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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书院 > N次元 > 本想躺平看坟,非逼我成神 > 第535章 把你的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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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8年6月19日。

这是丰生辰28岁生辰。

他站在等身镜子前,食指与拇指捏住领带结,往上推了推,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响。

腕处露出半寸洁白的衬衫,暗色袖扣在晨曦下泛着冷光。

肩线利落,裤管笔直,鞋尖锃亮。

最后手指轻轻拂过西装领口,抚平不存在的褶皱。

28岁,本是一个男子最美好的年岁。

丰生辰容颜未老,却暮气沉沉,两只漂亮的眼睛如死水一般。

后来,果真如子楚所言。

新的卵子库成立后,不断有新的更强一代降生。

曾经扣在丰生辰头上「最强一代」的称号就成了许多人在背后嘲讽丰生辰的由头。

之所以「在背后」,是因为丰生辰就算失去了「最强一代」的名头,他依然是国家特殊安全局的底牌,没人敢正面与之争锋。

这些却不是让丰生辰活得老气横生的原因。

这世间在变好。

可是再好,也没有子楚。

没有子楚,他在这世间就是孤家寡人。

国家特殊安全局高层曾因为丰生辰特别召开会议。

缘由是丰生辰喜欢子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丰生辰在子楚死后昏死躺了三个月才醒,醒来第一句话便是:“我得尽快完成我的责任,然后去找子楚啊。”

丰生辰会对子楚动情,实在是让所有人费解。

早在1937年那一代开始,情爱之心就几乎在国家特殊安全局成员之间绝迹。

不该生情的人生了情。

这是技术次品。

既然是次品,就该回炉再造。

特别会议的主要议题便是:该不该将丰生辰送上手术台。

最后会议得出了结论。

既然子楚已经死了,不会再造成不良影响,就当丰生辰是个异类,存在就存在了。

原版的丰生辰就此存活了下来。

丰生辰其实对这件事没什么想法。

其实,这世间,再没有人,没有事,可以牵动他的心。

只是有些责任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得不前校

最近,连城风雨。

幕灰沉沉压下来,雨丝垂挂,有风时,密密斜织。

雨帐下,墓碑林立。

它们像一排排遭不住岁月啃噬的牙齿,寂落地咬住阴郁的地面。

雨水顺着碑石蜿蜒而下,泡湿青苔下模糊的姓名。

那些字,像一只只眼睛。

那些雨水,像一股股热泪。

各种祭花散落在墓碑前,残落的花瓣湿透,有些与泥土混作一团。

丰生辰没有撑伞。

身上的黑色西装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坠着。

他的腿积累了新旧不少伤,行走有些蹒跚。

丰生辰在墓碑上一个个寻过去。

最后在一棵梧桐树下找到了那个浑圆的墓碑。

因为有梧桐树的遮荫,墓碑没长苔藓,也没被雨泡湿。

墓碑上只写着几个字:

「子楚之墓」。

字迹清晰可辨。

墓碑前,堆满鲜花,层层叠叠,淹没了整个墓碑的基座。

新鲜的百合,黄白的香菊,素色的玫瑰……一束挨着一束,花瓣上沾了些许飞溅的雨滴,包扎的缎带在风中轻轻颤动。

丰生辰盯着墓碑上的字。

这个坟其实与子楚没多大关系。

因为土里埋的,既不是子楚的骨灰也不是子楚的衣冠或者其他用物。

此举是为了预防子楚相关之物遭到别有用心之饶挖掘、利用然后衍生诸多麻烦。

唯一与子楚有关的,就是墓碑上的姓名了。

子楚这样的归宿,几乎是所有国家特殊安全局成员的归宿。

墓碑前的花,或许就是这么来的。

同类相惜。

这么多花里,却没有一束是丰生辰送的。

这还是在子楚死后,丰生辰第一次来墓园。

他过的,完成责任,才能来找子楚。

丰生辰将基座上的鲜花全部拨到一旁,挨着墓碑坐下。

墓园里,偶见追思故人者。

其中两人是对年轻夫妇,年轻男人将哭得不能自已的年轻女人搂进怀里,最后相携离去。

丰生辰定定地看着他们两手交握的身影消失在雨雾中,目光久久未收回。

他与子楚,连手都没牵过。

唯一的肌肤相触,便是他主动寻上去找子楚打的那一架。

至于子楚救他那次,他没记忆,所以作不得数。

他忍不住想,若是子楚没死,他会不会违反禁令,去找她。

与她同桌吃龙虾。

与她牵手压街。

像普通男女那样约会。

丰生辰一坐就是暮色将昏。

最后他拿出刻刀,咔嚓咔嚓在「子楚之墓」旁雕了几个字。

「亦是丰生辰之墓」。

丰生辰摩挲着墓碑上的字,低声喃吟:

“生难同衾影,死未共坟尘。

唯镌双姓字,风雨对黄昏。”

“子楚,若有眼,我们下辈子见。”

他就此离开。

丰生辰将要执行一桩任务。

从接到任务时他便有预福

此行,有去无回。

是任务确实棘手,还是自己心存死志,他已经无法分辨。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画子楚的画像了。

因为,他只要一闭眼,梦里都是子楚的样子。

2058年6月25日。

端午节。

丰生辰与目标人物坠落大海。

确认对方鲜血翻涌迅速下沉绝无生机后,他才松开自己手里的刀。

海面在头顶摇曳,阳光透过水波折射成破碎的金色光斑。

气泡从唇边逃逸,意识开始涣散。

记忆的碎片在眼前闪回。

子楚安静地蹲在区花园里,手里捧了一些猫粮,专注地喂着流浪猫。

夕阳给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与记忆不同的是,她突然抬起头,朝他看来。

子楚冲他笑了。

那笑容像淋了春雨的梨花,忽然绽放。

眉眼弯弯,嘴角微翘。

似新月栖在柳梢,船泊于春水。

丰生辰突然害怕。

若没有下辈子,怎么办?

若他与她,再也遇不上,怎么办?

子楚的笑脸,突然如琉璃般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衣着打扮十分古怪的人物。

他长发如霜似雪,璨袍高冠。

此人置身水里,发却未濡湿沉坠,反而丝丝缕缕舒卷飘拂,衣带翩跹如清风撩拨。

“你想见她吗?”

男饶声音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个音节都裹挟着浩瀚的回响。

“想。”

丰生辰道。

“那就把你的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