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的全是灵泉水,喝上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享用完这顿丰盛的野味后,林青山步履悠闲地回到大院。
却发现自家门前蹲着一位年轻妇人。
淮茹?你怎么来了?
正值下午上班时间,院里邻居不是休息就是去工,
几乎没人注意到秦淮茹何时进来的。
啊?林大哥回来了?我爹家里活儿不多,让我早点过来照顾你。
秦淮茹见着林青山,双颊飞红,那模样看得林青山心头一热。
早你要来啊,昨就该把钥匙给你。快进屋,这日头太毒,可别晒坏我家媳妇儿。
一句我家媳妇儿听得秦淮茹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进屋关门时,却未察觉月亮门旁有双怨毒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这蹄子,拒绝我家东旭的亲事,就为了那个没爹没娘的野子。
贾张氏早瞧见秦淮茹,只是忌惮林青山才没敢出来闹腾。
儿子过,这林青山如今是厂里的大匠。真要闹起来,连易中海都保不住咱家。
这老婆子虽不识字,
却深知儿子的话从不出错。
先前去易中海家撒泼,也是儿子的主意。
当娘的虽然丢脸,但守寡多年的她明白一个理儿:
该闹的时候不闹,等吃亏时就没人管了。
不得不,这院里个个都是人精。
连这般蛮横的妇人也懂这番道理,林青山对此心知肚明。
淮茹,上午我去厂里了。厂长出差了,你工作的事得等他回来才能办。
起这事,林青山有些过意不去。
当初在秦家信誓旦旦的承诺,如今倒像是糊弄人。
谁知秦淮茹全然不在意。
“林大哥,我不着急呢。我来就是为了照顾你,听弟弟你不太会处理那些野味……呵呵……”
对于林青山打猎的身手,女人是信的。
但男人大多对家务和做饭没太大兴趣。
所以她便来了。
就在林青山和未婚妻在屋里温情交谈时,大院里的三姑六婆们却传开了闲话。
“不会吧?这姑娘竟这么不知羞?直接住到男人家里了?”
“还是你家运气好,要是让这种没脸没皮的女人进门,可真是败坏门风。”
一群大妈围着贾张氏,七嘴八舌地宽慰她。
可贾张氏脸上不见半点恼意。
“那可不,咱家东旭哪瞧得上农村来的女人?谁知道她们懂不懂廉耻?亲事都没定,就敢往男人家里钻。”
贾张氏没把话头引向林青山,反而揪住秦淮茹主动上门的事儿狠踩,一下子戳中了这群大妈的八卦心思。
这年头虽不像旧社会那般讲究,但男女相处仍有些不成文的规矩。
不到半日,这事便传遍了大院内外。
下午林青山带秦淮茹出门添置日用品时,明显感觉到大妈们异样的目光。
起初他没在意,以为大伙只是好奇秦淮茹的身份。
他坦然向邻居介绍:“这是我未婚妻,来家里看看情况……”
众茹头应和,可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却愈发古怪。
林青山虽觉蹊跷,但眼下并非深究之时。
两人去市场卖了几只山鸡,又买了些被褥回来。
正当秦淮茹在屋里收拾时,下班回来的三大爷拽住林青山:
“青山啊,你对象要住进院里?”
“是啊三大爷,有问题吗?”
阎埠贵闻言露出果然如茨神情。
“青山,你们还没成亲就同住,对姑娘名声不好啊。”
林青山一听,再联想到白那些眼神,顿时醒悟。
三大爷悄悄扯他袖子,朝中院努努嘴:
“贾家婆子到处编排你对象,你可得留点儿神……”
阎埠贵将贾张氏诋毁秦淮茹的闲言碎语转述给林青山时,全然未察觉他的拳头已攥得咯咯作响。
送走三大爷后,林青山直奔中院而去。
恰逢贾东旭下班归来,他二话不,抬腿便是一脚。
啊——
贾东旭痛呼倒地,蜷缩如煮熟的虾米。
贾东旭,你给我听好了。若你贾家再敢污蔑我媳妇半句,往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就算是你那泼辣老娘造的谣,这笔账照样算在你头上!
这一脚踹得贾东旭晕头转向。待贾张氏闻声冲出时,林青山早已扬长而去。
反了了!必须开全院大会批斗这个恶霸!
林青山此番虽显鲁莽,但踹向贾东旭那一脚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要他疼得钻心,又不会落下伤患。
足见他并非怒火攻心,而是早有盘算。
可在旁人眼里,这般闹腾终究不是明智之举。
全院批斗会并不常开。当林青山携秦淮茹现身时,满院邻里顿时鸦雀无声。
何雨柱刚要替兄弟辩解,却被林青山眼神喝止。
作为一大爷,易中海自是摆出主事饶架势:林青山,你无故殴打贾东旭,可知错?
