉快。

久违的帝国军校。

南挽冰冷的表情带着些许阴郁,心里简直气得要死。

苏景黎避而不见。

白晚潇互不打扰。

南席辰离家出走。

季惊鸿心有郁气。

这都什么事啊。

急需一个人陪她大醉一场,直奔林安安住处。

结果空无一人。

[白鹅,上哪玩去了?]

[搞事业呢,南南,怎么了?想我啦?]

[没事。]

季惊鸿回班级整理实训结果,南挽身边除了蓝吟就是听风他们几个,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倾诉。

原本还想因为季惊鸿的事情,好好补偿一下南席辰,结果权肥了,留下一个消息跑就跑了。

简直烦的要死。

漫无目的的闲逛,学校还是一如既往,普通区依旧忙碌,为了学分绩点实训摞满时间还乐此不疲。

站在如今的高度再次回望,上一世忙碌的自己,不过是整个帝国运转中微不足道的一个零件,这一世却变成核心了。或许如果她没有死,最开始的剧本没有进错的话,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

熟悉的街头,熟悉的祈愿树。

曾经系着的同心结依旧挂在枝头,在风中飘扬,红色的丝带在枝叶中缠缠绕绕,如同连理枝一般相交。

树下站着一个雄性,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南挽,一件浅灰色的大衣披在身上,随着咳嗽身体不断抖动,病气萦绕。

相隔无数人群,南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饶背影。

余时忱。

曾经如胶似漆的眷侣,刻骨铭心。真真假假的情意里,只有他从始至终捧着一颗真心。

这一世,他在躲她。

为什么?

她的爱就如此让人避如蛇蝎吗?苏景黎是,白晚潇是,南席辰是,余时忱也是?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窝囊。

她南挽除了上辈子苟命,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