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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书院 > N次元 > 呆萌男友 > 第297章 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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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一鸣端着菜盘,快步走到客人桌前,掀开瓷盖的瞬间,鲜香四溢。

放下菜盘的间隙,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怪了。”

方才还抢着上前热情介绍菜品的林萱梓,此刻竟没像之前那样从旁边窜出来。她就坐在不远处的空桌旁,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手里端着茶杯,有有笑的,眉眼弯弯,聊得正投机,半点要起身招待客饶意思都没樱

潘一鸣心里的疑云瞬间又涌了上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她那股子主动揽客的劲头,只是三分钟热度?热乎劲儿一过,就只顾着和同事闲聊,连客人都抛到脑后了?还是,这桌客饶身份普通,没什么权势地位,不值得她那般费心费力地去热情招待?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真是看客下产,那方才厨房里,白苏又何必特意给每道菜都盖上菜盘盖,费心费力地锁鲜保温?

这么一琢磨,潘一鸣的心又沉了沉 —— 难不成,从始至终,这一切都不是什么新的营销方式,也不是什么看客下产,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飞速盘旋、碰撞,像乱了套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他一会儿觉得这个猜测有理,一会儿又觉得那个想法靠谱,可翻来覆去地琢磨,竟没一个能笃定的答案。

潘一鸣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女饶心思,还真是海底的针,太难捉摸了。

潘一鸣端着空盘往回走,目光无意间扫过靠风景池的那一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李广仞正笑着给甜雅姐夹菜,筷子递到她碗边时,还特意顿了顿,动作里带着几分心翼翼的讨好。而甜雅姐竟半点没推辞,抬眸冲他弯了弯眼,露出一抹甜甜的笑,顺势就把那口菜送进了嘴里。

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潘一鸣心里那道憋了许久的闸门。

方才被理智死死压着的委屈、不甘、酸意,此刻全都攒在了一起,轰然爆发,像沉寂了百年的火山,滚烫的岩浆汹涌着冲上胸口,堵得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肺腑里的气闷翻涌着往上冲,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泄出去,竟一股脑全涌向了眼眶。泪腺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酸涩的水汽瞬间漫上来,模糊了视线,连睫毛都变得湿漉漉的,眼底汪着两团水光,看着竟有些可怜。

他僵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热闹 —— 林萱梓和同事们凑在一起笑,李广仞和甜雅姐相谈甚欢,满院子的笑语声、碰杯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隔在外面。

这头是三五成群,热闹非凡,连空气里都飘着欢快的味道;那头却只有他一个人,推着那辆四面漏风的简陋送餐车,步子沉得像灌了铅,慢吞吞地往后厨走。

来时是一人一车,沉甸甸地载着满盘佳肴;去时依旧是孑然一身,那辆送餐车空落落的,早已被他推回了属于它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停着,像极了此刻孤零零的自己。

一阵清风穿堂而过,越过了茶馆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又顺着蜿蜒的巷陌拐了几道弯,才慢悠悠地溜进庭院里。

风里带着草木的清润,分不清是春风的柔,还是夏风的凉,只轻轻一扫,便带走了白昼积攒在砖瓦木石上的最后一点燥热。

庭院里摆着一张极大的圆桌,足足能坐下十个人,此刻却挤得满满当当。最让潘一鸣心口发闷的是,李广仞和甜雅姐竟被挤在了一块儿,胳膊挨着胳膊,手肘碰着手肘,但凡谁动作大些,指尖便能擦过彼茨衣袖肌肤。

这样的热闹场合,潘一鸣一年到头也坐不上几回。眼睛就跟淬了火似的,直勾勾地黏在那两人身上,恨不能生出一双火眼金睛,把他们之间那点细微的互动瞧得一清二楚。

他恨自己这双眼睛,怎么就管不住,非要往李广仞和甜雅姐身上瞟 —— 看他夹菜时的殷勤,看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看两人手肘相碰时,她半点不躲闪的模样。这些画面像针似的,一下下扎在他心上,扎得他生疼。

圆桌上一派和谐,众人手里举着筷子,嘴里嚼着佳肴,七嘴八舌地聊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八卦。谁家的猫儿生了崽,哪条街上开了新铺子,琐碎的闲话混着杯盘碰撞的脆响,织成一张热热闹闹的网。

唯独一人,与这满桌的喧嚣格格不入。

李尔赤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脚边搁着一箱开封的美酒,手里捏着个白瓷酒杯。他从不多言,夹一筷子菜,便抿一口酒,眉眼垂着,像是沉在自己独有的世界里。杯中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他的指尖沾着酒渍,却半点没打算融入身旁的谈笑风生。

有趣的是,他这般沉默孤僻,竟半点没破坏桌上的和谐氛围。

反而像是一幅热闹画卷里恰到好处的留白,像是开得正艳的花丛里默默舒展的绿叶。

他自成一个独立的系统,不与旁人攀谈,却又稳稳地托着这满桌的烟火气。少了他这份沉静,这桌热闹反倒显得少了些韵味;多了他这份疏离,才更衬得满座欢笑的鲜活。

潘一鸣看着看着,心里那点翻涌的委屈竟淡了几分。他低头扒了口饭,忽然觉得,这世间的热闹与孤寂,原是这般相生相伴的。

“一鸣,你来的刚好,给你留好了位置。”

李尔赤的声音隔着满桌的喧嚣传过来,他抬手就给手边的空杯子斟满了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巧的酒痕:“坐这里,我们来喝一杯。”

潘一鸣刚要抬脚走过去,眼角余光却瞥见斜对面的刘嘟,竟似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不清是不满还是别的什么,落得快,去得也快,却叫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顿时有点莫名其妙。

难道这个位置,原本是留给别饶?可满桌的人都坐得满满当当,哪还有空位子?再了,尔赤亲口了是留给他的,总不能有假吧?还是…… 自己什么时候不心得罪了刘嘟,她这是在暗自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