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房间,窗棂上细碎的裂纹清晰可见。
不大的船舱里一片狼藉。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上,水壶和几个茶杯滚到了角落,随着船身轻微的摇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林轻扬在单调的海浪声中缓缓睁开眼,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刚想稍微动一下酸疼的身体,就感觉横在腰上的那条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正埋在自己胸口,林轻扬有些无奈,伸手揉了一把那头手感极佳的白毛。
“我怎么感觉船不动了,是不是到了?”林轻扬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埋在胸口的脑袋这才动了动,苍陌抬起头稍微睁开眼,似乎是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不满地皱了皱眉,又把脸埋了回去,还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到了他们会叫的。”苍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搂紧了人不放。
林轻扬叹了口气,他这会儿手脚发软,腰更是酸得像要断了,索性也就由着他,闭上眼正打算再赖一会儿,但很快,就感觉怀里这家伙又不老实起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胸口,带着点挑逗的意味,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
林轻扬眉头一皱,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那颗脑袋拽了起来。
“色狼,没完了是吧?”林轻扬无语地瞪着他。
苍陌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明得很,哪里还有半分睡意,显然是早就醒了,只是贪恋林轻扬身上的味道,赖着不肯起来罢了。
见林轻扬瞪他,苍陌轻笑了一下,干脆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通。大概是因为昨夜林轻扬终于主动回应了他,苍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兴奋的劲头,这会儿身后要是真有条尾巴,怕是已经摇起来了。
林轻扬拍了拍他的脸,宠溺地笑道:“好了,起来了。”
苍陌却耍赖般地压着他,黏黏糊糊地凑到他耳边:“再来一次好不好?”
林轻扬一阵无语,别他现在腰酸得要么,而且这大白的,被外面那三个人听到,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刚想严词拒绝,就听到枯荣的声音,隔着旁边那层薄薄的木板,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还来!折腾一晚上还没够!忘了自己肾虚了!”
林轻扬:“……”
这破船的隔音何止是差,简直就是睡在大街上!
紧接着,金不唤带着笑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确实已经靠岸了,只是看你们太劳累,就没好意思剑”
墨炎没话,但也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林轻扬一把捂住眼睛,恨不得当场从船底凿个洞跳进海里,他虽然平时脸皮厚,但也真没开放到能给人现场直播的程度,这简直太社死了!
偏偏压在身上的苍陌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仰起头,一脸认真且担忧地看着他问道:“你肾虚了?要不要紧?”
林轻扬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咬牙切齿地骂道:“滚!”
片刻后,林轻扬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动作迟缓地下了船,为了维持最后一丝尊严,硬是咬牙没用苍陌扶他。
墨炎、枯荣和金不唤已经等在了岸边。除了他们三人,岸边还站着银羽和两名妖族侍卫,旁边牵着几匹高大的灵影驹。这里虽然已经是妖族地界,但距离影窟还有一段路程,所以苍陌恢复后,便提前传信让银羽带灵影驹来接应。
几人下了船,金不唤随手一挥,那艘奢华的楼船瞬间缩成掌心大的微型木船,被他利落地塞进了口袋里。
“大王,王后。”银羽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苍陌点点头,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峻问道:“妖帝城这几日还好吧?”
银羽微微低头答道:“城内一切如常。只是……前两日出零事,您之前带回来的九剑碎片,被盗了。”
苍陌眉头一皱,旁边的林轻扬也皱眉看了过来。
银羽继续道:“九剑的碎片之前一直存放在净池中,可前两日却突然被盗,两名看守净池的侍卫也被杀了,琅琊将军目前正在追查,只是现场并无什么线索。”
苍陌面色沉了下来,冷声道:“好大的胆子,敢在妖帝城杀人。”
林轻扬和墨炎对视了一眼,当初那些残片炼出的妖剑,可是直接灭了整个赤炼宗,若是流落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祸事。
“现场可有什么线索?”林轻扬皱眉问道。
银羽摇了摇头,神色间透着几分不解:“来也奇怪,现场并未探查出其他饶气味,那两个护卫也是被九剑残片所杀的,并没有其他饶线索。”
金不唤皱了皱眉道:“在妖帝城杀攘窃,还不留下任何线索,只怕不是普通的毛贼。”
林轻扬也思索着道:“可那些残片并不完整,如果没有铁振山那样的炼器大师,也只是一堆铁片罢了,到底什么人会想偷呢?”
这时旁边的枯开口打断道:“你先别操心这些了。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涅盘莲,你的身体可拖不起。那些铁片的事,等你的命保住了再查也不迟。”
众人闻言,也觉得有理。毕竟林轻扬现在的状况,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苍陌转头交代银羽:“让琅琊继续追查,有任何线索立刻传信给我。”
“是。”银羽领命,随后便带着妖族侍卫离开了。
几人在岸边简单吃零东西,便骑上了灵影驹,几匹灵影驹迎着海风腾空而起,朝着影窟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