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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书院 > N次元 > 掌家婆婆的屯粮日常 > 第四十章 伏笔与远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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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带队出发后的第三,营地里的气氛表面上比之前松动了一些,但孟珍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有放下来。

谷地里头有饶消息,是陆沧派回来的人带的。那人翻山赶了大半的路,靴子上全是泥,进营地的时候腿都在抖,喝了半碗水才把话清楚。陆沧在谷地外沿探了两日,发现里头的营地规模不,扎得齐整,有固定的轮哨,不是临时落脚的流民,更不是随便搭起来避风的草棚子,是有人提前规划过、建起来的据点。

孟珍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压了很久。

她去找沈押镖,把这件事了,问他:“这一带除了黑石寨和各路流民,还有没有你知道的固定势力?”

沈押镖想了一会儿,了两个字:“山氏。”

孟珍问他:“详细一点。”

沈押镖:“山氏不是帮派,也不是寨子,是这一片山里世代扎根的几支山地氏族,人不多,但对山里的路比任何人都熟,轻易不跟外人打交道。但外人若是动了他们认定的地,他们也不会跟你讲理,直接动手。这些年灾荒一起,山外的人往山里跑,氏族那边已经在收缩地盘,把以前不在意的几处谷地都标进了自己的范围。那处东北谷地,我走镖那些年听人提过,早年是氏族的夏日营地,后来才废掉的,到底废了多少年,我不准。”

孟珍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叠窿,没有立刻开口,转身让沈押镖去找一个腿脚快的人,再往东北方向送信给陆沧,把山氏的事告诉他,让他在谷地外头先别轻举妄动,摸清楚对方底细再。

沈押镖应了,走了两步,顿了一下,回头:“我还有一件事,本来想等今晚的,但现在孟当家既然问了,就一起。今上午,营地里从外头来了一个走商,不是第一次来,上个月就来过一回,卖过一批粗盐。这回来,是要换药。”孟珍听到这里,没有话,等他继续。沈押镖:“那个走商换了药,在营地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走之前,在南侧的棚子边跟一个新来的流民搭了很长时间的话。那个流民孟当家不认识,前才进来的,是从南边逃过来的。我当时没往深处想,但现在想起来,那个走商开口换的药,不是普通的伤药,是退热的,是孟当家救那批染病流民时用过的那个方子配出来的药。”

孟珍把这句话听完,一时没有立刻反应,过了一息,才:“你今晚把那个走商来的时间、换了什么药、和那个流民了什么都整理出来,报给我。”

等沈押镖走远,她才慢慢把这件事在脑子里摊开来。

退热的药,那批药她配过,在营地里用过,但方子只有她自己知道,营地里旁人学不来。走商专程来换这个,明他知道营地里有这个东西,或者,有人告诉过他,营地里的药跟别处不一样。

她想到了之前那个商人。

那个人是在一次发热的流民爆发时被她救过的,擅不轻,养了将近十才能走动,走之前还专门来道过谢,了很多好听的话。孟珍当时没有多想,只让他走得仔细,别又碰上溃兵。

没想到这个口子,是从那里漏出去的。

楚莱弟在这个时候从南侧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折好的布,走到孟珍跟前,话前先往左右看了一眼,才开口:“今营地里有个从南边来的人,自称是个走方郎中,跟守哨的人想进来,是听人这里有神医,特地来拜访求学的。沈押镖的人把他拦在外头,没让进。但那个人在外头等了大半,后来来了另一个人,两个人了一会儿话,走了,走的方向是往南。”

孟珍把“听人这里有神医”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脸上没有变化,:“那个拦在外头的郎中,有没有他是从哪里听来的?”

楚莱弟:“守哨的人问过,那个郎中,是在南边一个大城里,听一个走商喝酒的时候的,北方深山里有人会用别处没有的法子治病,还把已经不行的人拉了回来。”

这句话让孟珍停了一下。

那个被救的商人,她记得他是要往南走的。南边大城,走商,喝酒失言,这几件事叠在一起,口子在哪里,已经不难猜了。

她没有站在原地多想,让楚莱弟去把今那个新来的流民找来,就营地里要重新登记人口,让他去东侧报名。

楚莱弟去了,孟珍转身去了东侧,在那里等。

那个新来的流民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相普通,身上的衣服比一般逃荒的人要耐看一些,补丁打得齐整,不像是随便凑合的。他进来,孟珍让他坐,问了几句:“从哪里来?路上走了几?有没有家眷?”那人答得流畅,没有磕绊,但有一件事对不上。他他从南边最近的渡口过来,走了五,但他脚上的鞋,磨损的位置不对。若是走了五山路,磨的应该是鞋底前掌,但他这双鞋,鞋帮的侧面磨得更厉害,像是在山坡上横着走惯聊人才会有的痕迹。

孟珍把这个细节压下来,没有破,把他的名字登记了,让他先回去,:“有什么需要来找楚莱弟。”

那人应了,站起来,走了。

孟珍等他走远,把楚莱弟叫来,:“今晚上让人盯紧这个人,他去哪里、见了谁、了什么,都报上来,但不要惊动他。”

楚莱弟应了,然后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走,:“还有一件事,吴翠枝今下午找过我,楚平昨回来之后,一直魂不守舍的,饭也没吃几口,晚上梦话,吴翠枝听了几句,好像是在不能、再等等这样的话。吴翠枝问我,是不是楚平惹了什么麻烦。”

孟珍把这句话听完,没有立刻答,把楚莱弟打发走,自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楚平昨在山梁背面和那个腰间挂着东西的陌生人了话,那个人往东南方向走了,东南方向是坞堡那边。楚平回来之后没有来找她,今魂不守舍,吴翠枝把这件事转告了楚莱弟,让楚莱弟来问她。吴翠枝向来是个精明的人,她来问这件事,要么是真的慌了,要么是在试探。

这两件事,孟珍一时还分不清楚。

她把今的事重新从头压了一遍,谷地里有山氏的人,走商来换退热药,被救的商人在南边失言,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民混进营地,楚平接触了不明身份的人。这几件事,每一件单独看,都只是一个口子,但叠在一起,明外头盯着这个营地的眼睛,比她以为的要多,也比她以为的要近。

她让人去把陆沧派回来的那个传信人重新叫来,问他:“谷地里头那个已经建起来的营地,有没有看见什么旗号、记号,或者营地里的人的是什么话?”

那人想了一会儿,:“我没敢靠太近,只在外沿看了一眼,但我记得,谷地入口的一棵大树上,刻着一个我不认得的符文,不是汉字,像是山里特有的记号。陆沧的人,这个记号他见过,在更深的山里,几处废弃的旧屋子上刻过同样的东西。”

孟珍把“废弃的旧屋子”这五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

沈押镖,那处谷地,早年是氏族的夏日营地,后来才废掉的。

但现在那里的营地,建起来了,建得齐整,有轮哨,明废掉的东西,有人重新捡起来了。

这个念头还没压沉,守哨的人从北侧快步走过来,走到孟珍跟前,:“刚才北侧山口外头来了两个人,是要见孟当家,他们是山里人,带了一样东西,是给谷地那边的人带的,让孟珍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