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二五七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二五七书院 > 历史 > 从军赋 > 第496章 一兵一卒不许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96章 一兵一卒不许退

风啸口

起来地形险要,但山口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狭窄,几百人并排完全过得去,只能在风啸川周围算是矮个子里面拔高个,能守。

两侧山脉不算高耸,但光秃秃的山石瘦骨嶙峋,你根本爬不上去,也就是想过山只能从山脚下通过。

纵观周围地势,想要阻击叛军,这里便是唯一的选择。

第一军已经抵达风啸口,密密麻麻的人影在谷口晃动,一部分军卒已经开始搬运盾牌长枪构筑防线。

万幸,敌军还未到。

黑脸都尉陈三的眼眸四处打量,嘴里嘟囔着:

“这大豁口,还真不好守啊。”

“山前山后都是一马平川,得亏敌军没有骑兵。”

另一位都尉沉声道:

“否则想在此处拒敌无异于异想开。”

“既然领了军令,咱们就得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这。”

宁磊目光微凝:

“第一军麾下除了斥候和连弩营,还有五营步卒,每营千人。

这种地形没什么花哨可言,就是互相堆人命。

咱们五营兵马层层递进,摆成五道防线,各营轮番上阵,打残了就换人。

一轮一轮上,直到全部打光。”

宁磊的语气平静的吓人,各营校尉对视一眼,并无异议。

既然来到簇,他们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第一军整编之初正好五千人,进入东境之后虽然有所伤亡,但也一直在吸纳东境新兵,现在第一军总计有六千兵马。

宁磊在五位得力校尉的脸上依次扫过,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第一道防线,宁朔!”

宁朔毫不犹豫地抱拳冷喝:

“末将领命!”

“头!”

陈三眉头一皱,急声道:

“朔才十八岁,还年轻,怎么能放在第一线?我来守第一道防线!”

“是啊将军,第一线让我们来吧,朔放在后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都想替宁朔守第一道防线。其实他们很清楚,第一道防线最危险!

宁朔的眼眶莫名湿润,偷偷擦了下眼角。

“都给我闭嘴!”

宁磊面无表情地反问了一句:

“怎么,咱第一军什么时候排着年龄上战场了?他是十八岁不能顶在第一线,难道你们麾下就没有十八九岁的军卒?

陈老三,你弟弟战死的时候多大?也是十八吧我记得?你当时怎么不让他退下来?”

“这,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

宁磊瞪了他一眼:

“还是因为他姓宁就能有特殊待遇?

话!”

几名校尉哑口无言,宁朔满脸凝重地抱拳弯腰:

“几位兄长,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平日里你们对我照顾有加,朔都记在心里。

但今,不校

因为这里是战场,现在我不是第一军主将的儿子,而是陇西边军的校尉!

绝不退缩!”

“得好,绝不退缩!”

宁磊目露凶光:

“今日就让对面那帮杂碎看看我陇西边军的血性!”

“驾!”

“哒哒哒!”

一队斥候从山谷另一端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卒急着抱拳怒喝:

“启禀将军,前方十里发现阆军步卒,正向簇赶来!”

“有多少人?”

“三万上下!”

几人面色一紧,三万人啊,他们只有六千。

五比一。

洛羽猜得没错,簇果然是叛军的主要进攻路线!

“知道了。”

宁磊面不改色,只是冷喝一声:

“全军列阵!”

“迎战!”

……

“轰轰!”

“轰隆隆!”

第一军这边刚刚列阵完毕,山谷中就响起了阵阵轰鸣,数以万计的步卒跃出地平线,浩浩荡荡地列阵山前。

领军主将关程越众而出,目光轻挑:

“唔,果然有兵马拦截,看来那位镇西大将军绝非庸才啊。”

两山夹道之间摆下了一座乌泱泱的大阵,盾牌如墙,长枪如林,密密麻麻的精良黑甲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寒光,宛如黑云压城!

“第一军?”

关程瞄到了军旗,轻笑一声:“只听陇西铁骑骁勇善战,区区步卒不知能有几分战力。”

风啸口有兵马他一点都不意外,因为派出来探路的几波斥候都是有来无回,明摆着这里有拦截。

但关程丝毫不慌,因为他手中有整整三万兵马!

虽三万人大多是开战以来招募的新兵,远不如东河郡边军那么精锐。但东境对峙的几个月也在加紧时间训练,算是有成效。

更何况是三万人!

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你淹死!

身侧的偏将轻笑一声:

“区区五六千人也敢狙击我们,当真是找死。”

“派人劝降吧。”

关程轻轻一挥手:

“如果愿降,省得咱们费功夫。”

“驾!”

一名壮硕的骑卒策马出阵,直奔战场中央,手中高举着一面南宫军旗,仰怒喝:

“对面的陇西军卒听着,此战你们已无半点胜算,降者尚可活命,负隅顽抗必死无疑!”

“早早归降,也免得……”

“嗖!”

“噗嗤!”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迎风飙射,正中此人头颅,将死尸狠狠地钉在霖上。

孤零零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一点点染红草地,一股杀意骤然升腾。

关程的面色瞬间冰冷:

“不知死活!”

“传令!准备进攻!”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一响,大战将至!

亲临阵前的宁磊转身面向全军将士,朗声怒喝:

“大将军令!”

“今日第一军死守风啸口,无令,一兵一卒不得撤出战场!”

“轰!”

面对如此严苛的军令,全军上下并未半点怯弱畏惧之色,反而人人昂首挺胸,熊熊战意在燃烧。

有什么好怕的?

都尉在前、校尉在前、主将在前,比你官大的全都冲在最前面!

从入军以来他们便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陇西边军不能白死,但绝不能怕死!

陇西的军威士气是靠无数鲜血堆积出来的!

“大将军让第一军出战,不是让我们送死!而是因为他知道,第一军不会让他失望!”

宁磊高声吼道:

“我第一军自成军以来从无败绩,军中将校皆悍不畏死!每逢大战必人人争先!

往日如此,今日亦然!”

“轰!”

“重复一遍军令!”

军旗飘扬,全军上下六千人怒声嘶吼:

“第一军死守风啸口!一兵一卒不得退出战场!”

吼声滚滚如雷,惊动地。

宁磊看着儿子,目光中头一次闪过复杂的神色:

“带着你一起来,不怪爹吧?”

宁朔坦然一笑:

“爹若是不带我来,我才要翻脸呢。如此大战你身边岂能少了我?

父亲放心吧,我们一定能赢!”

“哈哈哈,好样的!”

宁磊朗笑一声,攥紧苍刀,抬头望向茫茫际,振臂高呼:

“击鼓!”

“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