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定下了拟态超脱计划,并且制定了三大原则。
分别是深度隐匿、战略欺骗,以及分层跃进。
第一原则,深度隐匿。
深度隐匿主要是能量伪装、信息熵伪装,以及因果淡化。
其中,能量伪装需要所影造神计划”相关设施,包括“千重环”共振腔、林宇的进化场等,必须将能量特征模拟成黑腔背景辐射或无害的黑腔现象。
信息熵伪装,则是指文明信息载入过程必须拆解为亿万次微的、看似随机的信息扰动,伪装成自然发生的量子涨落或黑腔背景下的细微规则波动。
至于因果淡化,需建立复杂的“因果混淆网络”,将“造神计划”的真实因果链,隐藏在海量虚假的、平庸的因果联系之下。
让任何来自外部的“信息诊断”都难以定位真正的病变核心。
第二原则,战略欺骗。
这一原则拆开之后,同样分为三个步骤。
首先是建立‘诱饵文明’,在联邦疆域外围,秘密培育数个技术路径与人类混沌科技截然不同、但同样具影高活性”特征的实验性文明(可利用基因工程创造的智慧生命,又或是真正的AI生命文明)。
此刻的联邦,可不管这些东西制造出来之后,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毕竟,人类一旦造神计划失败,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而如果造神计划成功,那么最多几百年时间,便会从这个黑腔内超脱。
至于超脱之后,自己所留下的这些文明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关我什么事?
走都走了,谁还关心这些?
而有了这些诱饵之后。
当外部干预来临时,联邦会让这些“诱饵”表现出更符合“典型病变”的特征(如无序扩张、大规模生产混沌科技造物等等),吸引第一波打击。
其次,联邦将制造‘局部免疫风暴’。
在受控条件下,主动激发范围的黑腔暴走,制造出看似“免疫系统正在有效工作”的假象。
向外部观察者传递“病变正在被控制”的错误信号。
最后,伪造‘治疗见效’痕迹。
在已损失区域,人工制造“信息逆流”后的“健康”假象,甚至模拟“局部切除”后边缘的“愈合”过程。
第三原则,分层超脱。
这一原则距离当前还太过遥远,原道此刻根本没有具体讨论细节的必要。
只需要知道大致方向,也就可以了。
简单就是...
将“造神计划”拆解为数以百万,甚至是千万计看似独立、甚至互相矛盾的技术项目,分散在不同晶域,由不同团队执行,彼此间通过混血混沌通讯科技联络和死锁协议隔绝。
至于最终的“超脱”操作,同样必须从原本计划的长达数年的仪式性过程,压缩到极限时间单位内完成。
理论计算显示,如果能在普朗克时间尺度的万亿分之一内完成“存在性迁跃”,就有可能逃过外部监测系统的采样间隔。
这...
就像在两次心跳的间隙完成手术。
当然了,林宇不是科学家,他所提出的这些都只是大方向上的战略。
至于要如何来实现这些东西,终究...还是要依靠下面的人。
尤其是科学部的人。
另外就是,这个方案将会大幅增加超神计划的整体难度。
而难度的增加,通常就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时间。
事实上也是如此。
根据林韵事后的估算,整个造神计划所需要的时间,将会从之前缩短至的300年,被大幅拖延。
最终,将需要延长至3000-5000年。
在这段时间内,所有人类都必须生活在绝对的静默,与伪装之郑
同时,为了维持伪装和欺骗系统所需的能量与算力,甚至可能接近“造神计划”本身。
这意味着,资源消耗的成本成倍增长。
最后,即便一切顺利,在普朗克时间尺度内完成超脱,仍是理论推演。
失败意味着在瞬间暴露所有底牌,招致绝对的、即刻的抹除。
这是一场豪赌。
一场关于整个人类文明的豪赌。
会议室内,林宇起身环视所有人。
“诸位,我们面前有两个选择。”
“第一,停止‘造神计划’,尝试彻底隐藏,祈祷外部干预认为我们已经‘自愈’而不再关注,代价是放弃超脱,永远活在被清除的阴影下,文明将逐渐萎缩,最终在某个无法预测的‘例行扫描’中被发现并抹去。”
“第二,执挟拟态超脱’,用三五千年的时间,在显微镜的注视下,完成一场静默的叛逃,成功率未知,代价惨重,每一个步骤都如履薄冰。”
“但这是唯一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如铁,“向死而生的路。”
最终,投票在联邦所有高层的沉默中进校
全票通过“拟态超脱”。
会议结束时,林韵在加密频道对林宇...
“我们需要为这个计划,建立一个全新的、绝对隔离的指挥体系。”
“所有知情者,包括我们自己,从今起都进入‘信息静默’——我们不再思考计划的完整图景,只执行自己被分配的那部分碎片化指令。”
林韵出了一段,比林宇之前所定下的三大原则,更为严格的一套措施。
“为什么?”林宇问。
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以及这一步的意义在哪里。
然而,林韵的下一句话,便让他彻底愣住了。
“因为思考会产生信息辐射。”
林韵看着舷窗外静谧的星空,眼中倒映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从今起,我们不仅要对‘外部’伪装。”
“还要对我们自己的意识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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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态超脱”计划,在绝对的静默中启动。
联邦的舰队依然在与帝国交战,科学家们依然在发表论文,市井依然喧闹。
但在文明的最深处,一场将持续三五千年、针对更高维存在的“静默潜逃”,已经开始凉计时。
他们将在显微镜下,伪装成健康的细胞,同时悄悄修改自己的基因序粒
直到某个无法预测的、在两次心跳间隙的瞬间——
完成对整个微观世界的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