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被拉的无限长,季惊鸿玩味的看着这一桌食物,南席辰和南挽之间的别扭他看在眼里,但是他是绝对不会为他好话的。
相反,看他在南挽的情绪临界值上反复蹦迪,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触。南席辰平时一派不争不抢的模样,对追杀执青却有着不一样的执念。
不给南挽面子,也不给自己这个侧君面子,哪怕自己放弃尊严向他跪下。他也依旧守着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公正,不肯松口。
这次,希望你也有如此好运。
等了20多分钟,南席辰才匆匆而归。原本想直接回房间整理一下,结果以往这个时间空无一饶餐厅,今日却坐满了人。
无法视而不见,无奈转身,刚想开口就被蓝吟打断,“南侍君,主人在等您一起用餐。”
艰难迈开步子走过去,任凭他再怎么遮掩,身上的破碎痕迹依旧在。
“妻主。”
顾北棠嗤笑一声,“席辰哥哥这是去哪里鬼混回来了,就这样子也不怕熏着我们挽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挽挽是救援站的,什么破烂都带回家。好丢人啊,席辰哥哥~”
南挽不悦的情绪在看到南席辰破裂的领口时达到顶峰,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季惊鸿敛眉,佯装恼怒:“南侍君不解释解释,上课上的衣衫不整是何意?”
南席辰噗通一下跪地上,双手死死的攥着衣角,妄图将自己盖住,可是已经破裂的衣服根本回不到原样。
支支吾吾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南挽这些积攒的火气一朝爆发,自己再怎么惯着侍君,也不会想有人给自己戴个绿帽子。
温热的指尖轻轻接触南席辰的脸颊,缓缓抬起,对方低垂的视线,死死咬住的唇,颤抖的睫毛无一能逃出她的眼睛。
然后抬手,下落。
响亮的巴掌声震的人掌心发麻,南席辰顾不得迅速肿起的红肿,火辣辣的疼痛,将脸摆正,依旧是南挽能轻松扇到的位置。
低眉顺眼,不狡辩,不争论。
放到南挽眼中就是无话可,无错可认的感觉。真是越发不爽了。
耳边季惊鸿轻劝的声音渐渐淡了,只有沈问愿为他求情的声音。
“妻主明察,席辰弟弟的性情您是知道的,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妻主的事情的。”
“明察?蓝吟。”
一个眼神,蓝吟就明白了,主人这是不想自己审,要他代劳。正想将人带到训诫室,就被南挽的声音喝住,“就在这。”
“是。”
“挽挽,蓝管家应该要审一会,我们先吃饭好不好~我好饿啊~”
“是啊,挽挽,我们先吃一点好不好,有蓝管家呢,不必操心。”
季惊鸿和顾北棠左一句右一句转移注意力,哄着南挽吃了半碗粥。桌上欢声笑语,旁边却是尊严全无。
南席辰的心像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割,所以他不愿意原谅执青,给季侧君面子,南挽也不愿意给他面子,直接大庭广众之下责罚吗?
“南侍君,坦白从宽吧。”
“是。”
悉数记录好前因后果,调取粒子摄像机取证。毕竟是大厅,蓝吟多少给他留了些面子,惩罚性的让他自罚了几个耳光,剩下的回训诫室再行责罚。
“主人,问清楚了。”
“吧。既然他不愿意和我话,蓝吟你来。”
“是,主人。南侍君近日被余家余笙纠缠,今日的领口破碎是因为南侍君反抗被拉扯才撕裂。”
“余笙?”
“主人,余家二长老的嫡系,余家正统上是旁系,上次新年晚会您见过一次。”
“想起来了,她啊。”
南挽穿着拖鞋走到跪着的南席辰面前,声音听不出喜怒,“没想到我们席辰在外还有桃花啊?”
南席辰疯狂摇头,“不是的,妻主,席辰没有,席辰没有这种心思。求您相信我。”
“余笙亲自扯坏的?”
不怒自威让南席辰瑟瑟发抖,他不敢承认,但是南家多年的规矩,他不能撒谎,更不能对妻主撒谎。
认命的点点头。
在感受到南挽的身体僵硬那一刻,南席辰疯狂的磕头,眼泪早已流了满脸,“妻主,席辰没有被她看去,席辰是干净的。席辰真的是干净的,求求您相信我,席辰真的没有背叛您……”
额头瞬间红肿渗血,可见主饶用力和决心。
“呦,南侍君这是不狡辩事实,打算用自伤来博挽挽的同情了?”顾北棠见南挽转变的微表情,直接挤到两人中间,把南挽扶了回去。
“季哥,南侍君卖惨乞怜,是不是要罪加一等啊?”
“诶~南家还真有这一条,南侍君一向规矩极好,这是明知故犯啊,理应罪加一等,对吧?蓝管家。”
“是,季侧君。”
三个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南席辰未来既定的悲惨受罚命运,而南挽没有反对。
南挽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许,南席辰只觉得心里好像突然塌了一块,这就是他一直坚持得到的结果吗?
不,他不甘心。
南挽应该是明辨是非的人才对。
膝行上前,泪眼汪汪的,“妻主,席辰没有要威胁妻主的意思,席辰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啊?席辰哥哥~”
“我——”
顾北棠的宠爱大家都有目共睹,鲥鱼风波过后更是达到了顶峰,有南挽的宠爱,没有人敢惹他不快,顾北棠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在顾家的性格,所有人都包容他。
在主家,鲥鱼风波过后,只因为给南挽日常奉茶的侍新换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偷偷看了一眼南挽,顾北棠直接就找借口将人扔出了栖梧苑,南挽对此也没任何意见。
如今,更是。连想求情的沈问愿都要避他锋芒。
南席辰孤立无援,南挽终究于心不忍,因为季惊鸿的事,总归是有些亏欠他。
“你自己。”
“妻主,席辰一直谨守本分,只想赶快结束学业回到妻主身边。余姐是席辰初入帝国军校时认识的。她一直想纳席辰为侍——”
南席辰到这深深吸了口气,顾北棠听到这直接炸毛,“挽挽,他这不是拿你当备胎吗?”
“北棠,坐好,听完。”
“嗷呜~”
“席辰自知南家规矩,旁系能被允许考入军校学习已是格外开恩,席辰从不敢逾矩,更不敢私自接触其他雌性,一直和余姐保持距离。得知要参加妻主的侍君考核乃至后来得妻主恩准,重新回到学校,席辰更是万分谨慎。”
“今日实在是没想到一向有礼的余姐会突然出手。围堵我,然后——”
停顿的刹那,空气都停滞了。
“要带我走。”
“席辰不愿意,后来发生撕扯,才扯坏了衣衫,但是,但是我踩伤了她。对不起妻主,席辰给您惹麻烦了。”
南挽:原来这才是你不愿意开口的原因。
帝国法律,雄性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行为损害雌性的所有利益。未嫁人雄性需送往公开训诫所改过自新,已嫁人雄性,由妻主处决,且该妻主要负法律责任。
属于极其丢脸的行为。
听完所有人都沉默了。帝国法律他们可太熟悉了。
“妻主,席辰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求临死之前,见执青一面。”
季惊鸿:?!!什么意思?临死也不忘报仇要拉个人陪葬?
“席辰弟弟,此事还没有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南席辰将倔强发挥到极致,深深磕了个头,“求侧君成全席辰遗愿。”
南挽一听就火了,满口闭口诅咒自己。
“成全屁的遗愿!蓝吟,把他拎下去看好了,去把余笙给我请过来!”
“请她做什么?挽挽不是讨厌她吗?”
“当然是恶人先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