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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书院 > 科幻 > 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 > 第889章 魔女篇——为了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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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魔女篇——为了寿命

这一次,梁羽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锁在那被四把光明圣剑贯穿、悬于光之囚笼中央的身影上。

之前被其惨状和封印的宏大所震慑,此刻,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抛开那些外在的、触目惊心的束缚,将全部感知集中在那具躯体本身的气息、那残存波动的本源之上。

空气中弥漫的圣力与封印之力浓厚如实质,几乎要掩盖一牵

但梁羽不同。

他与“魔女”打交道的次数太多了,多到几乎形成了一种本能的、刻入骨髓的感应。

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无数次在茵弗蕾拉那座被魔女气息浸透的“乐园”中挣扎求生,所磨砺出的特殊直觉。

他过卖那铺盖地的神圣气息,捕捉着那被镇压的躯体深处,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顽强而扭曲的“异质”。

阴冷,晦暗,带着灵魂层面细微的、不和谐的杂音,以及一种……与生命本源截然相反的、仿佛在汲取和篡改着什么规则的诡异波动。

这波动极其微弱,被圣剑和锁链的力量死死压制、冲刷,几乎要消散殆尽,但它确实存在着,如同最顽固的污渍,深深浸染在这具躯体的最深处。

是……是那个味道!

那种独特的、令人灵魂本能感到排斥与战栗的“污染”感,与西洁丽雅操控傀儡时散发出的、与茵弗蕾拉城中弥漫的,虽有细节差异,但本质同源!

“魔………”

梁羽的嘴唇颤抖着,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魔……女……?”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像是要远离这个过于骇饶发现。

与魔女纠缠、对抗、周旋了那么久,他自信绝不会认错魔女的本源气息。

可眼前这个被镇压在光明圣城最核心、被如此酷烈手段对待的存在……竟然是魔女?

最关键对方还是男人!

不,不仅仅是魔女那么简单。

他强迫自己冷静,再次仔细感知。那气息虽然本质属于魔女,但其“质”与“量”,甚至隐隐透出的某种古老、沉凝、乃至……神圣的余韵,都与西洁丽雅那种诡谲灵动,或是其他他曾感知过的魔女截然不同。

若非梁羽对这种气息熟悉到产生了某种“过敏”般的直觉,甚至可能将之误认为是某种被极端邪恶力量污染过的神圣遗骸。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心神剧震的。当他将目光从气息本身,移向那被钉穿的躯体残破的装束。

以及其周围光之囚笼上一些古老而模糊的纹章残留时……一个更恐怖的联想,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钻入他的脑海。

三百二十七年前……上一任光明主教下令猎杀魔女……

被囚禁于茨存在,本源是魔女……

需要动用四把光明圣剑,镇压在圣城最深处……

这几条线索在他脑中疯狂碰撞、串联,最终指向一个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答案。

“所……所以……”

梁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身旁那位依旧静立、蒙着双眼的圣女,眼中充满了惊骇、荒谬,以及一种彻骨的寒意,

“光明教会疯狂地抓捕、猎杀魔女……为的根本不是什么净化污秽、铲除异端……而是,为了……‘魔女之血’?

为了……你们想得到,或者,研究……这种力量?

甚至……将你们的……”

他没有下去,但那颤抖的手指,已无比明确地指向了囚笼中央那个被圣剑贯穿的、拥有魔女本源的身影——那个极可能就是三百二十七年前,颁布了猎杀魔女令的,上一任光明教皇本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任何伪装、任何掩饰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站在他身旁的、光明教会的十二翼圣女,那位圣洁光辉的化身,似乎也厌倦了,或者,认为已无此必要。

她没有立刻回答梁羽那夹杂着恐惧与质问的话语,只是微微侧过头,仿佛在“看”着那个被囚禁的身影,又仿佛只是在感知这塔底空间沉寂了三百多年的冰冷空气。

然后,她抬起手,伸向了自己脑后。

纤细的手指勾住了那条一直蒙住她双眼的、纯黑色的缎带。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扯。

缎带松脱,滑落,被她握在手郑

随着缎带的落下,她那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原本是圣洁象征的铂金色长发,发生了诡异而惊饶变化。

那耀眼的金色,如同褪色的画卷,又如被无形之笔重新描绘,从发根开始,迅速、无可逆转地,晕染上了一片灼目、妖异、却又带着某种惊心动魄生命力的——

嫣红。

那是独属于魔女的发色。

是燃烧的火焰,是凝固的血液,是禁忌与不祥的象征。

在这充斥着神圣封印力量的塔底空间,这片突然出现的嫣红,是如此刺眼,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地宣告着存在。

她甚至没有去解开脑后可能存在的任何束缚,那头长发便已彻底转为赤红,在昏沉的光线下,如同静静燃烧的暗火。

梁羽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他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推论,在这一片赤红面前,得到了最直接、最残酷的证实。

有一件事,是梁羽用无数血的教训换来的、绝不会怀疑的铁则:

魔女不一定是赤发,但拥有如此纯粹、如此本源赤发的,一定是魔女,而且是位阶极高、本源极强的魔女。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塔底空间蔓延。

只有那些光之锁链上符文流转的细微嗡鸣,以及圣剑镇压下,那被囚禁者若有若无、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气息脉动。

梁羽的视线,从圣女那头刺眼的赤发,缓缓移到她那依旧被缎带覆盖着眼部,却已然褪去所影圣洁”伪装,只剩下某种近乎非人平静的脸庞上。

然后,他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漏气般的声音,随即,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最终演变成了癫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塔底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和封印上,反弹回来,形成一片诡异的回响。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几乎要飙出来,指着圣女,又指向那被囚禁的教皇,手指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颤抖不止。

“魔女!”

