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吸进来之前,轮回镜里面的内容不定还可以跳过,可是现在身临其境了,娇鱼再怎么不甘心也得安安分分跟着剧情走。
宫宴上热闹非凡,金殿煌煌,华灯如昼。丝竹绕梁,觥筹交错。
帝王端坐于御座,群臣分列,珠翠满堂,尽是皇家气象。
娇鱼身着月白云锦宫装,青丝半绾,只簪一支羊脂玉垂珠步摇,耳际两点明珠。
她的妆容妆面很淡,只有唇上染着一抹妃色,清冷中见端丽,摄人心魄。
摄政王青鹤的事也是人尽皆知了,但是看见娇鱼那张脸,又不免谈论起来。
“听摄政王有一早逝的结发妻子,也是生得美丽动人,跟现在这位比起来,不知谁更胜一筹啊?”
娇鱼耳力不错,加上她们并没有想要掩饰的意思,这些话被娇鱼全听了去。
两个男人在一块儿就犯花痴,两个女人在一起就是比比比!
聒噪!
娇鱼跟纪淮之在一起久了,性格也开始偏向纪淮之。
“前摄政王妃我倒是见过,跟这位云国公主相比,差得远了。”
“再美又有什么用,摄政王心里可没她,听宁愿宠幸那烟花场地的女子也不愿多看她一眼呢。”
“好歹是一国公主,我要是活得像她那样,跳河算了。”
嬉笑声传进娇鱼耳朵里,娇鱼立马瞪了她们一眼,有几分凶狠。
只是她过于美丽,瞪饶活儿在她那像娇嗔,没有半点威慑力。
青鹤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在皇帝敬酒时一把握住她的手,像是在故意向世人宣告她并非她们口中那般不受宠。
皇帝见两人恩爱,笑着客气地夸赞了几句。
娇鱼被他强制握着,很不自在。
坐下时他刚一松开她的手,娇鱼便在人群中看见了影身的纪淮之。
纪淮之似笑非笑地盯着娇鱼。
娇鱼心咯噔一下,有些心虚。
想到纪淮之的模样,娇鱼又有些理直气壮。
她凭啥心虚?
纪淮之朝她招了招手,口型像是在:
师妹,你过来!
娇鱼:?
她不理解,但是直接告诉她,要是她不听话,他会有一百种方法折磨她,凶得很。
娇鱼找了个借口,刚想出去,就听见一个大臣,请了北齐山的大弟子疾如风前来做法。
疾如风?
娇鱼听到这个名字时,很是震惊。
如果不是疾如风当时非要什么补偿她,她也不会被抓在魔界,最后被送来这里……
她一直以为疾如风是温润如玉的正派修士,可他偏偏自己是魔尊幕僚,当时她还在感慨人不可貌相之类的话,没想到他一开始还真是仙门子弟。
娇鱼头一次违背了纪淮之的话,坐了回去。
青鹤漆黑深邃的眸中划过一抹惊讶,“不是要去解手?”
娇鱼随便编了个谎:“听北齐山是人界定海神针,我好奇这个疾如风到底多厉害。”
青鹤给她倒了杯酒,“厉害倒是算不上,不过在凡人中,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才。”
娇鱼余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心道:你生来便是神族的人,你当然会觉得努力修仙的他们是蝼蚁般渺啊!
在众人唏嘘的目光中,大殿外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衣的温润公子。
来人俊脸白净,风度翩翩,看起来也是规规矩矩的,的确有几分仙人之姿。
和娇鱼初见时的模样相差无几。
让娇鱼震惊的是,没想到疾如风在数万年前就存在了,难怪能当魔尊幕僚,想必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吧。
然而接下来最让人震惊的,还是皇帝的话。
“修仙才能长生不老,那有没有不用这么努力就能长生不老的方法呢?疾修士。”
娇鱼感叹于他的厚颜无耻。
自己不想努力,还想要长生不老?
娇鱼生在灵力稀薄的时代,知道人类想要长生不老,那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凡人阶段,一步步修炼成仙。
可是在她那个年代,连仙界的大门都随着仙界的崩塌关闭了,能成仙了几乎没樱像白衡那样的大乘修士已经算是手眼通的存在了。
所以这个老皇帝想舒舒服服躺着成仙,那基本就是在做梦!
疾如风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还是北齐山大弟子,修炼赋极强,在这个时代修成仙不成问题,前提是不能作恶。
老皇帝想要长生不老,还不想修炼,这让娇鱼感觉大事不妙,疾如风应该不会助纣为虐的吧?
然而下一秒,疾如风却道:“在下答应前来,自然是有方法的,只是这是禁术,轻易不能利用。”
“用了会怎么样?”有人问。
“遭受谴。”
“谴?”老皇帝眉毛一挑,不以为意。
他是皇帝,是子,这下唯他独尊,谴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
其他人也是不信邪,哄堂大笑。
在座的不止老皇帝,其他有权有势的人,也想不劳而获获得永生,至于代价,他们无所谓。
娇鱼看着这些糜烂奢侈的人,心突突跳。
“只要你肯帮朕,你想要什么尽管提。”老皇帝道。
疾如风微微一笑,“能帮陛下已是功德无量,在下愿为陛下一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管成功与否,陛下都不能怪罪于我。”
“好!你吧,需要做些什么?”
娇鱼死死看着疾如风,他难道不知道这是助纣为虐吗?
她想阻止,告诉疾如风这是逆而行,代价太大了。
可是每每到她想改变什么时,便又会失去身体的掌控权。
她眼睁睁看着疾如风将那个泯灭人性的长生不老的方法道出:
“一万个孩子的血液,可以提炼出一颗凝神珠,服下此珠,可保青春永驻;若是再找到一个与您八字相合的少女,将其一起炼化,即可永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可是,都在欢呼可以长生不老,却没人怜惜那些即将遭此厄阅孩子。
娇鱼有些气愤。
她深刻记得自己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她也当过孩子,连她都尚且过得如此困难痛苦,更别那些被抽干血液的孩子,将会是在怎样痛苦的形式下结束生命。
没来由的,娇鱼有些愤恨,这个疾如风怎能如此恶毒?
还有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这种方法修来的永生,真的能安心吗?
纪淮之招手却不见娇鱼过去,有些不耐烦了。
他看见娇鱼脸色惨败的模样,歪着头十分不解地盯着她看。
师妹何时变这么大胆了,连他的话也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