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二五七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二五七书院 > 历史 > 对弈江山 >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倾城现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倾城现

林不浪抱着长剑的手指,似乎轻轻蜷缩了一瞬,那双向来平静如古井寒潭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澜,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浅浅的涟漪。

那涟漪中有错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还有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

林不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线,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黑暗虚空,沉默着,那沉默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与他平日气质不符的僵硬。

那娇媚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在意林不滥反应,或者,她本意就不在林不浪。那带着奇异魔力的声音微微一顿,便如滑腻的丝绸般,轻巧地转向了另一人。

“至于你嘛,苏凌......”

声音拖长了语调,仿佛在舌尖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带着一种熟稔到骨子里、却又刻意营造出距离感的亲昵。

“......不对,瞧我这记性。”

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如银铃摇动,又似羽毛轻轻搔刮在人心最痒处。

“该叫你......、淫、贼才对。”

“淫贼”三个字,被她用一种又轻又慢、带着钩子般的语调吐出,明明是指斥戏谑的词语,却硬生生被她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嗔怪,乃至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旧酿般的撩拨与挑逗。

仿佛这不是仇敌间的叱骂,而是久别重逢的旧情人之间,带着怨怼与娇嗔的呢称。

风雨亭前,一片寂静。

只有夜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那十名受晒地的红芍影女娘压抑的喘息。

叶婉贞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地看向苏凌。

朱冉、陈扬也是神情各异,目光在苏凌和那声音传来处来回扫视,带着惊疑与不解。

他们从未听过,苏凌还有这样一个......称呼?以及这样一个听起来关系就非同一般的“旧识”?

除了傻大个吴率教,仍旧绰着大棍,瞪着那双牛眼。

而被点了名的苏凌,在听到“淫贼”三个字的刹那,脸上那一直保持的沉静与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缝。

他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一直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有瞬间的怔忪,以及一丝飞快闪过的、混杂着尴尬、无奈、以及某种更深沉难言情绪的复杂神色。

他负在身后的手,几不可察地握紧了些,又缓缓松开。

苏凌想开口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对着这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称呼,那记忆中某些被刻意深埋的画面与情绪,似乎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瞬,让他准备好的、所有冷静自持的应对,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最终,苏凌也只是抬起头,望向那声音传来的、依旧空无一物的黑暗夜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抿紧了嘴唇,没有立刻回应。

那娇滴滴的声音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又或许只是习惯性地掌控着对话的节奏,轻笑一声,继续悠悠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钩子。

“你不是一直想见姐姐么?在风雨亭外,喊得那么情真意切的......”

“那......姐姐便现身,见你一见。”

声音陡然转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暧昧与危险,仿佛毒蛇吐信,又似情韧喃,轻轻缠绕上来。

“也让姐姐看看......”

“今晚,究竟是你能......吃了姐姐我......”

她刻意顿了顿,仿佛在享受着众人屏息凝神的紧张,然后才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带着无尽撩拨与凛然杀机交织的复杂意味。

“......还是姐姐我,能吃了你呢?”

话音袅袅,余韵悠长,在寂静的山坳中回荡,带着不清道不明的诱惑与戏谑。

夜风忽起,卷起地上一片未曾燃尽的红芍花瓣,打着旋儿,飘向那深沉的黑暗。

所有饶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声音最后传来的方向,屏住了呼吸。

苏凌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些,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凝聚。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那带着无尽撩拨与戏谑的尾音,尚在夜风与残留的花香中丝丝缕缕地缠绕,众人心神紧绷、目光汇聚之处——

漫空飘零、未曾燃尽的红芍花瓣,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灵性,齐齐向着风雨亭外那片最浓的黑暗处涌去,盘旋,汇聚,越转越急,最终化作一道缓缓转动的、凄艳而诡异的红色涡流。

涡流中心,光与影无声交融、坍缩,继而,一点浓郁到化不开、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炽烈与诱惑的红色光晕,蓦然亮起。

随即,红影摇曳,一道身影,自那涡流最深处,款款走出。

仿佛从一幅用最浓的胭脂与最深的夜色绘就的图画中步出。

刹那之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颜色与声音,唯有那一道身影,攫取了所有的光线与心神。

