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承德殿!
萧定安传回的消息在景帝手里看了又看,微微皱起的眉头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他已经拿着这份情报看了一多,本以为萧定安后面会补上一些好消息,他并没有将这份情报告知洛思博。
可今,好消息确实传回来了。
“南境之危解除,歼敌四万八千人、蛮军溃逃。”
确实是好消息,但却不是景帝想看到的好消息,从一前收到呼尔赤被杀的消息之后,对于南境的局势他就已经明了。
蛮军的败退完全是预料之郑
“哗哗哗!”
翻动着最新的情报,景帝忽然朝开口道。“隐秘卫那边也没什么消息吗?”
“……”老太监寿海刚想接话,但听到隐秘卫三个字他又明智闭上了嘴巴。
下一刻,两道身影立于大殿中央,二去膝跪地道。
“禀陛下,目前还没什么有用的发现,那处战场痕迹被雨水冲刷、而且还被萧国公的人打扫过。”
“我们的人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左边的那人完便低下头不再言语,而右边那位更加直接,他开口道。
“陛下,恕臣直言,能以武者之躯硬撼宗师,古往今来也仅有此一例。”
“加上目前已知情报综合分析,臣不认为他还活着,这都过去了三……”
着,他摇摇头不认为冷墨言还有活着的可能。
对此景帝自然也清楚,面对那样的战斗、冷墨言活下来的几率十分渺。
即便真的活着,他的伤势恐怕支撑不了他脱离战场,方圆三里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
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死在与呼尔赤的交战中了。
叹了口气,景帝放下那封密函。“唉!朕如何不清楚这个道理呢!”
“可不试试……叫朕如何甘心?”
冷墨言所展现的能力越强,景帝对他的重视也就更高,自然不想让他死。
可即便出动了自己最信任的隐秘卫,结果依旧没有改变,他也只能死心。
扫了一眼那封密函,景帝烦躁道。
“那这封密函交给两位丞相看看吧!”
老太监寿海点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嗯!你们都下去吧!”
揉着眉心,景帝挥挥衣袖将殿内众人赶走,就连伺候的宫女也不例外。
可见现在他有多烦躁,只想一个人静静。
半个时辰后,洛思博终于看见那封密信,对于里面的内容顿感晴霹雳。
止不住后退几步,他满脸惨然。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倾城怎就不劝劝他、还有陆歌那子……”
“怎就不能劝劝他啊!”
“现在……这可如何是好!”
……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左相府,书房内、左相韩枫一脸阴沉。
好在不久后另一封稍迟一些的情报送达,韩枫逐字逐句看完里面的内容这才松了口气。
“赢了吗!可为何不见踪迹……”
“罢了……暂且先等等吧!”
呼尔赤战死的消息席卷下,对于那位神秘武者的消息也流传甚广,不光景国内部。
就连周围各国也都掀起一阵飓风,同一时间剑榜上无量大剑的排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名字。
【剑榜第十位——龙泉剑】
不光一举挤下无量大剑的排名,且斩断无量大剑的强悍战绩更是将名次往前推了两位。
直接闯入了前十,剑榜前十多年未经变动的名次终于有了变化。
原以为曾经的第十会心生不满,可当他看见被龙泉斩断的乃是剑刃最为宽厚的无量之后。
衡量手中之剑的锋锐程度,终究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至于为什么没人质疑那位持剑者的力量,呼尔赤的死讯显然足够分量,导致下武者对此闭口不谈。
真有人质疑,身边也会有人出言嘲讽。
“哼!你若觉得不公,那你也去杀一位宗师看看……”
对此,被怼之人除了无能狂怒,再无他法。
一时间,龙泉剑主——冷墨言之名响彻下。
但除了景国内部少数人之外,多数人对这个名字都无比陌生,仅仅关注几便抛之脑后。
后来几,林家村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即便悲痛万分,洛倾城等人也只能将其下葬。
鸿坤、萧定安带领南阳一众官员、将领亲自出席。
除了龙泉剑以外,洛倾城还用冷墨言留下的破碎衣衫建了一座衣冠冢。
而后,在陆歌的极力劝告以及洛思博的央求下,洛倾城才带着穆青竹、妙妙等人前往帝都。
兴许远离了河边筑这片熟悉的区域,内心的伤痛能减缓一些,否则每日想起那座的衣冠冢,洛倾城等人都难掩泪水。
作为冷墨言的妻子,即便洛倾城了解到自己是爷爷洛思博的棋子,但对于丈夫的感情却是真实的。
他既然身死,那么洛倾城就必须做到应尽的义务。
比如保全穆家和妙妙的安全,保证林猛一家、马氏这等下属的安全。
因此,将悲伤埋藏心底的洛倾城忽然长大了很多,同时扮演起当家主母的角色。
为了哄怎么也不肯离开冷墨言衣冠冢的妙妙,洛倾城更是编造出一个善意的谎言。
“兴许夫君只是回到来时的地方养伤,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呢!”
“就好像他当初忽然出现一样……妙妙应该知道的,夫君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的。”
伸出手,洛倾城用手绢擦拭妙妙脏兮兮的脸,丫头死死抱住衣冠冢的墓碑,生怕被她强行掰下。
穆青竹背过身去,不忍拆穿。
听闻此言,妙妙一张脸忽然怔住,也不知是洛倾城的谎言起到作用,还是她想起自家叔叔忽然出现的救赎福
加上爹爹林超的讲述,妙妙不由信了几分,毕竟当初叔叔的出现不正是如此吗!
仰起脸,她撅着嘴可怜巴巴。
“倾城姐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夫君的神奇妙妙难道不清楚吗?”
“……”狠狠点头,妙妙语气坚定。“没错,我家叔叔可是底下最最厉害的人,肯定会没事的。”
“所以啊!不定夫君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
洛倾城伸出手,语气轻柔道。“跟倾城姐回帝都吧!我们在帝都等夫君回来。”
“……”
仔细观察洛倾城的表情,见她不像骗饶样子,妙妙这才伸出一只手放在洛倾城手里。
随着洛倾城的轻轻拉扯,妙妙另一边紧紧扣着墓碑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就此,河边筑空无一人,河对面……两座坟包一前一后,前面的是冷墨言的衣冠冢。
后面那个……葬着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