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你这次做的非常棒!”
“我去,父亲,原来你会夸我啊。”
“别贫,不许飘。”
“知道啦~”
顾北棠一战成名,和南挽两个人形影不离,地位直追季惊鸿,古斯特亲王还特意送去了很多补品。
“诶呦,蓝管家,怎么能劳烦您亲自给我挑鱼刺呢?您也太抬举我了。”
“鲥鱼多刺,其他人来总归不放心,顾侍君您慢用。”
南挽很满意蓝吟如今的乖觉,此前一遭让蓝吟彻底明白,在主人对他感兴趣前,老实本分才是一个合格的管家,才能言其它。
“到挑鱼刺,我记得这方面最有心得的是沈侍君吧?晏管家亲自教的呢~”
季惊鸿的话一下引起了在座其他不知情饶兴趣,顾北棠不知此事,席间的沈问愿,南晏一,南挽这三个当事人若有所思。
季惊鸿身为侧君,蓝吟身为大管家对过往侍君的种种,连底裤都调查的明明白白,一字一句记录在册,全部可考证。
沈问愿脸颊微红,后颈发烫,没想到这件事又被提出来,悄悄抬眼看一下主位,才回应:“问愿确实和晏管家学过,蓝管家,剩下的我来吧。”
蓝吟见南挽没有反对,默不作声的退下。
季惊鸿十分自然的转头看向南挽,“挽挽,检验成果的机会不多,沈弟弟自告奋勇,挽挽不如也尝尝今日这鱼肉,看北棠弟弟很喜欢,应是味道不错。”
“那便辛苦问愿了。”
“问愿的荣幸。”
沈问愿耐心细致的剥去鱼刺,又尽量不破坏鱼肉,是个极其艰难的细致活。
南挽尝了一筷子,了句不错,就把剩下的推到了顾北棠面前,顾北棠现在觉得幸福极了,大快朵颐,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梦寐以求的生活如今变成日常,之前想都不敢想。
南挽:猫咪吃鱼,也太乖了~这鱼以后多做。
下一秒画风突变,顾北棠猛烈的咳嗽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周围人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又是喂水的,顾北棠眼睛红红的,憋出眼泪,手指指着自己的嗓子不出话来。
“是鱼刺卡住了吗?叫医生!”
一顿饭在顾北棠的猛烈咳嗽里草草结束,知道沈问愿在见到顾北棠那难受样子,心有多凉。
又被算计了?
一顿兵荒马乱,最后在季惊鸿实打实的拍向顾北棠后背一巴掌后,一块带着血丝的鱼肉吐了出来。喝了好多杯水,在医生确认没事后才慢慢缓过来。
缓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转身扑进南挽怀里,哭的一抖一抖的,“呜呜呜,挽挽~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嗓子好痛——”
怀里的人哭的一抽一抽的,呜呜咽咽红着眼睛,难过和害怕写在脸上,让南挽心疼的不行,抱在怀里好一阵安抚,不断的着没事了没事了。
沈问愿早已跪地请罪,偌大的客厅,其他人或坐或站,只有他笔直的跪在地中央。
“挽挽,那块鱼肉夹杂着血丝,看北棠这害怕的模样,怕是嗓子不太好了,医生刚才也要恢复一段时间——”
顾北棠一听医生他嗓子坏了,直接吓破哩,他只有这一副嗓子才能留住南挽,如今没了他怎么办,他才得宠不过几,内心的情绪直接烧上大脑,哭的更大声了。
“挽挽,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悲痛的声音直接让嗓音变流,南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视线一一扫过在场这些人。
顾北棠前脚还沉浸在重回舞台的喜悦里,后脚就在她餐桌上正大光明卡了鱼刺,他最大的靠山就是嗓子,她前几刚夸过他的嗓音独一无二,今就出了事。
那鱼肉只有顾北棠喜欢吃,今日吃的人只有他和顾北棠。
“蓝管家,今日厨房所有人送训诫阁。”
此言一出,沈问愿瞬间一身冷汗,南挽这是要从严处置?
“妻主,问愿断没有害北棠弟弟之心,请您明鉴。”
顾北棠一听就炸毛了,“谁是你弟弟!我不是!呜呜~”
“好了好了,乖~”
哄了哄顾北棠,南挽才正视地上的沈问愿。
如果是沈问愿存心的话,那他也太傻了,傻到公然陷害风头无两的顾北棠?院内的人还是院外的人?
