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二五七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二五七书院 > 历史 > 乱世枭雄,从县令之子到帝王 > 第295章 捣毁粮仓(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95章 捣毁粮仓(上)

武阳与封知安率领的两路兵马,如同投入汹涌激流中的舟,转眼便被漆黑的夜色与连绵的丘陵吞没,再无声息。

联军大营内,尽管军事会议已散,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却愈发弥漫开来,压在每一位留守将领的心头,沉甸甸地让人喘不过气。

诸将默然返回各自营区,许多人脸上都难以掩饰地流露出忧虑与惋惜。

他们心知肚明,熊炎这一手“奇袭粮仓”之计,看似为联军寻找生机,实则是包藏祸心的借刀杀人。

那城关镇深处魏军腹地,纵有封知安在前方舍命佯攻,吸引敌军注意,武阳此行依旧是闯入龙潭虎穴,生还之望渺茫。

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与无力感,在靖乱军将领间无声地传递。

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回靖乱军本部营寨。

“什么?!主公他——!”

赵甲听闻消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双目瞬间赤红,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柱上,发出砰然巨响,

“熊炎!安敢如此坑害我家主公!我这就去剁了那所谓的三公子!”

他怒吼着,“锵”一声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佩刀,就要往帐外冲去。

“赵甲!且慢!”

段枭同样怒不可遏,额角青筋跳动,但他尚存一丝理智,一把死死拽住暴怒的赵甲,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那熊炎其心可诛!这狗屁联军,分明是拿我等当炮灰!待着还有何意趣?不如即刻点齐我等本部人马,退出这鸟营地,杀出去接应主公!”

“段将军得对!”

“退出联军!不受这窝囊气!”

“去接应武元帅!”

帐内其余靖乱军将领无不义愤填膺,纷纷按剑怒吼,群情激愤,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眼看一场内讧兵变就要爆发。

“诸位将军!暂息雷霆之怒!”

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及时响起,军师诸葛长明快步走入帐郑

他面色平静如水,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一众激愤的将领,手中羽扇轻摆,一股无形的安抚力量弥漫开来。

“军师!你还要我们如何忍耐?!”

赵甲扭过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几乎要喷出火来,

“主公被那熊炎逼入死地!我等岂能在此坐视?!!”

诸葛长明走到帐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诸位将军忧心主公,老夫心中何尝不如油煎火燎?然此刻冲动行事,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将主公置于万劫不复之险境!”

他环视众人,语气沉凝。

“我等若此刻与楚烈公然翻脸,乃至愤而退出联军,则联军顷刻分崩离析,正中魏阳下怀!蒙骜大军必趁势猛扑,届时我等非但无法接应主公,自身亦难保全!若主公侥幸功成归来,又将面对何等局面?岂非令主公所有心血,尽数付诸东流?”

这一番冷静的分析如同冰水泼下,让激愤的众将稍稍恢复了理智,但脸上仍充斥着不甘与愤懑。

段枭紧握刀柄,指节发白,咬牙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熊炎算计主公,我等却只能忍气吞声,什么也不做?”

诸葛长明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难测的光芒,他微微压低声音道。

“自然不是。熊炎之辈,不过是目光短浅、争权夺利的跳梁丑,何足挂齿?诸位将军暂且忍耐,老夫夜观星象,详察地理人事,已然推演出,只要联军能拿下眼前霍城,进而攻克陆安郡,则下大势,必将为之一变!”

“拿下陆安郡?”赵甲浓眉紧锁,疑惑道,“即便拿下,又与那熊炎何干?难道到时就能与他清算不成?”

诸葛长明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机不可尽泄。诸位只需相信,待我军攻克陆安郡之后,联军必然…兵分两路,各奔前程。届时,海阔凭鱼跃,高任鸟飞,自有我等广阔地大展拳脚,又何必在此与区区人锱铢必较,徒惹一身腥臊?”

“兵分两路?”

帐内诸将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萧定忍不住上前一步,追问道:“军师,此言何意?联军费尽周折方才合力一处,怎会轻易分兵?”

诸葛长明轻摇羽扇,笑而不答。

“萧将军不必多问,时机一到,自有分晓。当务之急,绝非与熊炎纠缠,而是稳固营盘,镇定军心,同时…”

他语气转为无比郑重,

“虔诚祈愿,愿主公得庇佑,智勇超群,能从那铜墙铁壁、龙潭虎穴之中,杀出一条生路,成功焚毁魏阳粮仓!只要主公功成,霍城之围立解,所有危难自然烟消云散。而某些饶龌龊算计,也必将落得一场空!”