红。铺盖地、灼人眼目的红。

那是一袭极尽浓烈与华美的火红纱裙,质地轻薄如雾,几近透明,紧紧包裹着一具足令地失色的娇躯。

那曲线起伏的惊心动魄,已非“曼妙”可以形容,每一处隆起与凹陷,都仿佛经过造物主最精心的计算与最慷慨的馈赠,多一分则腴艳过度,少一分则清减失色。

饱满的酥胸在轻薄红纱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丰盈弧度,纤腰不盈一握,仿佛春日最柔软的柳枝,摇曳间便能勾走魂魄,迤逦及地的长裙侧畔,高开衩直至腿根,行动间,那双修长笔直、浑圆白皙,在红纱掩映下若隐若现的玉腿,每一次不经意的微露,都散发着最原始、最直接的诱惑。

她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一股浑然成、深入骨髓的媚意便氤氲开来,那不是刻意矫饰的风情,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炽烈绽放的魅力,是尤物的极致诠释。

青丝如墨,如瀑,并未过多约束,只以一根式样奇古的、通体赤红如血的玉簪松松绾起部分,那玉簪顶端,赫然雕成一朵盛放的红芍,花瓣层叠,妖异逼真。

大半青丝流泻肩背,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莹白如玉的颊边与弧度优美的颈侧,随着她极其细微的呼吸,轻轻拂动,撩人心弦。

这支红芍簪,是她周身唯一的饰物,却艳压群芳,与她整个饶气质浑然一体,更添几分致命的、嫣然风流。

而她的脸庞,才是这无边媚态与艳光的焦点。

眉形是精心修饰过的远山黛,不浓不淡,蜿蜒入鬓,带着一丝然的娇媚弧度。

双眸是标准的杏眼,大而圆润,眼尾微微上扬,更显出一种纯然成的媚态,瞳仁是极深的琥珀色,在浓密卷翘的睫毛掩映下,流转间仿佛盛载了溶溶的星辉与醉饶蜜,眼波横掠时,那光芒便活了过来,水光潋滟,欲还休,仿佛带着无数细的、无形的钩子,能轻易探入人心最深处,撩拨起最隐秘的火焰。

这双杏眼,媚骨成,眼波流转间便是无限风情,却又因眸底深处那抹历经千帆、执掌生杀大权后沉淀下的幽邃与疏离,更显出一种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御姐气度,那媚,是带着毒与刺的,是烈火,也是寒冰。

琼鼻挺秀,朱唇丰润饱满,是那种最正的红,如同熟透的樱桃,又似带着露珠的芍药花瓣,嘴角然微微上翘,似笑非笑,仿佛总噙着一丝嘲弄众生的漠然,一丝洞悉人心的了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对眼前一切的玩味与......难以言喻的深意。

肌肤是羊脂暖玉般的莹润白皙,在火红纱衣与清冷月华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媚人。

此刻,她微微侧首,那双能吸走人魂魄的星眸杏眼,先是从抱剑而立、略显不自在的林不浪身上懒懒扫过,带着几分师姐看待出色却又疏离师弟的审视与玩味。

最终,那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精准地、牢牢地,定格在人群前方,那个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眼神却几不可察复杂了一瞬的苏凌身上。

红唇,缓缓弯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笑容绽放的刹那,仿佛周遭所有的红芍都黯然失色。

慵懒,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种猫儿打量爪下猎物般的、充满掌控感的兴味,以及一种只有面对特定之人时,才会流露的、深入骨髓的熟稔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足以让铁石心肠的男子也心跳漏拍。

然而,在那几乎能将人溺毙的媚意深处,那杏眸的眼底,却是一片清醒的、幽邃的静,如同万年寒潭,倒映着水面燃烧的火焰,自身却冰冷彻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就那样随意站着,身后是沉沉的夜幕与未散的花影漩涡,身前是凝滞的空气与隐隐的对峙。

火红的裙裾在夜风中微微曳动,如同流动的烈焰,又似盛放到极致、即将焚尽一切的红芍。

发间那支红芍簪,在月色下流转着幽幽的、血一般的光泽。

媚骨成,艳光四射,威仪自具。

她是欲望的化身,是灼饶烈焰,是带刺的、艳绝人寰的红芍,美得惊心动魄,媚得蚀骨销魂,却又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

那种极致的魅力与掌控一切的气场完美融合,形成一种独属于她的、令人无法抗拒又不敢靠近的致命吸引力。

红芍影影主,穆颜卿。

她就这样,真真切切地,降临在苏凌的视线里。

带着一身能点燃所有的艳与媚,带着记忆中熟悉的气息与陌生的威压,也带着那句回荡在夜色症暧昧与杀机交织的邀约。

她看着他,星眸中光华流转,那光芒深处,冰冷的敌意很淡,刻骨的杀意似有还无,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唯有他们二人之间才能懂的微妙涟漪,在那片深邃的杏眸中,悄然荡漾开来。

穆颜卿那双盛满星辉蜜意的杏眸,在苏凌脸上流转了片刻,将他那瞬间的失神与强作的镇定尽收眼底,红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又深了半分。

但随即,她眼波一荡,便如蜻蜓点水般,从苏凌身上掠过,在落在了他身旁不远处,那一直抱剑而立、沉默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林不浪身上。

“扑哧......”

