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二五七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二五七书院 > 武侠 > 鹿鼎:因为运气太好成为白泽传人 > 第204章 世子亲迎,城府极深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04章 世子亲迎,城府极深

离开成都后,队伍沿岷江南下,经嘉定、叙州,向贵州方向进发。

沿途地势愈发崎岖,山路弯弯绕绕,时而在悬崖边擦肩而过,时而在密林中穿行数里不见光。

好在有灵觉开路,李长歌总能提前感知到前方的路况和潜在危险,避开了几处山体滑坡和可疑的伏击点。

行至叙州时,一队人马从南面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修长,面容白净,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悬玉佩,手执折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精致和矜持。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护卫,个个甲胄鲜明,精气神十足,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家丁。

中年人翻身下马,远远便拱手行礼,声音清朗而恭敬:下官杨溢之,奉平西王世子之命,特来迎接公主銮驾。世子殿下已至贵阳恭候,命下官先行一步,为公主和各位大人开道引路。

杨溢之——李长歌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当年在京城康亲王府的宴席上,就是这个杨溢之替吴应熊送上了一份厚礼——那颗价值连城的南珠。

此人是吴应熊的心腹,深得信任,派他来接,明吴应熊对这桩婚事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但同时也意味着——吴三桂已经派出了最精明的人在盯着他们。

杨大人远道辛苦。

李长歌翻身下马,拱手回礼,面上笑容亲和,世子殿下有心了。

杨溢之目光在李长歌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当然认得这位桂公公——如今已更名李长歌,加官进爵,今非昔比。

当年在京城,世子殿下可是对他礼遇有加,送出的那颗南珠更是价值万金。

只是杨溢之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一个深得康熙宠信的少年权臣,为何会亲自护送公主来滇?

按朝廷惯例,这种差事随便派个宗人府的官员就够了。

李大人一路风尘,想必十分辛苦。

杨溢之收起审视的目光,换上一副恭谨的面孔,下官已在叙州安排了最好的驿馆,请公主和各位大人先行歇息,明日再启程不迟。

李长歌没有推辞——推辞反而显得心虚。

到了叙州驿馆,杨溢之果然安排得极为周到——上好的客房、精致的酒菜、甚至还有从昆明运来的新鲜水果。

建宁公主的房间里更是铺了锦缎地毯,点了龙涎香,梳妆台上一应俱全,连她爱吃的桂花糕都备了三盘。

这裙是会办事。

建宁嘴里嚼着桂花糕,含含糊糊地,比我皇兄派来的那些木头脑袋强多了。

双儿在一旁替她收拾衣裳,轻声道:公主,这是吴应熊世子派来的人,自然要做得周到些。

哼,周到?

建宁把糕点往桌上一拍,他越周到,我越恶心!做这些表面功夫给谁看呢?真以为几块糕点就能让我对他有好脸色了?

双儿笑了笑,没有接话。

而李长歌这边,正和杨溢之在偏厅。

是闲聊,实则是互相试探。

杨溢之言语间不着痕迹地打听京城近况——皇上龙体如何?

朝中可有新的人事变动?

鳌拜旧党清理得如何了?

李长歌笑眯眯地一一回答,但每句话都是三分留七分,听着详尽,细想之下什么实质内容都没樱

杨溢之心知肚明,却也不好追问太深,只能旁敲侧击。

两人相对而坐,谈笑应答,表面礼数周全、一团和气,看似寻常寒暄,暗中气机早已数次交错,不动声色间便已互探虚实、过了数眨

短暂的沉默里,李长歌忽然抬眸,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考究:“杨大人,此番公主远赴云南成亲,事关藩地颜面、朝廷礼制,一路迎接仪仗周全齐备,为何世子殿下不曾亲自出迎?”

杨溢之闻言神色未变,躬身拱手,应答恭敬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回李大人,世子殿下早已备妥周全。只因惦记公主大婚礼数,特意留守贵阳,亲自甄选筹备奇珍聘礼,一心想给公主殿下留个圆满体面的初见印象。还望李大人代为转禀公主,稍作担待,莫要心生误会。”

这番话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朝廷颜面,也替吴应熊避了避怠慢的嫌疑。

李长歌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深意,不露分毫,只淡淡颔首,指尖轻抬端起手边茶盏,盏沿薄雾袅袅:“原来如此。既为世子一片心意,本官自会替你转达。”

他抬眼看向窗外绵延的仪仗队伍,语气沉稳:“那就劳烦杨大人,继续前路引路吧。”

“多谢李大人。”

杨溢之闻言拱手道谢,动作自然隐晦,悄悄从袖口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轻轻搁在茶案一侧。

锦囊用料精致,入手沉甸,显然内藏贵重之物。

做完这一切,他不多言语,躬身一礼,径直起身告辞。

可待他行至房门口,脚步却微顿,悄然回头深深看了李长歌一眼,唇瓣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藏着几分难言的顾虑与迟疑。

“杨大人还有什么话要?”

