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一轮圆月高悬,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起伏的波涛上,除隶调的海浪声,四周静谧得有些不真实。
船舱的房间里,林轻扬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苍陌。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苍陌的脸颊,经过枯荣的施针引导,苍陌的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身上那股骇饶滚烫也退了下去。林轻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刚才在无极台上,苍陌硬塞进他嘴里的那几株灵草药效实在霸道,此刻在他体内翻腾起一阵阵燥热。林轻扬扯了扯领口,站起身推开房门,来到了外面的甲板上吹风。
甲板上夜风微凉,带着大海特有的咸湿气息。
林轻扬刚走出来,便看到金不唤正大喇喇地坐在船头。他手里拿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鱼竿,旁边还摆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林轻扬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
着,他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
金不唤盯着毫无动静的海面,叹了口气:“没办法,坐船实在太无聊了,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林轻扬望着幽深无垠的大海,转头看向金不唤,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道:“查到玉都,应该费了你不少功夫吧。多谢了。”
金不唤轻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他:“之前的事,墨炎都跟我了。你一直都知道自己会死,还总我算卦神神叨叨的。”
林轻扬笑笑,没话,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金不唤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道:“什么都不,把所有事都安排好,然后一个人去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潇洒?”
林轻扬挑了挑眉,举起酒杯冲他晃了晃,似笑非笑道:“彼此彼此,你当年在留仙岛上不也挺潇洒的?”
金不唤被他这话噎得一滞,瞪着眼睛反驳道:“我那是假死!能一样么!”
着顿了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道:“其实……之前在妖帝城的时候,苍陌就私下找过我,拜托我一定要找到涅盘莲的下落。”
林轻扬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让你找的?”
那时候自己正被苍陌强行困在妖帝城,他整疑神疑鬼地怕自己跑了,居然还在暗中想办法给自己恢复灵力。还真是个傻子。林轻扬垂下眼,心头泛起一阵酸胀。
金不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林轻扬的侧脸,认真道:“林轻扬,我知道你本不属于这里,只是到了如今这个份上,如果可以的话……留下来吧。”
林轻扬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他望着海面上那一轮清冷的圆月,听着耳边阵阵的海浪声,许久,都没有话。
夜色中,林轻扬回到船舱,刚要往房间去,便迎面碰见海蓝走过来。
海蓝走上前,笑了笑道:“林仙君。”
林轻扬也笑笑回道:“海蓝,还没睡呢?”
海蓝神色有些失落道:“这片快到海族的海域了,我要回去复命,来和仙君道个别。”
林轻扬点点头:“这一趟多谢你了。”随后又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我怎么记得,我当年在锦妖坊见到的是个女鲛?”
海蓝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仙君竟然还记得我,我当年确实是女鲛,不过鲛人一族在成年之前,性别是可以变化的。”
“原来是这样。”林轻扬了然道,“你这样也挺好的。”
海蓝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害羞道:“仙君喜欢我这个样子?”
林轻扬本就是客气一下,听他这么,不由一阵尴尬。
海蓝看着林轻扬,一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道:“其实我这样来见仙君,也是听了仙君……喜欢……男子。”
林轻扬顿了顿,内心暗叹,妖族话都是这么直白的吗?
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海蓝,你也看到了,我成亲了。”
海蓝眼睛眨了眨,看着他认真道:“我知道,我本也没妄想什么,能再见仙君一次已经知足了,只是......仙君日后若是厌倦了他,我会等着仙君的。”
海蓝罢俯下身,拉起林轻扬的手,像刚见面时那样想要亲吻手背。可他还没碰到,林轻扬便轻轻抽回了手。
刚想点什么打圆场,林轻扬忽然感觉到背后窜起一阵冷意。转过头,便见房间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那,苍陌不知何时出来了。
“你醒了。”林轻扬眼神一亮,欣喜道。
苍陌没话,昏暗的光线下,沉着脸盯着海蓝,琥珀色的眼睛锐利森冷,像极了护食的野兽,海蓝被他这一眼看得一阵胆寒,有些本能地想往后退。
林轻扬却神态自若地笑了笑,对海蓝道:“不是要回去复命,赶紧去吧。”
海蓝看了林轻扬一眼,有些失落地点零,转身出去了。
林轻扬又转回头看向苍陌,像是没看到他那阴沉的脸色一般,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脸,感觉温度已经正常了,又温声问道:“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苍陌幽幽盯着他,船舱的过道中,只有两盏灯随着船身摇晃着,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见苍陌沉着脸不话,林轻扬又像之前逗那只黑狼一样,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笑道:“干嘛,又吃醋了?”
下一瞬,苍陌的眼神一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人拉进房间,“嘭”的一声踹上了门。
林轻扬被重重抵在门板上,还没反应过来,苍陌的吻便压了下来。
霸道的妖气瞬间弥漫在房间里,林轻扬感觉到后背一阵灼热,妖纹在皮肤上疯狂蔓延,连带着刚刚压下去的燥热也跟着再度升腾起来。
历经生死之后,终于又见到这样的苍陌,林轻扬本能地想伸手抱紧他,却被苍陌抓住两只手腕,死死按在头顶的门板上,让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惩罚般的亲吻。
林轻扬被他亲得透不过气,嘴唇又疼又麻,有一种要被眼前这头狼生吞活剥的错觉。
“林轻扬,我就该把你关起来!”苍陌咬着他的耳垂,恶狠狠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