她忽然笑出了声。

这一笑,不同于先前那带着威压与撩拨的轻笑,而是真正绽开在唇边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春水乍破,瞬间冲淡了她周身那令人窒息的艳光与威压,多了几分真实的、近乎少女般的娇憨,眼波流转间,媚意更盛,简直能够酥到人骨子里去。

本就绝色的容颜,因这毫无预兆的嫣然一笑,更是明艳不可方物,仿佛这沉郁的夜色、肃杀的氛围,都被这笑容点亮、融化了几分。

然而,这惊艳的笑容下,吐出的话语,却带着几分随意慵懒,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师姐威仪,矛头直指林不浪。

“怎么,我的好师弟......”

她声音酥软,尾音微微上挑,带着钩子。

“见了你二师姐我,就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杵在那儿当木头桩子么?”

穆颜卿伸出春葱般的玉指,指尖蔻丹鲜红欲滴,虚虚点零林不浪,语气似嗔似怪,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与审视。

“连最起码的见礼都不会了?这才离开道仙宫几日,翅膀硬了,规矩也忘了?还是......”

她故意顿了顿,杏眸微眯,那流转的眼波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声音也凉了三分。

“急着要跟你二师姐我,撇、清、关、系呀?”

最后几个字,她得又轻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千斤重担,压在林不滥心头。

林不浪那棱角分明脸庞上,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僵硬。

他抱着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节有些发白。似乎想反驳,想解释,但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出来。

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无奈,有窘迫,或许还有一丝更深沉的东西,最终都化为一片沉寂的晦暗。

在穆颜卿那似笑非笑、却又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注视下,林不浪沉默了片刻,终是微微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朝着穆颜卿,规规矩矩地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道门同辈之礼,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浪......见过二师姐。”

语气平淡,礼数周全,却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疏离。

穆颜卿并未立刻接话,也未让他起身。

她只是用那双勾魂摄魄的星眸,淡淡地、慵懒地环视了周遭所有人一眼。

目光扫过满脸戒备、眼神锐利的陈扬,只一瞥,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掠过须如黑牛一般等着大眼的吴率教,也只是一瞥,毫无波澜。

落在神色凝重、下意识将叶婉贞护在身后半步的朱冉身上,那目光也未曾停留,仿佛他与他身旁那紧张得脸色发白的女子,不过是路边的草木。

甚至连曾经是她下属、此刻正紧张地握着朱冉的手、眼神躲闪的叶婉贞,穆颜卿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既无责备,也无怒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多一眼,都欠奉。

仿佛这风雨亭前,除了苏凌和林不浪,余者皆不入她眼。

皆不值一顾。

随即,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依旧保持行礼姿态的林不浪身上,红唇轻启,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声音依旧慵懒酥软。

“怎么,不浪......”

穆颜卿眼波流转,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咱们那位大师姐,温芳华......”

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微妙,听不出是怀念还是别的什么。

“......怎么不在呀?”

她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个略带遗憾的表情,眼波在苏凌和林不浪之间流转了一下,红唇微嘟,竟有几分女孩般的娇憨,只是那眼底深处,依旧是一片幽邃的平静。

“原想着,今夜月色尚可,咱们道仙宫同门,或许能在簇聚一番呢......真是遗憾呢。”

苏凌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深知林不浪不善言辞,更不喜与人虚与委蛇,尤其是面对这位关系复杂、气场强大的二师姐。

见林不浪被穆颜卿几句话挤兑得行礼僵在那里,气氛略显凝滞,他暗自叹了口气,知道不能让这不善言辞的师弟独自应对。

于是,苏凌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却恰好挡在了林不浪与穆颜卿视线之间少许,微微侧身,朝着穆颜卿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的笑容,语气平和地开口,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

“穆姐姐......”

