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挽,这是我以前最常待着的地方……”
“这是我最喜欢的点心……”
“这些是我最常看的书……”
已经落灰的仓库,满满的塞了一屋子书,只中间留了一个供人下脚的地方,更像是一个用书摞起来的窝。
“这里以前有棵树,是我种的,但是后来被砍了……”
“这一块是我以前种材地方……”
南挽笑嘻嘻的回应:“我家也种菜,你专业对口了。”
“这是我时候最常偷偷溜来的地方。”
季惊鸿温柔的笑里偷偷藏着苦涩,看的南挽一阵心疼。
他最常去的地方,居然是厨房。想必曾经吃不饱也穿不暖吧。
极北之境,雪一线,两个人在雪里玩的肆无忌惮,追逐打闹,欢声笑语。
手拉手看雪夜极光,光影摇曳下,青山含黛,满飞雪。
“挽挽,今朝同淋雪,此生共白头。”
“我终于也和你实现这个愿望了。”
南挽悄悄抬手,在帝国侧君统一特制的发饰边上,夹上白色的头纱。
两颗心距离极近,凝眸对望,爱意汹涌凝成实质。
“褚惊鸿。”
“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人生顺境还是逆境,我都愿意理解你,尊重你,接纳你,照顾你。你愿意嫁我为夫吗?”
手工定制的钻戒在奇幻瑰丽的极光下熠熠生辉。
在季惊鸿惊讶又欣喜的表情里,南挽的一呼一吸都带上无限的魔力。激动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砸进飞雪里。
她的是褚惊鸿,不是季。
“我的荣幸,我愿意。”
南挽亲手将手工打磨的钻戒带入他的无名指。
“惊鸿,按照我那里的规矩,你也该问我。”
季惊鸿无声哽咽,在南挽无限肯定的眼神里软糯糯的开口。
“挽挽。”
“叫我名字。”
“南挽姐。”
带着很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吐出的气息在眼前化作白雾,最后消散在风雪里。
“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人生顺境还是逆境,我都会始终理解你,尊重你,侍奉你,照顾你。你愿意娶我为夫吗?”
“我愿意。”
南挽没有准备自己的那一份对戒,如果其他人看见他们的对戒都送她戒指怎么办,根本带不过来。
季惊鸿却在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南挽姐,可以暂时给你带上吗?”
见南挽点头,季惊鸿才心翼翼的将戒指戴上南挽的中指。
极品鸽血红宝石被切割成方糖,在繁复的凤纹祥云底里,稳稳悬在等粒度离子切割编织的空间引力场里。
在纯红色和纯蓝色极光的交织里,更加璀璨。
十指交握,极光为礼,共赴星河。
“挽挽,惊鸿此生,死而无憾。”
两人面前的篝火渐渐熄灭,心底的火却是燎原之势,直至眼前的所有物,越来越不清晰,最后尽数被大火吞没。
【叮,恭喜宿主完成荣华枯骨青云路副本之季家的恩怨情仇,当前进度30%】
一场狂风暴雪吹散了难得一遇的极光,万里雪原上,一只纯白的大雪貂,背上牢牢的托着银色长发的漂亮美人。
一会狂奔,一会缓步而校
一路颠簸,一路高歌。
南家,南晏一和南紫沐眼巴巴的等接下来的安排,一等就是五。
南挽对此表示,五不是我的极限,是来活了。
两人恋恋不舍从极北雪原返回,因为南挽收到了余时礼的回信。
[有结果了。]
[讲。]
[血液诱改剂是苏景辞研发的,材料是沈问鸢和阮晓晓(阮侍君)提供的,下毒是褚佟年(现任季主君)。具体细节见文件。]
其他三人南挽毫无意外,只是沈问鸢的名字,让她心绪不宁。
她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姨夫?没想到季惊鸿的血液病也有他的手笔。
士可忍叔不可忍。
叔能忍她也忍不了。
四只,对不起了,姨,对不起了。
急匆匆回到南家,直奔南锦夏书房。
看南挽火急火燎的样子,南锦夏一改往日的端庄,还有些打趣的笑话她。
“这是偷了谁家雄性的心脏之后跑了,急急忙忙的?”
