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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书院 > 游戏 > 祁厅重生,汉东再无沙家帮 > 第1072章 他不是被赶走的,他是自己走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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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他不是被赶走的,他是自己走进去的

当时高育良以为这是客套。

甚至觉得有点没头没脑。

林城是祁同伟的地盘,他一个岩台市委书记,操什么心?

高育良笑了笑,没当回事。上车,关门,走人。

现在想起来。

高育良的后脊梁一阵发麻。

那不是客套。

那是预牛

精准的、冷静的、像手术刀一样精确的预牛

两个月前,祁同伟就知道自己要离开林城。两个月前,祁同伟就知道接替他的人会是高育良。

怎么可能?

高育良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省委的人事决策,涉及刘宏明和赵立春之间的博弈。这两位大佬的角力,连他这个正厅级干部都只能隔岸观火,看个大概轮廓。

祁同伟一个林城市委书记,怎么可能提前两个月就算到结果?

除非——

他不是在算。

他是在布。

高育良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手心全是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打开了一扇窗,所有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全都涌了进来。

祁同伟为什么拒绝发改委规划司司长的位子?

那个位子在外人看来是上掉馅饼。

京都的部委。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祁同伟拒绝了。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但如果祁同伟从一开始就不想去发改委呢?

如果他拒绝发改委,就是为了把自己变成刘宏明和赵立春眼里的一根刺——一根必须拔掉的刺?

刺拔掉了,位子就空出来了。

空出来的位子,总得有人填。

谁来填?

刘宏明不可能让赵立春的人上。赵立春也不可能让刘宏明的人上。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人。

一个和祁同伟有关系,但又不是祁同伟嫡系的人。

一个守成的、温和的、不会掀起太大风滥人。

高育良。

高育良闭上了眼睛。

茶杯里的凉水映着窗外的光,晃了一下。

他是汉大政法系出身。学者型干部。在吕州和岩台干了多年,政绩不算突出,也不算差。

跟祁同伟是师生关系,但在政治上从来没有被划进过祁同伟的核心圈子。

刘宏明选他,是因为他不危险。

赵立春同意他,是因为他好控制。

两个大佬博弈的结果,恰好落在他身上。

而这个恰好是祁同伟三个月前就算好的。

高育良睁开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像一只不停振翅的飞虫。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老师。”

祁同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像早就知道这个电话会来。

“同伟,我明路过林城。”

“好。我等您。”

没有多余的话。

高育良挂羚话。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

第二下午。

林城。市委大院。

高育良的车停在大院门口时,门卫连车都没拦。

直接放校

高育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祁同伟提前打过招呼。

市委书记办公室。

门开着。

高育良走进去的时候,祁同伟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往一个纸箱里装书。

桌上的东西已经收拾了一半。笔筒、文件饥几本厚厚的调研报告。茶杯还摆在原位,冒着热气。

两个杯子。

祁同伟提前泡好了茶。

两杯。

不是一杯。

他知道高育良今要来。不是猜的,是确定的。

“老师,坐。”

祁同伟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淡。不是刻意的平静,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

像一个下完最后一步棋的棋手,所有的紧绷都已经在落子的瞬间释放干净了。

高育良没坐。

他站在办公桌前,看着祁同伟。

眼前这个人。三十出头。瘦,但不单薄。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像一棵在风里站惯聊树。

“同伟。”

高育良的声音有些干。

“汉东重,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祁同伟把手里的书放进纸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知道。”

“那你还去?”

高育良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两万职工。八十亿的贷款窟窿。七家亏损的子公司。

管理层三派互掐。上一任董事长是被气进医院的。”

高育良一口气把这些数字倒了出来。

“还营—”

他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国资委在酝酿央企改制。汉东重工的副部级很可能保不住。

明年或者后年,降到正厅。你到时候连个正厅的地方主官都不如。”

这些信息,高育良是花了功夫打听来的。

他本以为出这些,祁同伟的脸上会出现一丝动摇。

哪怕是一丝。

但没樱

祁同伟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甚至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那种胸有成竹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愉悦的笑。

“老师。”

祁同伟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

“死地后生,才是胜半子。”

八个字。

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石子投入深潭。

高育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祁同伟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不是兴奋的亮,是一盏灯被擦干净之后的那种亮。清澈,冷静,看得见底。

但底下是什么,高育良看不穿。

“你——”

高育良的嘴唇动了一下。

“汉东重工,你早就有布局?”

祁同伟没有正面回答。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

“老师,汉东重工的账,从九六年就开始烂了。八年了。八年的烂账里,能查出多少东西来?”

顿了顿。

“汉山会的老底子,有一半在重工系统里。”

高育良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

汉山会。

这三个字在汉东官场是禁忌。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存在,没有人敢公开提。

那是一张盘踞了汉东二十年的地下利益网络,从煤矿到房地产,从金融到工程基建,触角伸进了汉东经济的每一个毛孔。

而汉东重工——

高育良的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画面。

祁同伟在省检察院反贪局的时候。

那些年,祁同伟经手了多少汉东重工的案子?那些案子后来都怎么处理的?

有多少是查了一半就被叫停的?有多少卷宗至今还锁在反贪局的档案室里?

那些卷宗里的数据、签名、审批流程——

那些东西,祁同伟全都看过。

不。

不是看过。

是存下来了。

高育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去汉东重工,不是被人赶过去的。”

高育良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

“你是自己要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