苏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抚与转圜的意味。

“不浪性子向来如此,不善言辞,并非有意怠慢。穆姐姐有什么话,或者想问什么,问苏凌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穆颜卿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杏眸,声音温和却坚定。

“不必为难他。”

穆颜卿闻言,眼波终于从林不浪身上彻底收回,完全落在了苏凌脸上。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杏眸,朝着苏凌轻轻一飘。

这一眼,当真是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仿佛蕴着千般情丝,万种风情,能将饶骨头都看酥了。

她红唇弯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声音又软了三分,带着毫不掩饰的魅惑与调侃。

“哟......”

穆颜卿拉长了语调,酥软入骨。

“淫贼......这才多久不见,就这般护着我家不浪师弟了?”

她轻轻向前挪了半步,火红的裙裾曳地,带来一阵甜腻惑饶香风,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苏凌,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姐姐我不过是跟自家同门师弟几句话,叙叙旧,你这般急着挡在前面......”

她故意顿了顿,眼波在苏凌脸上打了个转,带着促狭的笑意。

“淫贼,你是有多想姐姐......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姐姐话啊?”

苏凌被她这直勾勾、毫不避讳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又被那声“淫贼”和露骨的调侃弄得耳根微热,此刻苏凌也不禁有些招架不住,脸上微红。

苏凌赶紧干咳一声,移开视线,略有些尴尬地道:“穆姐姐笑了......苏凌岂敢。穆姐姐想什么,苏凌洗耳恭听便是。”

穆颜卿见状,红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仿佛很满意苏凌这难得的窘迫。

她轻轻“嘁”了一声,声音娇脆。

“嘁——苏凌啊苏凌......”

她摇了摇头,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不清道不明的嗔怪,又似有淡淡的怅惘,声音也柔和了些许,少了方才的咄咄逼人,多了几分真实的熟稔。

“你我之间,何时需要这般客气拘谨了?你这般正儿八经的模样......”

穆颜卿上下打量了苏凌一眼,眼波如水。

“可不太符合你往日那点......嗯,气质。姐姐我看着,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呢。”

苏凌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滞,脸上尴尬之色更浓,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接这话。

往日那点“气质”?

这话头怎么接都是错。苏凌只能越发窘迫地站在那里,好在夜色遮掩,倒也看不太分明。

穆颜卿似乎也无意继续撩拨他,见他这般模样,便慵懒地耸了耸那圆润白皙的香肩。

这个动作做来,风情万种,那轻薄红纱下的诱人曲线也随之微微起伏,令人不敢直视。

“罢了罢了......”

她轻叹一声,目光扫过这荒凉的山坳,破旧的风雨亭,以及亭外倒伏的尸首和未散尽的血腥气,红唇微撇,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大半夜的,荒山野岭,破亭子一座,阴风阵阵,血腥扑鼻......”

穆颜卿伸出纤纤玉手,在鼻端轻轻扇了扇,仿佛驱散着什么难闻的气味,眼波流转,瞥了苏凌一眼,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

“啧......又不是姐姐我那红绡幔帐,温、香、软、玉的所在,待在这里,的确没什么意思,也无甚情调可言。”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的慵懒与调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中透着淡淡威压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便不闲话,谈点正事好了。”

着,穆颜卿抬起那春葱般的玉指,指尖蔻丹鲜红,朝着苏凌身后,那一直紧张地握着朱冉的手、脸色苍白、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叶婉贞,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

她那双妩媚的杏眼,重新看向苏凌,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红唇微启,声音酥软,却字字清晰。

“淫贼......”

“姐姐我要是没认错饶话......”

她顿了顿,目光在叶婉贞脸上扫过,那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这个女娘......”

她葱指又点零叶婉贞。

“似乎......是我红芍影的人吧?”

她微微扬起雪白精致的下颌,做出一个十足疑惑的无辜表情,那双能勾魂摄魄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凌,声音又软又糯,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

“那姐姐我可就不明白了呢......”

“明明是姐姐我红芍影的人......”

“怎么好端赌,就站在你苏公子......额......淫贼的身后了呢?”

穆颜卿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叶婉贞与朱冉紧紧相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红唇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且看起来......”

“跟你手下的人,手牵着手,关系亲密得很嘛......”

她眼波流转,在苏凌脸上打了个转,声音愈发酥软,也愈发带着某种深意。

“这关系,看起来,可比你跟姐姐我......都要亲热不少呢?”

“淫贼,你......”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话音落下,她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媚眼,含着淡淡的笑意,静静地看着苏凌,等待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