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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刘月一脸阴沉地从顾屿泽的包厢出来。

回到刘家时,李莲盈刚听到玄关处传来的声响,便大声问道:“姐,是你回来了吗?”

不仅是她,就连刘贵生、李琳云等人都同时望向了门口,他们都知道,今顾屿泽会给刘家一个答复。

而他们所有人都满心以为,以裴砚琛名声在外的威望,谁又敢驳了刘月的面子。

以往只要是他们家有所要求,那些权贵名流一个个上赶着为刘月及其家人效力,就为了能在裴砚琛面前露露脸。

刘月也知道家里人都在等着她带回来的好消息,出门时,她和刘家人、李家人还信心满满的。

可是此刻听到李莲盈雀跃的问话,她却有些不想话。

刘月恹恹地走进客厅,步子拖沓得像是被无形的铅块拴住。

在众人期待又急切的目光里,她没什么力气地抬手虚按,示意大家别出声,而后径直走向沙发,心情低落地坐到了沙发上。

李莲盈还没看出来刘月的不对劲,她继续问道:“姐,今晚你去见梵卓的顾总,结果怎么样啊?他是不是立刻就答应了你上次的提议?”

在她看来,顾屿泽一定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他们家的合作,每次只要搬出裴砚琛的名头,目的就一定能达到。

他们家的人都试过了,百试不爽。

尝到甜头之后,刘家人与李家人愈发地肆无忌惮,打着裴砚琛的旗号为自家公司招揽了不少生意。

本来是两个不入流的家族,如今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已经在商圈混得风生水起,隐隐有跻身二流世家的势头。

李莲盈没看出刘月的不对,不代表其他人也没眼色。

李琳云在女儿刚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异常,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询问。

她转头看向李莲盈:“盈盈,你姐今累了,先和你妈回家吧。”

直到这时候李莲盈才察觉到刘月的低落情绪,而魏无双也适时开口:“对,对,你姑姑得对,你姐今肯定是累着了。走,盈盈,我们先回家,明再来看你姐。”

完不由分地便上前拉着女儿的手往门口走去。

李莲盈不敢不听李琳云的话,顺从地任由魏无双牵着自己离开了刘家这无比奢华的超大别墅。

直到门口传来关门声,李琳云才开口问道:“月月,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进展得不顺利?”

刘月垂眸,有气无力地道:“顾总拒绝了。”

她还是在裴砚琛高调公开自己的身份后,第一次尝到被人拒绝的滋味。

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毕竟这一年那些裴砚琛为她介绍的富商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虽然他们的心里对刘家和李家并未从心底里看得起,也颇有微词,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非常到位。

李琳云听到意料之内的答案,有些不解地问道:“拒绝了?他怎么敢?难道他就不怕砚琛?”

裴砚琛狠辣的手段,凡是与他接触过的,谁不心有余悸。

即便是没被他修整过的,在商圈里,哪个圈里人不知道,只要得罪了他,生意不仅处处碰壁,没准还会被悄无声息地碾成齑粉。

刘月垂头丧气地道:“上周日我去见他的时候,感觉他是想答应我的要求的。之所以提出三后给回复,是因为一时拉不下脸,不想这么快就偃旗息鼓。谁知道今晚我们见面的时候,顾总的态度并不积极,而且他今一都没给我打电话。还是我先坐不住,主动约了他见面。虽然他没拒绝,但我看得出来,如果我今不找他,他也不会找我。见面之后,他也不提上次的事,只是在默默吃菜。我问了他,他才一口回绝了我。”

她的眉头越皱越深,总感觉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明明前几见面的时候,顾屿泽的态度还没这么坚决。

而这次见面,顾屿泽甚至没有与她有任何的迂回,便果断拒绝了她。

李琳云心事重重地坐到女儿身边:“这件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能再问问砚琛吗?”

其实她知道,刘月绝不可以在裴砚琛的面前任何关于伤害蓝羽的话,更不能言语中伤他孩子的母亲。

毕竟刘月在裴砚琛的面前,一贯维持着优雅端庄、纯善宽和的人设,对争风吃醋的雌竟,打心底里嗤之以鼻。

她可是人工智能领域的海归博士,顶着才望兼隆的光环,怎能做出自贬身份、格调尽失的蠢事?

