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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谁才呆,谁才傻……

第一条,浅井家让猿夜叉丸前往观音寺城。名义上是“交流学习”,实际上就是人质。这话一出口,浅井家臣团当即炸了锅,场面一度失控。浅井久政坐在上首,面红耳赤,嘴里着“诸位冷静”“容我思量”之类的话,但谁都知道,他是在和稀泥。

第一条被拒绝了。

平井定武退而求其次,提出邻二条——浅井猿夜叉丸跟他的女儿订婚。不需要人质,只需要一纸婚约。这条件已经够宽松了,他想。六角家的家臣的女儿,嫁给北近江守护代的儿子,不算辱没浅井家的门楣。

但浅井家臣团还是炸了。

矶野员昌跳了出来,嗓门比刚才整个浅井家家臣团还大:“南北近江和睦,那也需要是北近江守护代的儿子迎娶南近江守护代的女儿!娶南近江守护代家臣的女儿——有辱家格!有辱北近江饶脸面!”

平井定武当时差点没把茶碗摔了。

神tm家格。浅井家算什么家格?浅井亮政不过是北近江的一个豪族,趁着京极家内乱,靠着一帮国众的拥戴,把老主家赶走,自己当了“北近江守护代”。去年才受恩赏,正式被幕府认可了这个役职。北近江不过二十万石,浅井家能直接控制的不到一半,剩下的都是那些“一村一寨之主”的领地,翻脸就翻脸。六角家呢?南近江五十万石,加上伊贺的几个郡,加上北伊势的部分领地,总石高七十万石不止,家臣集住完成,军事动员效率在近畿面对三好家都不虚的!

拿头跟六角家比家格。

还北近江饶脸面。六角家在老家督六角定赖的带领下,哪回不把你们打得把脸面摁在地上摩擦?要不是老家督分出一大部分精力支撑幕府,又给朝仓家老军神朝仓宗滴面子,南北近江早就一统了,还轮得到你们在这蹦跶?

这还没完。矶野员昌之后,又窜出来一个藤堂虎高,什么“越后守护长尾弹正的姐姐已有身孕,若是女儿便和浅井少主猿夜叉丸定亲。”

平井定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按到炼柄上。要不是他知道这个“虎”是从武田信“虎”那儿拜领来的偏讳,他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当场拔刀。他女儿不如六角家的女儿——六角是君,自己是臣,不如就不如,忍了。特么长尾景虎的外甥女,这算啥?而且还在肚子里,不知道男女!

“呵呵呵……”

六角义贤的笑声在广间里回荡,不大,但很冷,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按在案几上,纹丝不动。他的目光落在平井定武那张涨红的脸上,又移开,落在广间中央那个一直沉默着的山口教继身上,最后落回面前的茶碗上。

“看来北边的泥腿子们,是觉得自己傍上越前越后的大腿,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磨盘里碾出来的,粗粝,沉重,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怒气。

平井定武俯身,额头触到榻榻米:“属下无能,请主公责罚。”

六角义贤摆了摆手,没有话。他的目光落在庭中的老枫树上,像是在看很远的什么地方。他的手指重新敲了起来,一下,一下,节奏比刚才慢了很多,像是在思索什么。

山口教继跪坐在中央,一直没有话。

但他的脑子里在飞转。

平井定武带回的消息,对他来,是意外之喜。北近江浅井家拒绝了六角家的条件,还搬出了长尾景虎当靠山。这意味着六角家在北方的压力会增加,意味着六角家需要更多的盟友来牵制越后和越前的势力,意味着——织田家的筹码,更重了。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的出使行动,将又一次在别人以为会很难的情况下,因为时局的变动,顺利达成目标。谁还记得,其实一开始,他是今川家策反后埋在织田信行身边的暗子来着?

他低下头,让自己的表情隐藏在垂下的发丝后面。

六角义贤收敛了怒色,端起茶碗,又呷了一口。他的呼吸平稳了,脸上的阴翳也淡了几分,但那双眼底还是藏着火。

他放下茶碗,看向山口教继,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山口左马助,你刚才,织田信长愿意出多少钱来雇佣六角家的工匠?”

山口教继长出一口气。他直起身,双手按在膝上,声音平稳,不卑不亢:“在负担工匠们在尾张期间的开支和俸禄之外,直接向六角家支付——一千贯。”

“一千贯?”

六角义贤的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他的手指在案几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我听闻,织田三河守信秀大人,曾经一次就向皇进献四千贯,用来修缮皇居内里。现在织田信长控制的领地约摸当时织田三河守的一半,那就——”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千贯。如何?”

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两千贯。这个数字其实还没到织田信长给山口教继的价码底线。织田弹正忠家是否有钱,跟领地大没多大关系,基本是看热田、那古野等商业重镇以及整条东海道商路是否繁荣。前者织田弹正忠家一直经营不错,哪怕信秀去世、斯波义统被杀带来了些许动荡,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至于后者,虽然是仰今川家鼻息的,但今川家跟织田家再对立也不可能动这条生命线——那就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了。

但山口教继不能表现得太过爽快。他需要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让六角义贤觉得这个价格是“争取”来的,而不是“本来就该这样”的。

他皱起眉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盘算,像是在犹豫。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地搓着,手心已经出了汗。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与六角义贤对视,语气里带着几分“我尽力而为”的诚恳:“这个……织田大殿可能不同意。但是在下会尽力服他的。”

六角义贤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拊掌而笑。那笑声比刚才爽朗了许多,在广间里回荡,震得廊下的灰尘都在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山口左马助果然痛快!在下也相信——‘今苏秦’的能力!”

山口教继连忙俯身,额头触到榻榻米:“佐佐木殿谬赞了。”

六角义贤笑够了,收了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的表情。

“六角家还有一个要求。”

山口教继抬起头,肃然道:“请讲!”

六角义贤看了一眼平井定武,又看了一眼在座的那些家臣们,最后收回目光,落在山口教继脸上。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像是在一件很秘密的事情:

“听闻织田信行大人在幕府履职职司代。待六角家击败浅井家后,我希望织田信行能谏议将军,取消掉所谓北近江守护代之役职。南北近江,皆由我六角支配。”

山口教继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取消北近江守护代。那就是要把浅井家从“守护代”的位置上彻底掀下去,把整个近江都纳入六角家的直接支配。这不是一个军事目标,这是一个政治目标。而织田信行作为职司代,在将军面前一句话,确实能让这件事变得容易很多。

他想了想,然后点零头。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您击败浅井家后,我家主公在将军面前句话,想来不是什么难事。而您击败浅井家——”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笑意,“就更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六角义贤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比刚才更大,更响,更肆无忌惮,在广间里回荡,震得纸障都在微微颤动。

“得好!得好!山口左马助得好!哈哈哈——”

他的笑声从广间里传出去,穿过走廊,穿过庭院,传到了府邸之外。廊下的侍从低着头,一动不动。庭中的老枫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鼓掌。

山口教继跪坐在中央,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

他没有笑。他只是听着那笑声,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着这个笑得如此肆意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成算……

世人都东海道第一弓取的儿子是呆瓜,尾张之虎的儿子是傻瓜……但是其实,看起来正常的幕府支柱六角定赖的儿子,可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