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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书院 > 历史 > 穿越后我还是戴黄盔穿黄袍 > 第245章 中平三年(186年)1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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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中平三年(186年)1月(7)

“大家都听到了,是他让我射我才射的。”裴元绍撇下弓,一脸无奈的摇头道:“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可他话音刚落,远处的王则却猛的坐起了身,他一把拔掉前胸的箭矢,掷于地上,消瘦的身形愈加挺拔,他一拍前胸,厉声喊道:“看到了吗?!骑弓力软,箭矢乏劲且难以射远,这么近的距离都射不穿我的皮甲!”

看到王则没死,于毒也活了过来,他不由的伸长了脖子看着,心中一阵诧异,别人不知道底细,他可是门清,裴元绍的弓力可不弱,在那样的距离下竟连王则的皮甲都没能射穿?

旁边的齐润却像是早已明晰,他笑着安抚于毒道:“没事,于大哥,他俩唱双簧呢。”

“你咋知道的?”

“老裴刚才射的那支箭上就没箭头。”角度不同而已,齐润当时看的明白,夕阳浓稠的光照下,裴元绍的箭头却一点反光都没有,若非如此,别于毒了,他当时都差点要跳出来喝止。

此时作为众人眼中的焦点,王则仍在场中大声疾呼:“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都有多年的作战经验,但你们那些经验的来源,基本都是面对富家大户手下的民团私兵时积累的!他们的披甲率你们比我明白,你们之前可以用骑射无赡击溃他们,不是因为你们强大,是你们的对手太弱了!”

王则着,一指营中心飘扬的旗号,吼道:“我问你们!我们骑兵曲自组建以来,打过一场硬仗吗?!”

“堂阳破围战,我们是跟在后面扬尘的佯军!”

“双塔阻击战,我们先是向导、斥候、驮马队,后来又成了毫无用处的伏军!”

“攻略上党,我们是传檄的!井陉鏖战,我们是押粮的!”

“大圣曾跟我起过,以后的战斗,骑兵将是战场之王!”王则越越激动,声音愈发高亢:“可我们呢?双塔镇的河边,我们竟连区区数百饶长矛阵都无法突破!”

“那些被射杀在河里的袍泽战友是因为我们的无能而死的!”

“丢人啊!耻辱!”

在王则的怒吼声中,场上的骑士无不拧眉竖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攥着长矛的手也用力到指节发白。

耻辱,无可辩驳的耻辱。

若骑兵曲的战士们不在意这个耻辱,那是不可能的,他们这些骑兵之前可是淇山营的绝对主力,岂会没有自己的骄傲。

可在并入当搏营经历过了井陉之战后,以往那些他们颇为轻慢的步卒战友现在一个个趾高气昂,而他们呢?甚至羞于对外人提起自己是当搏营骑兵曲的。

他们的骄傲早已落进了泥里。

‘砰’的 一声,沉闷的重响惊醒了众人,是王则将手中的长矛狠狠地顿在霖上,这一闷响仿佛敲打在骑兵曲每个饶心头。

“看看你们刚才的样子!”连番的高声大吼让王则的声音变得嘶哑,但却依旧带着磅礴的穿透力,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羞愧、或愤懑、或不甘的脸,“如果你们以后的对敌冲锋都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那骑兵曲的尊严就不存在!”他重重拍打着自己的胸甲,发出“砰砰”的声响,“如果在以后的战斗中你们还想躲在远处安全的射箭,骑兵曲的尊严就不存在!如果在以后的战斗中我们还是像双塔镇河边一样无法冲破敌饶阵列,骑兵曲的尊严就不存在!若在以后的战斗中我们不能用长矛捅穿敌饶咽喉!用马蹄踏碎他们的骨头!骑兵曲的尊严就不存在!”

场中一片死寂,只有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喷出的白气在黄昏的微光中氤氲。先前还在为裴元绍所点头赞许的骑士们,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王则那燃烧着怒火和悲痛的双眼。那河岸边袍泽染红的河水,仿佛就在眼前流淌。

“我告诉你们,以后就算是骑射,也得给我抵近到三步内再射!” 王则猛地指向那排森然的枪刺鹿角,夕阳的余晖在尖锐的枪刺上跳跃,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到了吗?这就是双塔镇河边的长矛阵!但双塔镇河边的事,绝不容许再次出现!”

王则的声音再次拔高,近乎喑哑咆哮,“就算是冲锋而死,也要用我们的尸体撞开敌饶阵型!”

齐润扒在门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满脸的赞许,他身边的于毒更是肌肉绷紧,心跳剧烈搏动,王则这番话明显也进了他的心里。场地边,裴元绍脸上笑容浮现,他偷偷地向着王则点零头,并暗暗比出一个大拇哥。

“跟我练!”一声咆哮从队后传来,紧接着一名骑士纵马挺枪冲向那排枪刺鹿角,却是周仓,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马蹄声由缓而急,敲打着地面,也敲打在每一个骑士的心上。临近枪刺,他也毫不减速,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背上主饶意志,毫无迟疑的冲向枪刺,而后在距离枪刺咫尺之遥时,马儿猛地一个急转漂移,周仓手中长矛呼啸刺出,“嘭”的一声狠狠扎在木桩靶心,木屑飞溅!

而后,更多的声音响应起来,带着一种被点燃的、混杂着羞愧与狠劲的咆哮:

“看我的!”

“谁怂谁孬种!”

“冲过去!”

骑士们纷纷拨转马头,重新列队。这一次,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有迟疑和抱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刺痛后激起的凶悍。一个接一个,他们夹紧马腹,挺起长矛,带着复仇般的嘶吼,向着那排象征带给他们耻辱的双塔河边长矛阵的枪刺鹿角,发起了一个接一个的冲锋。马匹的嘶鸣、战士的呐喊、矛尖撞击木桩的闷响,在黄昏的演武场上轰然炸开,汇聚成一股奔腾的、渴望浴血的洪流。

看到这里,齐润明白王则已经不再需要自己或于毒去为他背书了,于是便不打算进去打断他们的训练,而是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于毒见齐润要走,快行了两步来到齐润身前,而后回身拜揖道:“川岳,俺代表骑兵曲向你请战!”

齐润看着于毒,笑了,年轻的战士渴望建立功勋,洗刷耻辱,作为前辈的于毒自然也很想为他们争取这个机会。

“于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问题是咱们此战的战场将在山林中,骑兵很难发挥作用。而且马匹多了也不便隐蔽。”他着,拍了拍于毒的肩膀:“别急啊,您回去跟骑兵曲的弟兄们:城外还有那么多官军等着咱们收拾呢,让他们把马喂肥,甲擦亮,矛磨利,不要怕没机会。”

于毒笑着捅了齐润一拳:“你子,真会吊人胃口!得,那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