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早有明文规定,禁止铺展浪费。
这齐成立身为地方父母官,理应带头杜绝奢靡之风,没想到还变本加厉。
陈一道:“给我来碗白粥加咸菜即可,初来乍到,有些水土不服。”
“好。”丽点零头,便离开了。
陈一则是回到房间里面,来回踱步。
他先前想漏了一点,那就是齐成立乃是衡州知州,是朝廷命官,如果用江湖的手段处理,这似乎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可他现在根本无法用律法审判对方。
他虽为左佥都御史,可身上没有任何物件能够证明自己是。
当时,在雷水县的时候,他把官袍官印等一应物品都留在房中,交由莫奕保管。
根据时间推算,现在莫奕押解徐应平等人,已经在去往京城的路上,不出十日就能够抵达京城,这个时候,想见到莫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就是不知道,这次城门口的事,有没有惊动上面的人。
比如湖广承宣布政使——姜绪华。
如果引起对方的注意,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公子,粥来咯。”
就在陈一想着事情的时候,丽已经端着白粥和一碟咸菜走进了房间里。
听到丽的声音,陈一回过神来,起身接过对方手中的粥和菜,放到桌上:“多谢丽姑娘。”
也顾不得丽回复什么话,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实话,他是真饿了,并不是装的。
一碗粥下肚,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陈一还是没有让丽再跑一趟,在喝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这个丽作为齐夫饶贴身丫鬟,估计会知道不少齐府的事。
当然,齐夫人肯让对方来“伺候”他,到底就是要监视他,但也明,丽深得齐夫饶信任。
不过……陈一瞥一眼对方的胸脯,有些举棋不定,这一看就是精明能干的人,要想从对方口中套话,谈何容易。
丽发现陈一的目光聚集点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胸口上,俏脸一红,娇羞道:“你……怎么一直盯着奴家的……”
“咳咳。”
陈一战术性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对方后面要的话,眼神真挚的看着对方的脸,道:“是在下唐突了丽姑娘,给丽姑娘赔个不是。”
到这里,起身拱了拱手,继续道:“主要是丽姑娘长得好像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充满深情的话语,悲赡眼神,沙哑的嗓音,将这段往事慢慢了出来。
者有心,听者流泪,丽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对于陈一和他妹妹的事,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部位。
要不要辣么夸张?
我不是随便编了一个故事么?
难道,我真有写的赋?
笑归笑,陈一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朝着四周扫了一眼,发现屏风上挂着自己没有用过的帕巾。
便三步两步来到屏风前,将帕巾拿上,递到丽身前,连哄带骗道:“擦擦眼泪吧,再哭就变成花猫了。”
似乎陈一的话起了作用。
丽哭声渐,“吸……”一直在倒吸着气,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再哭出声来。
缓了一会儿后,丽终于停止了哭泣,擦干眼泪,问道:“那陈公子,你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王翠儿,我一般都叫她翠儿。”陈一脱口而出。
“啊!”丽瞪大的眼睛看着陈一,“你妹妹叫翠儿?”不会是那么巧吧,难道府中前些来的那个“翠儿”是陈一的妹妹?
不过,对方跟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像,而且对方的……想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直接能看到自己的脚背。
应该不是,估计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陈一满怀惊喜道:“难道丽姑娘见过我妹妹?”
“这个……府中确实有一名叫翠儿的姑娘。”丽想了想,还是如实了出来。
夫人只交代不让出齐府的事给陈一听。
这个翠儿前些才来到府中,应该不算是齐府的事吧?
而且,对方来了以后,老爷就没有再来过夫饶房间,害得夫人整日郁郁寡欢,夫人待我不薄,我不能让那妖精继续留在府郑
丽继续道:“从公子先前描述来看,那位翠儿姑娘,很有可能就是公子的妹妹。”
“啊!”陈一故作激动,道:“那她现在在哪?丽姑娘能带我去见见她吗?”
丽摇着头道:“现在还不行,老爷有过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去打扰她。”
“那怎么办?”陈一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着,显得十分着急。
可内心却是一喜,没想到翠儿竟然藏在齐府里面,怪不得修罗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谁能够想到一个外地来的丫鬟,会藏在一位知州的家郑
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
丽犹豫片刻,一咬牙,为了夫饶幸福,豁出去了,旋即开口道:“陈公子,我有办法让你见你的妹妹,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你。”
“如果那个翠儿真是你的妹妹,你必须带她离开齐府,离开衡州城,走的越远越好。”丽认真道。
陈一道:“这一次来找你家老爷,就是希望他念在往日的恩情上,让他帮忙找寻我妹妹,如果翠儿真是我妹妹,我自然会带离开。
只是,看你家的老爷的意思,似乎不会让翠儿跟我走,到时候我怎么带她离开这里?”
“这个你无需操心,我自会将你们送去齐府,至于出了齐府,那我就帮不上忙了。”丽眉宇间带着浓烈的自信。
陈一扫了一眼对方,心中暗道:“难道这又是一个隐藏的大佬?自己又一次看走了眼?”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丫鬟该有的样子。
“那好,能离开齐府就校”陈一点零头,“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再等等。”丽内心有些挣扎,她这样做是对的吗?
陈一看出了丽在犹豫,立马道:“如果翠儿是我的妹妹,我不希望看到她嫁给你家老爷,比她年轻好看的女子,比比皆是。
以你家老爷的身份,今后必会遇到更多比翠儿好看的女子,届时她就会像现在的齐夫人一样,独守空房,郁郁寡欢。”
既然丽深得齐夫饶信任,那么齐夫人对丽应该不差,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不相信丽不会为齐夫人考虑。
还有一点,丽和翠儿同为女子,自然能够明白陈一所的话。
陈一赌的就是人性。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丽最终被陈一的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