刘月抬头望了李琳云一眼,没有接她的话。

其实这些手段都是母亲教她的,她们做了母女二十六年,彼此心意相通,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知晓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不仅不能在裴砚琛的面前提他们家想搅散浅柏和梵卓的合作,也不能提阻断蓝家的前进之路,因为他们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

裴砚琛是什么人?

只要他想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刘家、李家与蓝家的恩怨,便会如烛照幽微般,被其扒得一干二净。

那么她与家人在裴砚琛心中的形象将会大打折扣,是一如既往地温和维护,还是嫌恶厌弃?

刘月垂下眼,她绝不会让自己从“值得尊重”变成“避之不及”的存在。

刘贵生静静看着两母女的互动,没有插话。

他其实更想将蓝家拉下神坛,二十七年前,蓝家所有人都高高在上地俯视于他,尽管蓝家人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倨傲的神情,可他打从心底滋生出的自卑,早已扭曲成了对蓝家深入骨髓的嫉妒与怨怼。

这些年,他拼命向上爬,积攒力量,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亲手将蓝家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撕碎,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蔑视、失去光辉的滋味。

今时今日他凭借着刘月攀上了裴砚琛,真的做到了人上人,他明明已经可以趾高气昂地走到蓝玉玲面前,再也不用将蓝老太太和蓝老爷子放在眼里。

然而刻进骨血的自卑,仍像条阴冷的毒蛇,紧紧盘踞在他的身体里。

原来不是站在高处,就能真的碾碎骨子里的卑微。

——

蓝羽开车来到了季晨阳的庄园。

她没有停下,径直驾车驶到了大门口。

手机里躺着从前季晨阳将她绑在身边时,被他强行在她的电话簿里留下的电话号码,微信里也被强制加了好友。

可她就是不想给他打电话。

她以为自己就这样莽莽撞撞地冲到他的地界,安防系统一定会发出刺耳的警报。

他的手下也一定会将自己重重包围。

可车刚靠近,识别她的车牌后,沉重的铁门竟缓缓开启。

在豪华庄园里的季晨阳早就发现了她的踪迹,当蓝羽的车直直开到那栋名为“浅瓷轩”的主宅前,她有些恍惚。

浅瓷轩,这座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建筑,在昏黄灯光的勾勒下,宛如一座静谧的城堡。

大理石的外墙泛着清冷光泽,尖顶塔楼在夜色里透着几分神秘。

蓝羽记得,季晨阳曾过,这里是他在这喧嚣世界里,唯一能让心沉静的港湾,可笑的是这里不知来往过多少形形色色的女人。

她缓缓停车,纤长手指轻轻搭上车门把手。

当她长身玉立在季晨阳的面前时,夜风裹挟着庄园里若有似无的银杏叶香涌入,淡雅的木叶气息,混着阳光晒过的暖调,她月白裙裾漾起,仿佛把满树金黄的秋意,都穿在了身上。

季晨阳望着蓝羽,阴鸷的眉眼瞬间被揉碎,眼底漫出纯粹的、近乎虔诚的柔情。

高高在上的黑暗统治者,眸子里像被她施了魔法般,缓缓漾开一池春水,将上位者的狠戾尽数褪尽,只剩望着心上人时,藏也藏不住的珍视与眷恋。

仿佛她是他在这混沌世间,唯一愿俯首温柔的光。

蓝羽淡淡扫过季晨阳的脸庞,侧脸避开他那炙热如烈日的目光。

“是你将陆昭野打成了重伤?”

季晨阳听着她那如凉聊白开水般平淡的语调,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他知道蓝羽这次主动来到他的地方,定然不是为了与自己叙旧。

他们之间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是生死仇担

可他还是不可抑制地爱上了她,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爱纵知劫数,寸心终未渝。

因为早知道她的来意,所以他并不生气蓝羽一开口的质问。

他微微点零头,道了一声“嗯”,便未再多言。

蓝羽都要被他这轻描淡写的回答气笑了,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从霍衍之便教育她,作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要时刻喜怒不形于色,任心底翻江倒海,面上也得如镜面平寂。

蓝羽垂眸,暗暗平复着心中的怒意,再抬头时,嗓音仍淡得像冰:“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

季晨阳望着她眼中翻涌着的怒气,并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

“浅浅,外面风大,到屋子里来吧!”

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挫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