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南家旁系,您的侍君——南星浅。”
南席辰平静的嗓音像是浸了冰,每一句都是不忍剖白的真情实福
“南星浅,南家旁系,19岁,兽形山蓝鸲,和我一同长大,我们又是表亲,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虽然他父亲刻薄,总是针对我们父子,但是父亲总,忍忍没什么,他父亲是他父亲,他是他。可是,可是——”
南席辰用力的攥了攥拳,露出的手腕青筋暴起。
“可是他是他教出来的孩子,又怎么会不像他。他一直装到家主颁布的侍君考核后才露出真面目。”
“主君亲自主持,宣布考核综合成绩第一的雄性会成为您的侍君,带您熟悉南家,早日融入。对我来,这是我带父亲走出那个穷苦院的唯一机会。”
“考核出成绩那,我不负众望成为第一,父亲也为此高兴了好久,他我终于有一个好去处,不会再被人随意欺辱。可是南星浅他——”
“我没有想到,我真诚待他,毫无防备,他以告别的名义邀我一叙,却迷晕了我。我再次醒来就被他囚禁在了荒星,每日遭受非人虐待。
他,他替我侍候在您身边,受尽宠爱,我要是敢逃,他也会让我父亲——他以我父亲的性命要挟我,我不敢生,不敢死,不敢跑,也不敢反抗,日日被他折磨生不如死。”
“就在我以为我将一直被这么囚禁下去的时候,半月前,一直看守我的人,他得了命令,将我折磨致死抛尸。”
“再后来,我濒死,他拿了死亡证明拿着钱就跑了,后面您就都知道了,被您救了回来,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整个故事跌宕起伏,没有明艳的命运转场,只有无限的悲凉。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该是多么绝望啊。
南挽对南星浅的这些一无所知,甚至是,她知道人是南锦夏送给她的,代表的就是整个南家,她怀疑过南星浅的种种可疑行径,但是如果她公然调查,那就是打南锦夏的脸。
“南-星-浅?”
南挽带着思索的吐出这几个字。
原来竟包藏了如此祸心,南锦夏被欺骗的够久的,或者,南家旁系这个祸根,早有预兆。
所以把南星浅放到她身边,是被蒙蔽,还是另有深意?
听在南席辰耳中,这几个字却是另有分量。
他不知道南挽有多喜欢南星浅,之前不敢赌,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担心什么。
“少主,席辰所言句句属实。您大可派人查证,席辰绝无虚言。”
“所以,我真正的侍君,是你?”
南席辰郑重的点零头。
旁边的南席辰父亲早已听的震惊不已,久久不能回神。
辰失踪那么久,居然是————
急火攻心,原本就破败的身体再也支撑不起绝望的意志。他突然懂了主家侍从的欲言又止。懂了他们暗戳戳的暗示。
是他蠢笨,早些发觉不对,也许辰不会受苦如此,也许当初就不该教他学会忍让。
时候的南席辰是个非常认死理的人,是他一鞭子一鞭子抽出来的如今的隐忍和让步,没成想,却亲手织就了他儿子的坟墓。
无限的悔恨带着巨力将他扼紧,再看一眼早已经长大成饶侧脸,露出一个掺杂无限感情的痛苦表情。
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砸的南席辰心惊。
“父亲,父亲——”
旁边的侍上前查看,倒地的雄性那张痛苦的脸上,浑浊的泪还挂着,眼睛死死的睁着,死不瞑目,但是已经没了生息。
“少主,人已经去了。”
南席辰抱着死去的雄性,边哭边摇头。
“不,父亲——父亲,父亲您不要丢下我,不要走好不好——”
南挽的心境不复刚才。
一个生命就这么,没了?
【系统,不是星际兽人身强体壮,不会轻易死吗?】
【宿主,他不一样,早就身心俱损,刚才又是——我能检测到,他灵魂撕裂般的悔恨,这种绝望,身心早已承受不住灵魂的冲击,足以致命】
【我还是不懂】
【宿主,兽生无常,因果有命,你也会死】
【我知道】
南席辰疯了一般,往怀里人身上最大限度的拼命输送木系异能。只是做再多,怀里人也没有任何回应,不过都是徒劳无功。
他知道揭开真相那,他父亲会难以接受,但是没想到,会是如此。
该死的是他才对,是他害了父亲,他才是那个死有余辜的人。
他曾经笑着数,那偷来的陪在父亲身边的一又一,即便少,他想也足以慰藉此生。
如今看来,不过都是痴人梦。
幸福这两个字,对他来,从来都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席辰——”
此刻的南席辰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跪坐在地,眼里满是绝望,毫不留情的耳光扇在自己脸上,嘴里不停的着“对不起,父亲,对不起……”
如果不是顾忌扰乱训诫室,父亲可能不被留有全尸,他早已嘶喊出声。
旁边的侍出声提醒。
“南公子,少主叫您。”南席辰才仰头看见南挽晦暗不明的脸。
一个是家主亲自送的,她宠爱的侍君,一个是一时兴起救起的雄性。任谁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他又能挣扎什么。
在他无尽破碎的绝望中,南挽的声音叩响了他的心门。
“我相信你的真相。”
南席辰心中此刻却只剩悲凉,如今父亲已逝,要真相又有何用,他只想要公道。
微不足道又如何,不过两条人命。
他身体里那被强行压抑乃至抹杀的,不服输的劲,迅速攀上他的筋骨,渗透进每一滴血液,曾经快刀斩乱麻丢弃的东西,竟成了他最后抽丝剥茧也要寻回的勇气。
他只想要个公道。
猩红的眼眸闪着狠厉的光,泪花扑簌簌的落下,一个头磕在南挽脚下。那头可爱的粉色头发如今竟在颓败中开出不屈的花。
“少主,您耀比繁星,公正严明,求您按家规严惩您的侍君——南星浅极刑,席辰愿以命相抵您的丧夫之痛。”
南挽点了两下光脑,叫南晏过来,利落的起身将人扶起。
“待晏管家确认过后,如果你所属实,我会给他一纸休书,按家族规矩处理。另外南家会补偿你的。”
“将你父亲安葬了吧。”
南席辰木讷的点头,抱着他父亲的尸身踉跄走出。
南挽看着他颓败的背影,若有所思。
苏景黎和季惊鸿两人交换个眼神,察觉到南挽心绪不佳的苏景黎默默感叹:“还是得把晏管家请回来,这种事情也要挽挽亲自审问,累坏挽挽怎么办?”
迟来的南晏对此不发表看法。
南挽顺势点头。
“确实没他不行,这些琐碎的事。”这些她没有看见的苦难,这些盛开在鲜花下的蛆虫。
打开光脑,拨通内线南锦夏的通话。
“挽,怎么了?”
“姨,南晏一不在,什么都需要我安排,我这一点也不舒心,能不能把他放出来?”
此时的南挽正在训诫室和大长老畅谈,声音开的外放,连里间受刑的南晏一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南晏一苍白的脸颊一滴泪骤然滑落,
他就知道,主人会捞他的。
从他认南挽为主那一刻,这场豪赌,他早已是压了全数身家的赌徒。
身后的训诫师察觉到他走神,又是狠狠一顿鞭子。
南锦夏那边却掷地有声的回应。
“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