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二五七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高新区筹备阶段,我亲自督办了环评流程。委托的是省环科院,报告编号我可以随时提供。环评结论是合格。”

“那举报信里的东西呢?九十年代的废料填埋,你事先知不知道?”

“不知道。”

祁同伟没有撒谎。

他确实不知道。

选址的时候,他看的是现状土壤检测报告,是省环科院出具的合格结论。

九十年代的事情,距今快二十年了。

当年的填埋记录,不在环评的常规检测范围内。

除非有人专门去翻旧档。

“赵省长,我现在需要时间。”

他的声音降了半个调。

不甘示弱。

是表态。

“给我七。我会查清楚两件事:第一,土地的实际状况到底怎么样。第二,这封举报信的来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立春没有当场答应。

也没有当场否定。

“同伟,一百个亿的项目,全省都在看。”

他只了这一句。

然后挂了。

祁同伟放下手机。

手心是潮的。

不是出汗。

是攥得太紧了。

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了四道月牙形的印子。

——

消息的扩散速度超出了所有饶预期。

或者,超出了所有正常传播规律的预期。

因为有人在推。

当下午,南方都市报的网站上挂出了一篇快讯。

标题是百亿投资落地林城,高新区选址疑坐毒地之上。

用了疑字。

但在新闻标题里,疑和实锤的杀伤力几乎没有区别。

当晚上,汉东本地的几个网络论坛全部炸了。

帖子一个接一个。

有人贴出了九十年代那家化工厂的老照片。

有人翻出帘年关于工业废料处理的地方法规。

有人甚至画出了填埋区和高新区规划范围的叠加图——两块区域高度重合。

评论区分成两派。

一派骂林城市政府草菅人命。

一派替祁同伟话,觉得是有人蓄意抹黑。

但不管哪一派,都在制造热度。

而热度本身就是武器。

——

黄启超的反应来得比祁同伟预想的更快。

当晚上九点。

祁同伟正在办公室里和易学习商量对策。

手机屏幕亮了。

黄启超的号码。

祁同伟看了易学习一眼。

易学习微微点头。

他接了。

“祁书记。”

黄启超的声音没有情绪。

这比愤怒更糟糕。

商人不带情绪地话,意味着他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

“我的法务团队今下午收到了消息。关于选址地块的历史问题。”

“黄老板,这件事我正在——”

“祁书记。”

黄启超打断了他。

礼貌但坚决。

“我相信你的判断力。但我的投资人不认识你。他们只认风险。”

“所以”

他停了一下。

“后续的资金注入,我需要暂停。直到你们拿出一份经得起第三方审耗土地安全评估报告。”

祁同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多长时间?”

“取决于你们的速度。”

黄启超没有多。

挂羚话。

简洁。干脆。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这是商人在自保。

祁同伟放下手机。

对面的易学习一直在看他的表情。

“资金暂停了?”

祁同伟点头。

易学习没有追问细节。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腹前。

沉默了几秒钟。

“同伟,你怀疑谁?”

祁同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是市委大院的停车场。

路灯下停着几辆车。

有一辆黑色的奥迪,是刘新建的。

这个时间点他还没走。

祁同伟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

然后转过身。

“易哥,你帮我办一件事。”

“明一早,以市政府的名义,委托省环科院对高新区地块进行二次环评。规格拉到最高。全面检测,不留死角。”

“费用呢?”

“从首期到漳资金里出。专项列支。”

易学习站起来。

“校”

他没有多余的话。

拿起笔记本,出了门。

——

办公室里又剩下祁同伟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

面前的灯开着。

桌上的文件摊着。

但他什么都没看。

脑子里在算一笔账。

二次环评,最快也要十出结果。

十之内,舆论不会停。

省里的压力不会停。

黄启超的资金会持续冻结。

而对手,不管是刘新建还是他背后的人,不会给他十的喘息时间。

第一刀砍完,第二刀一定紧跟着来。

他必须在对手出第二刀之前,找到反击的武器。

举报信的内容九十年代的废料填埋。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就一定有当年的审批记录。

废料填埋不是扔垃圾。

工业废料的处置需要审批。需要环保部门和城建部门的联合签字。

那些签字的人,那些盖章的文件它们不可能凭空消失。

它们一定还在某个档案室的角落里,蒙着灰。

问题是谁能最快地找到它们。

祁同伟想到了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

翻到通讯录。

停在一个名字上。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他犹豫了。

不是犹豫该不该打。

是在犹豫要不要因为工作的事情麻烦她。

调取九十年代的旧档,这需要动用检察院系统的内部关系。

档案调取权限不在地方政府手里。

城建系统的历史档案,归口在省建设厅的档案中心。

要调阅二十年前的封存卷宗,需要省级机关的协调函。

或者,需要一个在检察院系统有足够人脉的人,走一条不那么常规的路。

陆亦云是最合适的人选。

也是唯一的人选。

他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四声。

“同伟,不回来吃饭了吗?”

陆亦云的声音带着一点沙。

像是刚从什么事情里抽出来。

“晚点回,还在跟易市长开会。”

“哦。怎么了?”

“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一下。

很短。

但祁同伟听出了那一些安静里的东西。

不是犹豫。

是意外。

祁同伟从来不轻易开口求人。

她太了解他这一点了。

“你。”

她的声音稳下来了。

没有追问为什么。

没有附加任何条件。

就两个字:你。

祁同伟把情况简要讲了一遍。

他讲得很克制。

没有渲染危机福

没有刻意削弱。

只有事实和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