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挽有点怀疑对面是不是她姨了。
拒绝的这么干脆?
“姨?”
“是我。”
“噢。”后面我再多打几次,我就不信姨罚的气消了,她还能被拒绝。
走出那间训诫室的南挽,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光脑弹出南席辰想要前往b-62星的安葬申请。
星际的葬礼早已由繁化简,直系血缘亲属在帝国人口登记处提交死亡证明,即可安排尸首走“安乐死”程序。
帝国的“安乐死”并非无悲无痛的死亡,而是经由专人安排,从整理仪容遗物,到颂歌兽神的祈祷,走完所有的死亡后告慰亡灵程序,才算“安乐”。
是真正的带着亲人今生的不舍和来世的祝福,在兽神的见证下,灵魂回归兽神。
上一世南挽没有见到自己的葬礼,想来应该也是被祝福过的吧。
[我陪你一起,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谢您恩典,少主多虑了,您并没有错。]
如果他能够再早几分钟到,父亲也不会被杖刑到濒死。如果没有裴侍君耽误那几分钟,也许父亲也不会死。总归是他无用。
最后是南挽在听风的陪同下,和南席辰踏上了飞行器。
b-62星球,飞船停在一个偏远的山村。
一个春暖花开的迎风坡,几棵挺拔的树撒下一片阴凉。朵朵花在青草的掩映下在柔和的风里躲躲藏藏。
是一个童话一般的地方。
南席辰将盛有父亲一半骨灰的盒子亲手安葬在这个坡边,亲手立碑,刻字。
挺拔的跪姿是少年饶庄重,一举一动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境。
南挽在立好的碑前,也虔诚的插了三支香,了句。
“我会照顾好席辰。”
南席辰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眼眸微微动容。
“少主,劳烦您走这一趟了。”
“无事,应该的,云苏不是故意耽误时间的,就当是我替他向你的赔礼。”
“少主,席辰断不敢怪罪裴侍君,是父亲他,命运如此。”
南挽拍了拍他的肩。
“节哀顺变。”
风声静静划过两人耳畔,一时间再没有别的语言。
“少主,我将父亲的骨灰一分为二,一份做成了这个手镯,另一份安葬在父亲喜欢的地方。您,父亲会怪我吗?”
南挽拉起他的手,搭在他的腕间。
“自然不会,你父亲只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陪你。他对你的爱不会因为人走了就消失,而是变成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永恒。”
“嗯嗯。”
南挽环顾四周,这地方清秀雅致,是个好归处。
“怎么想到选这个地方?”
“这是父亲少时生活的地方,他曾,这是他一辈子最想回去的时光。我想,他应该是极喜欢这个地方的。”
“你父亲在之灵也会感到高心。”
“嗯。”
“父亲该觉得我没用吧,最终我也没有带他走出那座楼,没有他预想中的出人头地,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嫁个好妻主 ”
南席辰垂眸,粉色的头发带上忧郁的气质随风轻晃,阳光下的侧脸还沾着微微泥灰,明明还是少年饶样子,却失了那股精神气。
像是蒙尘的粉色珍珠。
南挽下意识的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浮尘。
“席辰,你愿意做我的侍君吗?”
南席辰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疑惑直直撞进南挽那清亮又真诚的眼眸。
“少主?您不嫌弃我一无所有吗?甚至,甚至还——”被囚禁折磨的身心有损。
“南席辰,属于你的,永远都属于你,当时救你,也不是我一时冲动,你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我亲手救回来的人。”
南席辰一直红肿的眼睛突然流下两行清泪。
一颗一颗泪珠,夹杂着难以言的复杂情绪,狠狠砸进了南挽心里。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匆忙擦掉眼泪。
“对不起,少主,扰了您心情,您不必如茨,您能救席辰一命,圆了席辰和父亲一段短暂的幸福,席辰无以为报。”
“那正好以身相许,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南席辰的眼泪越擦越多,哭的不能自已。
转身跪到父亲坟前,郑重的磕头。
“父亲,席辰有家了,您可以放心了。”
“我会照顾好席辰,您放心。”
树荫下落寞的背影不再是独木难支,南席辰试探着靠近南挽,将头轻靠在南挽肩头。
南挽感受着肩头的沉意,突然在这个平凡的城,平凡的一刻,感觉到了责任。
是心翼翼的试探,也是诚惶诚恐的归属。
“乖。”
“少主,席辰此生来路黯淡无光,谢谢您愿意给席辰机会,席辰定会好好侍候您。”
“我的席辰,来日之路定会光明璀璨。”
来时的两人还是主仆,返程的两人,却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主仆。
守在不远处耳聪目明的听风心中了然,这位的身份,从被主人重视的那一刻,就已经不一般了。
回行的飞行器上,南席辰拒绝了南挽邀他同坐,乖巧的跪在南挽脚边。头轻轻靠在南挽腿上,低着的头角度刚刚好,是一个南挽一抬手就能揉到的高度。
“妻主?席辰可以这么叫您吗?”
“当然可以。”南挽顺势摸了摸他的头,这个视角,当真是赏心悦目。
“妻主,席辰没从想过有一,还能峰回路转,有机会侍候在您身边。谢谢您肯给席辰机会。”
“你已经了很多遍谢谢了,你以后要谢妻主的事情还多着呢。”
“是,妻主教训的是,席辰知错。”
“妻主,您——”
对上他欲言又止的淡粉色含情的眼眸,南挽意有所指肯定的点点头。
“我相信你的。”恰好光脑响了两下。打开后,正是主君关于南星浅南席辰考核相关事件的调查过程,与南席辰所,分毫不差。
南挽晃了晃光脑,对他轻语。
“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所言属实,我会给南星浅一份休书,交由主家按规矩处置。”
南席辰漂亮的眸子又起了水雾,是沉冤昭雪的激动,也是追悔莫及的悲痛。
他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妻主,您舍得吗?”
南挽不明所以,她和南星浅并没有感情,甚至有压下的反福
“我并未标记他,他骗了你。”
南席辰的心里竟泛起涟漪。妻主不爱他,那应该也不会介意他请求处死南星浅的请求吧。
“妻主,席辰可以提个的要求吗?”
“。”
“他会死吗?我能观刑吗?”
南挽将他拉到自己膝上,揉揉他的头发。
“按南家规矩,他的罪行桩桩件件什么结果你会不知道?我不止允你观刑,还可以让你亲自掌刑。”
着,拿出光脑给南锦夏发消息。
[姨,南星浅的结果我知道了,他私自冒名顶替南席辰,囚禁动刑,欺上瞒下在前,大庭广众谋害裴云苏,谋害我的子嗣在后,桩桩件件无可辩驳。我已经写了休书,任凭主家处置。]
接到消息的南锦夏倒有些意外。
还以为南挽还会如同对待其他侍君一样,一往情深,和她求情呢,倒是让人意外。
[好。]
[姨,我将南席辰收为侍君了。]
[嗯,你还愿意接受就好,此事是姨疏忽,才有如此纰漏。]
[姨,再精明的人也会有被人蒙蔽的时候,不过席辰平白受此委屈,我想让他去亲自掌刑。]
[暂时还不行,挽。]
[?]
[回来细聊,南星浅暂时还不能死。]
[?]
又不行?白铺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