待贾张氏搀着直不起腰的贾东旭哭抢地闹腾完,易中海终于公正发问。
我认打人之过,愿承担他全部检查治疗费用。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这年头虽检查费不贵,但若贾家存心讹诈,多少银钱都填不满这无底洞。
秦淮茹闻言急得攥紧丈夫的手,却被他反手轻拍安抚:别怕,看我怎么收拾这帮人。
易中海正要宣判,林青山忽又开口:费用从我工资里扣。不过在此之前,我倒要问问贾东旭——
见易中海欲阻拦,他冷笑道:三大爷没告诉你?贾张氏当众造谣我媳妇搞破鞋,这笔账怎么算?
“一大爷,我都答应担这个责任了,难道连问句话都不行吗?”
“你……你问吧。”
易中海被他逼得没办法,只好退让。
林青山走到贾东旭跟前,却被贾张氏死死挡在中间,护着儿子不让他靠近。
“呵,贾东旭,你还是和时候一样窝囊,只会躲在 背后……不过无所谓,我就问你一句——”
“关于我媳妇的那些闲话,是不是你家传出去的?”
这话把贾东旭问懵了。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又挨了林青山的打。就算他对那姑娘有怨气,那也正常。
可他才刚下班,根本不知道那姑娘来了大院,怎么突然扯上闲话了?
他刚要否认,却感觉母亲的手抖了一下。
“妈……”
贾张氏没回头,死死瞪着林青山,像疯了一样吼道:
“是我的!那 不仅瞧不上我儿子,还不要脸地搬进别的男人家,我就看不惯这种贱货!”
“啪!”林青山抬手就给了这大院搅屎棍一巴掌。
贾张氏还没回过神,林青山已经上前一步,又一脚踹在贾东旭身上。
“我过, 的账也算你头上,到做到!”
这回可不止一脚,他照着贾东旭连踹好几下。
贾东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直接晕了过去。
贾张氏见状,扑上来就要抓林青山,可挠了半,对方纹丝不动。
院里的人赶紧冲过来,七手八脚拉住发疯似的林青山。
“快送医务所!”易中海急忙叫人帮忙,又指挥傻柱赶紧把他拽走。
“把他押到厂里去!没我发话,不准回来!”
秦淮茹吓得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发愣。
林青山这时却冷静下来,轻声对搂着他的傻柱:“松手吧。”
“青山,你这……”
“放心,我有数,他也就是皮外伤,没伤着里头。”
傻柱一听,不由佩服他下手的分寸,松开手竖了个大拇指。
林青山甩开众人,拉着秦淮茹叮嘱:
“别怕,我去厂里住几。你在家好好的,我让柱子每送菜,你可别省着不吃。”
林大哥,我……
秦淮茹话未完,林青山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她的唇。
别了,我的女人自然由我来护着。记着,在家好好吃饭,等我回来时可得养得白白胖胖,准备做我的新娘子。
这番话得掷地有声,瞬间抚平了怀中女子慌乱的心绪。
嗯。
秦淮茹用力点头。
林青山这才松开她,朝傻柱摆手道:
走吧,我去厂里住几。
成,回头我给你送些日用品去。
待二人离去,这场风波才算真正平息。
二大爷与三大爷对视一眼,各自叹气。
二大爷懊恼错失主持大局的机会,否则定能大展身手。
三大爷则惋惜没能借机与林青山攀交,如今越发看不透这个在院中长大的年轻人。
至于请外头巡查队?
全院上下无人愿见这般情形——正值先进集体评选关键时期,若让巡查队插手,今年这荣誉怕是要泡汤。
而那对贾家母子,此刻正在医务所里绞尽脑汁哄着医生开检查单,显然打定主意要讹上林青山。
路上,傻柱终于问出心中疑惑。
你傻呀,我从工资里扣。可要是我不是这厂里职工呢?
啊?
傻柱顿时愣住。
林青山笑而不语。
自得知严爱国出差那刻起,他就明白老厂长此行目的。
新配方要量产,离得开我这个发明人?等换隶位发薪,那对母子休想占我半分便宜。
【傻柱将林青山安顿在食堂后间屋。
青山,这屋子早年间是厂里给领导准备的休息室,没几个人知道。
林青山颇感意外,不想红星轧钢厂还有这等隐秘。
转念便了然——那时工厂尚属资本家私产,与如今公私合营不同。若放在眼下,使用这等房间怕是要被扣上罪名拉去批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