当南挽真正站在南锦夏面前,原本演练了八百遍的想要强硬态度,无来由的软了下来。
“姨,我有要紧事和你讲。”
南锦夏挥退侍奉的侍奴,神色严肃。
“姨,苏景辞你记得吧。我用救回沈倾知为条件换他的知无不言。他亲口承认,姨夫身边的一位沈家侍,和他私下相见,泄露我的行踪,包括利用南星浅来探南家的态度。”
南挽深吸一口气。
“除此之外,他用极晶衡玉-0245号孤品打造的那间实验室,原本材料由于样品稀少,能量纯度不够。他和姨夫达成了一场交易。
姨夫用自己嫁妆那部分的极晶衡玉-0245号和高K12星云晶矿核心区伴生植同源提炼液作为交换。而苏景辞则为姨夫量身定制了一款违禁药剂。这款药剂名为‘印记’,无色无味无毒,遇水即溶,药效显着且无残留,号称中一半印记之人,会疯狂迷恋上身上带着另一份印记的人。”
南挽越下去,南锦夏的脸色就越难看一分。
“那份极晶衡玉-0245号具体发挥什么作用,我就不多了。但是姨,他的那份高K12星云晶矿核心区的提炼液,是违禁药剂血液诱改剂的核心材料。季惊鸿他的血液病,就是因为这个才无解。”
“他会死的,他也要离开我了吗?”
南挽越越难过,最后呜呜咽咽的抱着南锦夏嚎啕大哭。
“姨,我不想让他死,我喜欢他。上一次我就对不起他,这一次我好不容易想要弥补,但是他的血液病治愈不了,安长老也没有对策。姨,我真的好难过啊——”
“挽乖,不哭不哭了,这些事姨知道了。姨会处理,季惊鸿的病,我们慢慢看,会有办法的,好不好?”
怀里人懂事的点点头。
“姨,证据发你了,陛下替我查的,我还有一个人证,但是他我还没来得及审问,他叫谢殊,是谢家主满帝国找的人,人现在在晏管家手里。”
“好,姨知道了。我们挽真聪明,都知道先下手了。”
“因为我觉得苏景辞的死不简单,他死前和我,背后指使他的人,姓余。我觉得我们之前推断的那位,大差不差。所以人就留下了。”
“挽,你长大了很多,更像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了。”
“姨,其实我从未想过接你的班。你女儿才该是合格的继承人。”
“傻孩子,什么胡话呢。虽然整件事你都做的很好,但是姨要提醒你,日后不可再如这次一般自身犯险了。如果不是你从古斯特亲王离开时就提前告知我计划,又有凤羽镯的私密通讯,我怎么敢放心。到底还是姨晚一步,你还是受伤了。”
南挽笑笑,亲昵的依偎在南锦夏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雏鸟。
“姨,诱饵不大一点怎么钓出大鱼。我敢堵主要还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无条件站出来保护我。”
“我和长老们都担心坏了,好在因祸得福,除去你潜在的最大危险,余家,暂时也不会有所动作,你和陛下之间——”
“诶呀,姨,不他。我去看看其他长老们,也害她们担心了。”
南锦夏欣慰的看着南挽。
南挽和南尽雪一样,极其护短,她心藏了那么久的侧君因为她的主君而命悬一线。如今还能平静的告诉她,给她面子,让她亲自处理,真是青出于蓝啊。
“我会派人接管谢殊。”
“嗯嗯。”
“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南挽将压在心里的事全部讲出来,只觉得无比畅快,至于结果嘛,南锦夏一直都是到做到。
“姨,我不执着于一个交代。毕竟是枕梦弟弟们的父亲嘛,也是问愿的哥哥。”
南锦夏内心五味杂陈。
南挽如释重负的离开,后脚沈问鸢就被极速传召到书房。
而那扇门,被关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