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渺渺像是才注意到两者相似，愣了下道：“不是，我只是觉得无聊想写本。”
“啊？”白药有些懵圈。
“隔离非常适合创造，你不觉得吗？”遥渺渺语气依旧平淡，“无人打扰，远离人群。”
“写关于美杜莎的？”
“《被众神分食的美杜莎》吗？听起来好像也不错。不过我现在更想写另外一个。”遥渺渺往沙发深处挪了挪，白药这边发出的声响，让遥渺渺觉得白药应该正在铲猫屎。
白药只以为遥渺渺是坐累了，想要靠在沙发上，继续低头铲屎道：“那姐姐打算写什么？”
“《给汉武帝当妈的那几年》”遥渺渺话语中甚至带着笑意。
白药不明所以：“古希腊神话跟给汉武帝她妈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吗？”遥渺渺一脸无辜地道。
“有吗？”白药大为不解，“汉武帝是华夏西汉的，亚洲的，古希腊神话是应该算欧洲了吧，就算是套神灵转世的概念，也不至于跨越亚洲和欧洲吧？”
“是啊，这么长的距离，为什么华夏神话和古希腊神话如此相像呢？”遥渺渺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药见遥渺渺完这句之后就沉默了，想了想继续找话题道：“姐姐怎么想到写给汉武帝当妈？一般不都是写当皇后吗？《穿越成卫子夫的那几年》或者《王皇后的传奇人生》不是更有人想看吗？”
“穿成卫子夫那就写《弄死刘猪的108种办法》了，至于《王皇后的传奇人生》哪有给汉武帝当妈听着好玩。到当妈，我是不是可以在里安排主角打汉武帝屁屁的戏份，妈妈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觉得非常合理。”
遥渺渺脑补了下刘彻被王娡按在膝盖上打屁屁的场景，刘彻还是成年体的样貌，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头埋进波斯猫颈背的长毛时还肩膀不停抖动。
白药因刚才感觉到遥渺渺身上神性而产生的疏离拘谨，此刻消散了大半，神情放松地跟着笑道：“我听要是随便写王侯将相，容易被他们祥瑞的，尤其是写了他们不喜欢的剧情。”
遥渺渺掩嘴笑道：“我问过汉武帝了，他没有极力反对。”
“这话可别乱，汉武帝脾气可不怎么好，心你以后万一想去茂陵，汉武帝让你一进门口就摔了。我记得曾经有个人在武侯祠史同诸葛亮，好像还没出刘备的庙就摔了。”
“汉武帝脾气挺好的，又好哄，怎么会祥瑞我呢！他最多会他爸长得没他好看。”
白药不敢置信地道：“就汉武帝那名声，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汉武帝脾气好的，你确定你的是汉武帝刘彻？”
“确定啊！”遥渺渺轻笑道，“除了爱民如子，在文治武功这块还是可以封建帝王排名前三的嘛！”
白药铲完最后一块猫屎，并将铲子放回原位后道：“汉武帝还能跟爱名如子挂上边？姐姐你是不是被什么误导了？”
遥渺渺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是吗？”白药的眼睛，大大的疑惑，“穷兵黩武，海内虚耗的不就是汉武帝吗？”
“刘据不也自杀了吗？”遥渺渺反问地理直气壮。
这下白药无法理直气壮了，他只觉得刚才遥渺渺那句“除了爱民如子”简直在他耳边循环。
他以为“除了”的是功绩，没想到是指“除了”污点，华夏语言博大精深是这么个精深法吗？
连“爱民如子”都能成为地狱笑话。
白药想揉揉下巴，他感觉他要长山羊胡了，但一看到手瞬间想起他自己刚用这只手铲完猫屎，犹豫了下，换了只手摸了摸不存在的山羊胡：“如此来，汉武帝的确是爱民如子，毕竟他也没咋爱孩子，确实是做到了众生平等。到这个，姐姐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人偶娃娃？”
能从众生想到人偶娃娃？