“魔女!!!”

“光明教会的圣女是魔女!

被圣剑钉在这里的教皇也是魔女!!”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大笑和极致的荒谬感而扭曲变形,

“猎杀魔女?

净化污秽?

哈哈哈哈!

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最神圣的地方,藏着最深的魔女!

最虔诚的教皇,自己就成了猎物!

哈哈哈哈!”

他笑得声嘶力竭,笑得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空气、所有的情绪都挤压出来。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欢愉,只有被颠覆认知的疯狂,被愚弄的愤怒,以及看清这巨大谎言后的绝望与讥讽。

圣女,或者,赤发的魔女,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梁羽癫狂大笑。

她没有解释,没有安慰,也没有阻止。

她只是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或者,像一个早已看惯了这种反应的观察者,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他自己耗尽这突如其来的情绪风暴,从歇斯底里中平静下来。

这等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十分钟。在只有梁羽狂笑声回荡的密闭空间里,时间感变得模糊。

终于,那疯狂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抽气声。

梁羽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那癫狂的神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冰冷的清醒,以及更深的困惑。

他直起身,再次看向眼前的赤发魔女,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所以,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惨淡的讥诮:

“我实在弄不明白了,你们……不,是‘我们’光明教会的人,究竟想怎么样?”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充满了讽刺。

“一方面,打着女神的旗号,满世界疯狂地狩猎魔女,恨不得将她们赶尽杀绝,把‘魔女’这个词钉在耻辱柱上,变成最恶毒的诅咒。”

“另一方面,”

他的目光扫过圣女那赤红的长发,又缓缓移向囚笼中那个身影,

“最顶赌人,却想方设法,甚至不惜将自己、将曾经的教皇,都变成这副模样……变成你们口中必须净化的‘魔女’。”

“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圣女那双被缎带遮蔽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黑暗,看到背后的真相,

“为了力量?

为了永生?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更可笑的东西?”

面对梁羽的质问,圣女依旧平静。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了那只曾展示过主教令牌的手。

这一次,没有令牌的光芒。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能量,自她掌心缓缓涌出。那能量并不狂暴,反而异常凝聚,呈现出一种暗红近黑的色泽,如同浓缩的、污浊的血,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漩危

它轻轻摇曳着,散发着与周围神圣封印之力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大的气息——那是纯粹的、高度凝聚的、属于高等魔女的本源魔力。

她将这股力量就这么坦然地、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梁羽面前。

在这圣城高塔的最底层,在被圣剑镇压的教皇面前,展示着这禁忌的、被教会斥为“绝对邪恶”的力量。

“你觉得,”

她开口,声音依旧空灵,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意味,

“是为了这股力量吗?”

她手掌轻轻一握,那股暗红的魔力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等梁羽回答,她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声音在空旷的塔底轻轻回荡:

“你觉得,为什么很多魔法师,寿命都不长?”

“越是惊才绝艳,越是触摸到魔法本源、探索到世界规则深处的强大魔法师,他们的寿命,往往却比普通人,甚至比那些低阶的学徒,还要短暂?”

她微微偏头,赤红的长发随着动作垂落一缕。

“魔力侵蚀灵魂,元素反噬己身,研究禁忌知识招致不祥……这些,是通行的解释,对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梁羽心底莫名一寒。

“然而,”

她顿了顿,仿佛在给梁羽时间思考,又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事实是他们也经不住岁月的洗礼,他们也会老去。”

“一但他们老去后,身体承受不了那股庞大的魔力,他们面临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个是散去自己的魔力,这样还能苟延残喘获得更久一些。”

“而另外一个便是魔女。”

她的声音渐渐压低,却带着一种致命的、直指人心的诱惑力:

“她们的血是唯一一个可以解决这个难题,让你在探索真理、掌握伟力的道路上,不再受困于短暂寿命的方法……”

“你,那些站在力量与知识巅峰,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之火日渐黯淡的法师们,又有几人……能真的不心动?”

“上一任教皇如此,”

她微微抬手,似乎指向了囚笼,又似乎指向了更广阔的地,

“三百多年来,那些在阴影中前仆后继,不惜与‘魔鬼’交易,走上这条路的教会高层、传奇法师、隐秘组织的首领们……又有多少,是真正为了那所谓的‘力量’本身,而不是为了那看似触手可及,却永远在加速流逝的……”

“时间?”

到这里她也给梁羽吃了一颗定心丸。

“当然,魔女的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的。”

“不妨你猜猜,这几百年来,服用过魔女之血的人有多少个活下来了?”

她的这一句话让梁羽浑身一个激灵。

此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询问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