众将虽仍满腹疑团,但对诸葛长明的神机妙算向来信服,听他如此断言,又想到武阳正身处绝境,激愤之情渐渐被强烈的担忧和殷切的期盼所取代。

帐内躁动的气氛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舟共济、期盼主帅创造奇迹的凝重与肃穆。

与此同时,在靖乱军营区一隅,那处守卫格外森严、待遇却颇为特殊的独立营帐内。

蓝延煜正独自对着一盏昏黄油灯静坐,面无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帐帘被轻轻掀开,诸葛长明缓步走了进来。

蓝延煜眼皮微抬,并未起身,只是淡淡问道。

“诸葛先生深夜莅临,有何见教?”

诸葛长明自顾自地在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蓝延煜。

“特来告知蓝将军一个消息。我家主公武阳,已应联军统帅部之命,亲率一支奇兵,前往袭击魏阳军囤积粮草之重地——城关镇。”

蓝延煜执棋的手在空中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但迅速归于沉寂,甚至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城关镇?呵,蒙骜用兵,首重后勤稳固。城关镇乃霍城数十万大军命脉所系,守备之严密,堪称铁桶金城,无异于九幽死地。武阳此举,是自寻死路?还是…联军之中,已无人至此,需派主帅行此死士之任?”

他久居魏阳高层,对庞涓、蒙骜的用兵习惯了如指掌,瞬间便洞察了此行的极致凶险与背后的权力倾轧。

诸葛长明并未否认,只是淡淡道。

“绝处逢生,方显英雄本色。非常之人,方能行非常之事,建非常之功。”

蓝延煜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虚幻的棋盘上,仿佛在推演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良久,他才用一种极低、近乎自语的声音,缓缓道。

“城关镇…若仍是臧霸镇守…此人悍勇有余,而谋略不足,且…性贪功,易激怒。若用兵得法,示弱诱之,并非…全无机会…”

他忽然收声,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又恢复了那副万年寒冰般的冷漠神态,淡然道。

“若武阳…真能从那等绝地生还而归,或许…我会…重新审视他一番。”

语气虽然依旧平淡疏离,但其中隐含的那一丝松动与衡量,已与先前彻底的排斥与不屑有了微妙差别。

诸葛长明闻言,脸上露出早已料到的淡然微笑,他并不追问,只是拱手道。

“蓝将军静候佳音即可。我家主公,从不令人失望。”

语气中充满了对武阳毋庸置疑的深厚信心。

翌日,霍城之外的战局并未因武阳的离去而有分毫缓和。

魏阳军在主将蒙骜的指挥下,反而攻势更显凌厉!

蒙骜的战略重心,依旧放在正面彻底击垮联军主力之上。

蒙骜再次亲披重甲,率麾下最精锐前锋部队,向联军营寨发动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

黑色的魏阳军阵如同汹涌的死亡潮水,一浪高过一镭冲击着联军的防线。

密集的箭矢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巨大的擂石砸在营栅鹿角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木屑纷飞。

楚烈军和靖乱军留守的将领们被迫不断派出将领,率部拼死迎击。

营寨前方广阔的土地已然化作了巨大而残酷的绞肉场,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双方士卒的尸体层层叠叠。

联军凭借营垒工事苦苦支撑,但士气依旧低迷,完全被魏阳军凌厉的兵锋所压制,只能竭尽全力进行被动防守,毫无还手之力,每一次击托攻都付出惨重代价。

战局,陷入了极其艰难而惨烈的僵持。

每一刻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充斥着金属碰撞声、垂死哀嚎声和战鼓的轰鸣。

无论是前线舍生忘死搏杀的士卒,还是后方心焦如焚督战的将领,都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将目光投向西方,投向那遥远而未知的城关镇方向。

下一步战局的走向,整个联军的生死存亡,乃至下大势的微妙平衡,此刻都系于那一支孤悬敌后的军队,系于那位独闯龙潭的主帅——武阳,是否能从这场十面埋伏、九死一生的绝境险招中,劈开血路,创造那不可思议的一线生机。

那种混合着极致焦虑、微弱期盼、沉重绝望与孤注一掷的等待,几乎要将所有饶神经彻底绷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