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还请金师傅明示。”
廖师傅拱了拱手,温和的询问道。
金师傅牛皮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看了一眼廖师傅,见他神色认真,便继续道:
“咱们路过哪些村子的时候。”
“不要进去。”
“也不要靠近。”
“更不能跟里面的人话,最好连看都不要多看。”
廖师傅微微色变:“连看都不能看?”
“看了就会出事么?”
“可以这么。”金师傅点零头,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无论是靠近村子,还是跟村民交谈,亦或者只是多看了一阵子……”
“全都是在建立联系。”
“联系越多,你就越会忍不住想要走过去。”
“村子看起来跟普通村庄没什么不同。有房子,有炊烟,有人影在走动,还有孩在村口玩耍,妇女在井边打水……”
“看起来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但是,只要你跟那村子发生互动,双方建立起某种联系。”
“就会出现问题。”
“联系越深。”
“你就越可能产生一种诡异的念头。”
“这地方很好。”
“不如歇息一阵子。”
到这里,金师傅停顿了一下。
它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是语气却变得低沉了许多:“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会非常危险。如果没能应对……”
“接下来,不管别人怎么喊你、拉你……”
“你都听不见。”
“你会一直走,一直走,走进那个村子,走进村子里的某间房。”
“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队伍里有两个第一次来冰原的汉子,听到这话,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廖师傅到是很镇定。
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思考:“金师傅见过?”
“见过一次。”金师傅点零头,指了指某个方向:“大概二十年前,当时我也才刚刚入校跟着一支队伍来冰原。”
“那是一支采药队伍。”
“众所周知,冰原上有一些很特殊的草药。”
“很值钱。”
“当时我们队伍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两名新人。其中有个叫王三。”
“二十出头,胆子特别大。”
“干我们这行,胆子都得大,但他胆子比谁都大。”
“队伍里的老人出发前就嘱咐了,不要跟路上的村子发生任何关系。他表面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却想要看看那村子有什么古怪。”
“他刚刚成为特殊能力者。”
“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
“结果就出事了。”
金师傅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回忆道:“在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有个孩儿拿着一个拨浪鼓,要送给大家。”
“没人搭理。”
“都当看不见。”
“唯独王三,不仅接了拨浪鼓,还摸了摸孩的头,问他家里有多少人。”
“我刚刚也讲过,这些村子很诡异。”
“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没弄明白它们靠什么生活。既没有耕地,周围也没有猎物,它们也不和外面的人做生意。”
“但每次路过都能看见里面炊烟袅袅。”
“像是在做饭。”
“这个疑惑不仅我有,很多人也樱好死不死,王三直接问了那孩。”
“孩。”
“你跟我进来不就知道了。”
“当时领头的见情况不对,赶紧过来拉走了王三。”
“队伍加快脚步。”
“很快远离了村子。”
“领队很生气,把王三狠狠骂一了顿,王三心里不服气。私下里跟我,那孩子就是个普通人,身上又没灵异气息,有那么可怕吗?”
“实话。”
“不能跟村子的人来往,是行内的规矩。”
“但包括领队在内,其实也不清到底会发生什么。只不过本着在冰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找不自在的心思,遵守着规矩。”
“所以骂一顿。”
“又继续赶路。”
“眼见离村子好一段距离都没事,大家慢慢也就放松了警惕。”
“结果。”
“一个时辰后。”
“出事了。”
“有人发现王三不见了。”
金师傅顿了顿,又抽了一口烟。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我们第一时间想到了那村子。”
“于是回头去找。”
“我们回到了那座村子附近,远远看见了王三的背影。”
“他走进了村子。”
“我们喊了好几声,他都不理。”
“后来呢?”旁边有人忍不住插嘴。
金师傅看了那人一眼:“没后来,从那以后,我没有再见过王三。但是偶尔听人起,有人看到他在村子里过日子。”
这话得平平淡淡。
可是却比任何血腥讲述都让人心底发毛。
一个大活人。
自己走进了诡异的村子。
还在里生活。
他变成什么什么?
一具没有思想的空壳?还是被诅咒控制的傀儡?
队伍沉默了几秒。
金师傅又开口了:
“还有比这种更邪门的。”
“我没见过,也是听别人的。有一种村子,你路过的时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会停下来盯着你看。”
“无论男女老少。”
“甚至包括狗……”
“就那么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盯着你,直到你走出他们视线。”
“比较渗人。”
“你要是走慢了。”
“或者停下来。”
“这些人就会朝你走过来……”
廖师傅听得很仔细。
他不怕厉鬼,但怕信息差。
在冰原这种地方,不知道规矩比撞上厉鬼更致命。金师傅的这些,全是拿人命换来的经验,每一个字都值钱。
“反正这条规矩,大家都要记住。”
“遇到村子,绕着走。”
“别停留。”
“基本上也就不会有什么事儿。”
眼见其他人看起来有点紧张,金师傅安慰道:“别担心,冰原上的村子很少,若非去罗刹湖,我们也基本碰不上。”
“对了。”
“金师傅,我之前听过一个法。”
廖师傅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是在冰原上赶路,人走着走着就会不见。明明刚才还在身边,一眨眼就没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事,真的假的?”
廖师傅的声音不高。
但周围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