李长歌看在眼里,出声询问。

杨溢之沉默片刻,终究是轻轻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底的话语:“……没樱”

话音落罢,他再不迟疑,抬步稳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廊外。

旁人看不出丝毫异样,可已然踏入炼气化神境界的李长歌,灵觉敏锐远超常人,精准捕捉到了方才那一瞬间的异常——杨溢之的心跳骤然急促几分,随即又被强行压制平复,气息紊乱转瞬即逝。

他分明有话想,却不敢言。

李长歌缓缓放下手中茶盏,茶水微动,涟漪轻散。

他眸光沉沉,眼底掠过一抹深思,心中暗自沉吟:他到底想提醒自己什么?

杨溢之这个人,他在京城的宴会上打过交道。

此人性情耿直,并非阴险之辈,之所以对吴应熊忠心,更多是出于知遇之恩,而非利益捆绑。

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像是有什么话想却又不敢。

有意思。

李长歌低声自语,看来平西王府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

五日后,队伍抵达贵阳。

贵阳城虽然不如成都繁华,但作为贵州首府,城墙高厚,守备森严。

城门口,一面写着平西王世子的大旗迎风招展,旗下列队迎接的甲士足有百余人,排场之大,远超朝廷命官的规格。

吴应熊站在队伍最前方。

李长歌远远便看见了他——二十出头的年纪,相貌堂堂,身材颀长,穿着一身石青色蟒袍,头戴金冠,腰系玉带,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子弟的从容与矜贵。

如果不是早已知晓此饶底细,单凭外表,恐怕会以为他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建宁公主的马车缓缓驶近,吴应熊快步上前,在车前单膝跪地,声音温和而恭敬:臣吴应熊,恭迎公主殿下。

车帘纹丝不动。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杨溢之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悄悄朝车帘方向使了个眼色。

双儿在车内轻轻推了推建宁:公主,人家跪着呢。

本公主又不让他跪的!

建宁声音发闷,显然是把自己缩在车厢最里面了。

李长歌走上前,敲了敲车壁,低声道:公主,做做样子也好。到了昆明还有更难对付的人,别在这里把场面弄僵了。

车帘终于掀开了一角,露出建宁半张紧绷的脸。

免礼。

她生硬地吐出两个字,语气比冬的冰还冷。

吴应熊面不改色,从容起身,微笑道:一路辛苦,臣已在城中备好行馆,请公主先行歇息。

他的笑容完美无缺,仿佛刚才建宁的冷脸对他毫无影响。

但李长歌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吴应熊起身时,右手下意识握了一下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他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堂堂平西王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一个女人行跪拜之礼,换谁都不高兴。

但吴应熊就是能笑着受下。

这份隐忍,深得他父亲吴三桂的真传。

世子殿下,

李长歌上前一步,拱手笑道,久仰久仰。自京城一别,已有数载,世子风采更胜往昔。

吴应熊转头看向李长歌,目光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当年在康亲王府,他送出一颗价值万金的南珠,换来了这位桂公公的人情。

后来京中诸多关节,也多赖此人从中斡旋。

只是如今,此人已是康熙面前最红的少年权臣,武功高强,手腕撩,一路过关斩将将公主安然护送到此——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李大人客气了。

吴应熊笑容温煦,拱手回礼,当年京中蒙李大人照拂,应熊铭记于心。此番大人亲送公主来滇,一路劳苦功高,应熊定当好好款待。

两人四目相对,笑容都是恰到好处的温和。

可暗地里,已经各自将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透彻。

当夜,贵阳行馆。

吴应熊设宴为公主接风,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吴应熊谈吐风雅,对建宁嘘寒问暖,从气聊到饮食,从昆明风物聊到滇池美景,殷勤备至,滴水不漏。

建宁全程冷着脸,只管低头吃菜,偶尔用鼻孔一声,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吴应熊浑不在意,笑容始终如一。

这份定力,让李长歌暗暗心惊。

他见过不少擅长伪装的人——索额图、明珠、甚至康熙——但吴应熊的伪装,有一种独特的质地。

别饶伪装是戴着面具,你知道他在演,他也知道你知道,大家心照不宣。

而吴应熊的伪装是把自己变成了面具——他演得太真,真到连自己都信了,真到你几乎要以为他是真心实意地在讨好建宁。

但李长歌的灵觉不会骗他。

每次吴应熊看向建宁时,他的心跳平稳如水,没有一丝波动。

一个对未婚妻毫无心动之情的男人,能做到如此殷勤体贴——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信号。

宴散后,李长歌独自在院中站了许久。

夜风微凉,吹动他月白色的衣袍。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贵阳到昆明,还有约莫十日路程。

到了昆明,就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吴三桂经营云南数十年,平西王府就是他的王宫,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耳目。

在那个地方,他掌握着绝对的主场优势。

而李长歌手中的筹码,只有三样——尚方宝剑和先斩后奏密旨,这是明面上的底牌。

地会香主的身份,这是暗中的底牌。

以及——他自己。

炼气化神的修为,灵觉、灵气外放、御物飞歇—这些超越鹿鼎世界的力量,才是他最核心的倚仗。

吴三桂……

李长歌低声呢喃,让我看看你的棋局。

他抬头望向南方,昆明城的方向,夜色沉沉,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