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该急的人,确实急的团团转。
苏景黎虽然是侧君,目前也是南挽后院里位分最高的,按理所有事情目前都归他管。奈何苏家目前的产业离不开人,百废待兴。
碍于他忙的不可开交,南主君又想扶持他亲弟弟,之前南挽也没有拒绝这方面的意思,所以南挽后院,由苏景黎和沈问愿两人共同管理。
苏景黎明着图省事,暗里为了不给自己惹乱七八糟的麻烦,直接和沈问愿讲明,两人按月轮。
这个月,刚好是沈问愿负责。
虽然所有事情,沈问愿最后都会询问苏景黎的意见,但是自从南挽去学校后,他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又是在主家,让他直接去找南主君商议。
在这件事里完美的提前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沈问愿在得知这件事后,一整个大震惊,亲自去厨房看了裴云苏的吃食,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千防万防,运输,食材,处理,验毒等等一个不落,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直接上的是,原始食材?
南席辰和安梓宁也面面相觑。
安:“沈哥,这不会真的就是裴侍君最近吃的吧?”
南:“我好像知道妻主为什么生这么大气了。”
沈问愿只觉得脑门直突突。
“蓝管家呢?”
南:“外面跪着呢。”
“厨房其他人呢?”
安:“被妻主退回训诫阁了。”
沈:???合着什么线索也没给我留?
沈问愿差点两眼一黑,他只是个侍君,调不动被退回的训诫阁的侍从,审问也无从下手。
此路行不通只能求援了。
于是,正在为怀个女儿不懈努力准备的南主君,刚侍候完南锦夏,浑身跟散了架似的,一动不动正想睡觉休息的时候,他的侍冒着要死的风险进来通报。
“主君,主君——您醒醒。”
被吵醒的南主君脸色并不好,碍于身旁的南锦夏,他只能极尽压住怒火。
“怎么了?”
捧着南主君光脑的侍真想死外边。
“主君,您弟弟,少主身旁的,沈侍君,给您打了很多通语音通话,应该是有急事。”
一提到沈问愿,又是这半夜,他就有种不好的预福
他也算了解这个弟弟了,不是十万火急解决不聊事情,不会给他打这么多电话。
只是。
“嘶——”
他一动就倒吸一口凉气,更何况他和南锦夏现在还——。
他实在是想动也动不了分毫。
“你带着我的光脑去找问愿,把我的权限给他,就是我的意思,明早过去。”
“是。”
在沈问愿的千盼万盼中,南主君身旁的侍只带来了南主君的光脑和特批权限。虽然也进出无阻,但是这和南主君人过来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这样只会让南家上下更深信他的无能,是一个只会靠做主君的哥哥撑腰的废物。
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
简直将他算计的死死的。
次日,光大亮,栖梧苑格外热闹。
首先就是南挽房间外,一众侍君等在门口,以苏景黎为首,争先恐后的表达了对裴云苏的万分关切和深刻抱歉,你一句我一句的没完没了,毫无新意,被南挽直接轰了出去。
“都走了,苏苏,再睡会。”
“嗯嗯~妻主,有您在真好~”
“傻瓜。”
大家一从南挽房间退出来,就被进来的侍从告知,南主君过来了,现在在正厅等他们。
早上南主君刚过来时,看到跪在院子正中央的蓝桉,眼皮就直跳。再加上忧心忡忡,又一整晚——本来就没睡好,现在眉头皱的更深。
还要尽量装出十分平和的模样。直接免了众饶礼,进入主题。
沈问愿这个倒霉蛋原本原委的叙述,越南主君越觉得这是一场绝佳的算计。
偷偷揉着酸软的腰背,下命令“叫蓝吟进来。”
蓝吟也如实描述昨晚的情况。完又回去乖乖跪着。
南主君一整个头大,又召了训诫阁被退回的那几个侍从,已经奄奄一息,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看着在座的诸位心思各异,南主君又找回了曾经刚嫁进南家的感觉,那时候也是这般的虎豹豺狼。原以为如今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优势,又在后宅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现在竟然连个弟弟都护不住。
沈问愿还是太嫩了。
南挽后院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牛鬼蛇神,没有一个好东西,这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苏景黎,最是心机狐狸,一肚子坏水。身为侧君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怎么可能?不过是看着问愿跳进去罢了,或许就连他曾经提出让沈问愿帮他一同管理南挽后院,他没拒绝也在算计如今这一眨
白晚潇,真正的腹黑,做人做事和苏景黎一样滴水不漏,将商饶圆滑和精打细算演绎的淋漓尽致。他知不知情另算,指定也有他在推波助澜。
季惊鸿,看着是个柔弱的,实际上也是个伪君子,多半有他的手笔,或许是被某人授意,不会蠢到真正搞些人命关的大动作,但极易被忽略的事情,还是手拿把掐的吧。
顾北棠,一直装的呆呆萌萌,毫无心机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猫,听在顾家被娇宠长大,性子高傲又爱嫉妒,他没参与也不可能,也不知道古斯特亲王到底觉得他哪里好。
南席辰和安梓宁都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应该没那么大胆子算计沈家,况且也不在主家,应该不会是他们。
至于裴云苏和裴云乐这两兄弟,不好,但是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虽然是好友的儿子,但是单凭裴云苏凭一个守护兽的身份就能最先得到标记拥有子嗣,还能让南挽接周哥哥回府,两人一黑一白,配合默契,一个在南挽面前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又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最后一顿被南挽撞见呢?怕不是也在顺水推舟吧。
只是,让自己和沈家决裂,将他父亲置于何地?应该不至于这么蠢吧。
而蓝吟,到底是谁的人……
南主君只觉得脑子不太够用,这一番推理属实耗费心力。
虽然事实可能如此,但是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指向在座任何一个人,看向坐着的其他人,南主君只觉得每一个脸上都是自得挑衅的笑容。
这个锅,看来只能问愿先背了。
听了整个过程来龙去脉的沈问愿百口莫辩。
只这一招,就轻易断送了他们五个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也让周家和沈家心生嫌隙,好狠。
谁在坐收渔利一眼便知。沈问愿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他们的手段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了,按南家规矩,沈侍君御下不严,照顾不周,念其初犯,剥夺协理管家权,关禁闭并剥夺侍寝资格半月,罚抄男德百篇,月末述职从严。”
“谢主君,问愿知错。”
南主君作为家族的雄性典范,代表的是南锦夏的立场,容不得他徇私。回去他也得反思,算是被沈问愿连累。
“诸位还是把心思放在正地方上,好好侍候好少主,早日怀上子嗣才是正事。”
“是,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