是749局交给白药的试探任务，还是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明知道人偶娃娃是749局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给她准备的，也清楚这个单身公寓没有人住过，但遥渺渺还是假意道：“我来的时候就有，可能是上一个住的人留下的吧！”
遥渺渺从身旁摸了个人偶娃娃抱进怀里轻轻抚弄着，只不过她戴着特制墨镜，所以没看到波斯猫正偷偷啃咬着人偶娃娃的手臂。
白药看见了想提醒，但最后也只是抿了抿装作没有看见：“应该不会有上一个住的人，我们是第一批住进来的。”
遥渺渺趁机问：“我们是第一批？难道道观跳楼的那个是首例被发现的感染者？”
“是啊！”白药长叹了一声，不疑有他地道，“本来以为只是上级调查预防指令，只是有备无患，没想到突然在道观真发现出现了眼球全黑的感染者。”
遥渺渺摩挲着人偶娃娃的衣服上的凹凸纹路，继续引导白药出更多：“那听你们病毒叫甘木对吗？这两我也上网查了下甘木，但是找不到什么感染病例，反而只在《山海经》里记载过，感觉甘木更像是一种食物。”
“当时接到上级指令的时候，我也很奇怪。
法医属于是虽然不要求精通各科医学，但必须涉猎范围要广，尤其是传染病这块必须要懂得一些。
但是我从没有听过甘木，而且上级指令还要求不许外传指令内容。如果只是单纯地怕引起民众不必要的恐慌，这我能理解。以前一有谣言，还有人因此囤了够全家吃七十年的盐也很多。
但是连向传染病专家请教也不允许，我就觉得难以理解。
只不过既然要求严格保密不能对外，我也只能自己网上搜素，顺带也查了下国内外医学期刊，都没樱
实在的，我这辈子学医这么多年，我就没听过有什么东西能通过对视感染饶。
你能想象吗？当我看到上级发来的内部学习资料，还有万一发现病例的处理预案流程，我觉得上级里面可能有坏人想耍我们。
直到市长火速特批划了一块地，然后直接将华夏基建狂魔的特性拉到顶开始建隔离点，我觉得应该没人想耍我们，但我的三观报废了。
这特喵的不是唯物主义了好吗？眼神对视靠的是什么介质传染啊？空气吗？
我听过眉目传情，没想到有一能眉目传病，如果数学、化学、物理、医学都无法解释，那么科学的尽头真的是神学吗？”
白药像是终于能一吐为快了，完脱下薄膜手套，找了把椅子坐下仰头长舒了口气，才有力气感慨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几是怎么过来的。”
遥渺渺无暇顾及白药的情绪，她在意的是道观的感染者可能是人类已知的首例。
恰巧那她还就在道观，而感染者恰巧跳楼死了，否则警方还不一定会来，也因此，她就被警方从道观直接带到隔离点。
这就让她即便在首例感染者出现后立马想到机匣能对抗甘木，也没有机会去找东方阖要机匣，并将她打开。
太过巧合的巧合，往往是精心设计的结果。
那么是谁知道她那会去道观，甚至能比警方更早知道甘木感染者也会去道观，并让甘木感染者在道观跳楼？
知道她去道观，通过给她车子装定位，黑她手机电脑的搜索游览记录，又或者直接就是她身边的热等，很多方式都能做到。
但是知晓并操控首例甘木感染者，遥渺渺直觉认为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而想要她被隔离，从而即便知晓机匣也不能立即打开，就遥渺渺目前所知，应该只有建木。
可现在不是通灵场景，建木是怎么做到的？
神只，神、地只的统称，建木能被上古十巫之一的巫真尊称为地只，到底还有什么可怕的力量？
“那个道观的感染者为什么会跳楼？真的像老费的，感染之后会想自杀？”遥渺渺不自觉攥紧了人偶娃娃的衣服，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她希望她能听到肯定的答案，肯定的答案是最好的答案。
若是否定，遥渺渺没往下想，就已经感觉汗流浃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