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修罗敢把无生堂的人都带来了。
区区二十人,哪怕是成群结队,都引起不了幕后之饶注意。
每进城出城的人,没有三万,也有两万八,谁会去关注这二十个生面孔。
陈一深思了一会,开口道:“这样,修罗你先回去,抽调十个人去查一下一个叫翠儿的丫鬟,看对方现在在哪,找到后,顶住对方即可。
至于你和剩下的九人,明去万宝钱庄演一出戏。”
修罗来了兴致,急忙问道:“什么戏?是十人大战美娇娘,还是负心汉爱上富家千金?”
“滚。”陈一道。
这修罗真是杀手吗?
他已经不止一次怀疑了,这样的人,真的能当杀手吗?
还是,自己对杀手有误解?
“正事,正事。”修罗一板一眼道,可那脸上的神情,压根就没有正事的样子。
陈一按捺住内心想打死对方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明你们去万宝钱庄,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让城中的人相信万宝钱庄没有现银即可。”
“这事好办。”修罗拍着胸膛道:“门主,你就瞧好吧,明万宝钱庄肯定轰动全城。”
陈一没有搭理修罗,径直走回了房间,“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动手。
如果不是打不过对方,他刚刚就已经动手了。
一夜无事,陈一一觉睡到大亮。
醒来的陈一,简单洗漱一番,而后打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衡州城最大的酒楼——鲜满楼。
字雅间郑
有五个男子围桌而坐。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双手戴满了镶着宝石的戒指,单从外表上看,此人富得流油,可省去寻常家庭一年炒材油。
他一边吃着鲍鱼,一边道:“昨夜,宇文振南来找我了。”
“啊,她那白脸不是已经从大牢里面出来了吗?难道那白脸中看不中用?可薛兄,你就不怕对方克夫的命格?”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接话道。
话的时候,舌头还不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副猥琐至极的模样。
这五人,正是衡州城五大富商,薛家薛丘山、李家李一峰、吴家吴一凡、蔡家蔡世坤,郑家郑大鹏,他们也是这五家的家主。
这五家与宇文家被称为衡州六大家族。
其他人看到这副样子,都露出了鄙夷的眼神,薛丘山道:“李兄,你最好管好你这张嘴,否则,总有一,你会因为你这张嘴害死你自己。”
“哼。”李一峰冷哼一声,没有再话。
薛丘山道:“昨夜宇文振南来找我,是为了借银子。”
“怎么会?这不可能啊。”
“宇文家作为衡州第一首富,怎么会缺银子?”
“对方不会是想玩什么阴谋吧?”
…
除了李一峰,其他三人都纷纷开口。
薛丘山道:“吴兄,蔡兄,郑兄,你们三位可能有所不知,宇文振南为了救出那个白脸,花了足足二十万两。”
“这个消息是否可靠?”吴一凡问道。
其他三人,虽然没有开口问,但那神色,已经代表着,他们也想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可靠。
“自然。”薛丘山点零头道:“州衙里面有我的人,对方送银票时候,我的人亲眼所见。”
“可就算如此,对方也没有必要深夜找你借银子啊。”蔡世坤道。
薛丘山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眼神,道:“几位,你们莫不是忘了,宇文家前段时间采购了一批丝绸……算算日子,那批丝绸应该准备到了。”
吴一凡道:“你这么一,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一批丝绸卖家因为相信万宝钱庄的声誉,所以只要求对方交付了定金,待丝绸越之时,再结清货款。”
郑大鹏道:“那这样看来,对方找薛兄借银子,就得通了。”
李一峰关心的重点却不在此,开口问道:“薛兄,那银子你借了吗?”
“呵呵~”薛丘山笑道:“自然是没有,这一次找你们过来,就是想问问几位的意思,有没有兴趣合作一番?”
“什么合作?”李一峰道。
“对啊,什么合作?”
“薛兄,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什么就出来。”
…
其他人三人也附和道。
薛丘山直接开门见山道:“现在宇文家已经没有了现银,根本无法支付那一批丝绸的货款,这事必然会闹到官府那里去,官府出面,宇文家的产业就会被变卖出去,卖出去的银子,用来还清货款。
可衡州城除了我们五位,还有谁买的起对方的产业,届时只要我们将价格压制最低,得到宇文家产业的同时,也能够搞垮宇文家,从此衡州城不再是六大家族,而是五家。”
话音刚落,郑大鹏便提出了质疑,道:“薛兄你的固然不错,可宇文家还有一个万宝钱庄,城中不少饶银子可都存在里面,只要对方挪用这些存银,度过这个难关应该不难。”
薛丘山道:“郑兄,可能你有所不知,万宝钱庄近这几个月来借出去很多银子,现在万宝钱庄的存银满打满算,应该超不过三万两,而借出去的银子肯定无法第一时间追回。
存银三万两还不足以应对此次危机。”
“如果消息无误的话,那看来这一次宇文家怕是要栽了。”郑大鹏道。
“郑兄,怎么听你的意思,你还同情对方?”李一峰道。
“同情谈不上,只是有些感慨罢了。”郑大鹏道。
“哈哈~”吴一凡大笑出声,“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只要宇文振南肯做我的丫鬟,我可以借给对方一万两。”
“丫鬟?”李一峰瞬间会意,脸上浮现出异样的笑容,道:“届时,还望吴兄留给位置。”
“放心,三个人一起玩,才快乐。”吴一凡大笑着,目露yin邪的眼神。
蔡世坤也掺和进来,道:“李兄,吴兄,可别忘淋我。”
“哈哈~”
三人相视而笑。
薛丘山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耻于和这些人为伍,别看那个郑大鹏没有表态。
实则对方才是这方面的行家,别的不,就“玩”,估计这个衡州城找不到第二个比他会“玩”的人。
满脑子都是那些肮脏的事,不过,快了,用不了多久,这几家要在衡州城除名了。
而在这五人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雅间隔壁的房间里,有一人用耳朵贴着墙,将五人间的对话,全都听了去。
这人似乎发现隔壁雅间已经不在谈论正事时,便悄然走出了房间。
就连酒楼的伙计,都不知道有人进过这个房间,好像这人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