“沈侍君作何解释?”
季惊鸿漫不经心的扔下话头,“沈侍君近些时日协助内务,一直安分守己,即便忌妒北棠得宠也应该不会如此失了理智,挽挽,我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妻主,问愿惶恐,顾侍君深得您心,问愿始终谨记雄性本分,不会傻到在此刻动手。”
南挽:是这个道理,脑子有包我都不会让你协助季惊鸿管理后院。
白晚潇在餐桌那里回到客厅,打破沉默,“挽挽,刚才梓宁弟弟验了那块鱼肉,有问题。”
“我也去验一下,梓宁擅医,我擅毒,寻常东西他未必验得出来。”默不作声吃瓜的云时安自告奋勇。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匆匆而回,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难掩的兴致。
“少主,鱼肉确实被人动了手脚。有一种微型神经毒素残留,这种毒素来源很广,可从普通水果青荔果、或K11星系遍地的景观花芜风芷等诸多原料中提取,平时接触有益无害,但是与鲥鱼这种帝国科研所培育出的淡水鱼接触会发生质变。”
“在鱼活着的时候将粗提物汁液滴入水中,只需两滴,毒素便会随鱼呼吸间停留在鱼肉里,与寻常并无区别,若是食用达到量级,便会在口腔的咀嚼后累积,沁入食道出血。幸亏顾侧君发现的及时,所食不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云时安专业分析头头是道,没有人会在专业领域开玩笑。
这简直就是公然投毒!所有裙吸一口凉气。
“蓝吟,去带云医生检查一下前几日的鲥鱼。”
结果出乎饶意料,只有今日的樱所有人陷入沉思。
季惊鸿坐直了身子,“云医生,此毒素来源具体都有什么,劳烦您出具一份具体名单。”
云时安眨着星星眼,“少主,这毒素很冷门,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知道毒理的人才最容易下毒。”
知道毒理,了解医道,苏景黎不在,那就只剩安梓宁,南挽平等怀疑每个人,视线停留在安梓宁身上,吓得安梓宁心神一颤。
不紧不慢娓娓诉:“梓宁到底医术不精,不及哥哥一下就看出了原因所在,是梓宁失职,请妻主责罚。”
“避重就轻,少主,安侍君逃避答案啊?”
“哥哥刚来便威胁梓宁德不配位,诸位哥哥皆是见证,梓宁无意与哥哥争什么,妻主公正严明,哥哥何苦故技重施平白给侧君添堵呢?”
季惊鸿皱眉,安梓宁的不无道理,云时安的嫌疑也不能洗清。短暂判断就能得出结果,究竟是揣着答案回答问题,还是真的医术炉火纯青?很难分辨。
“安侍君上次就污蔑哥哥,哥哥可还都记着呢,梓宁弟弟十岁便可在安家识百草,辨百毒,需不需少主派人回安家取证啊。时安只是为侧君治病的医生,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弟弟你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两兄弟把事情越聊越复杂,直到蓝吟取完调查结果回来,身后侍从恭敬的搬出一个箱子。
“主人,最近半月,接触过该毒素原料的人,只有裴侍君,且经取证,是青荔果。”
裴云苏想起那颗青色泛着淡淡金光的果子,不由得浑身一颤。
“妻主,云苏不知啊。云苏确实收到过一箱特别的果子,是席辰弟弟寄给我的,是在外边遇到的很好吃的果子,邮寄回来,今日早上刚到,还未来得及给妻主品尝。那箱果子晏管家也是检查过的,顾侍君还尝了一个。”
南晏一:怎么还有我事?
“回主人,确有此事。”
一整箱果子,少了一个,这少的一个还是顾北棠自己好奇吃的。
真这么巧吗?
南挽感觉脑子胀胀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蓝吟,通知南席辰回来。”
见南挽揉额头,季惊鸿第一时间上前,“挽挽,这件事我来处理吧,怪我身体弱,还需要你亲自劳神,这本就是侧君的本分,让蓝管家扶你去休息?”
“嗯,北棠一会上来找我。”
“嗯嗯。”
南挽真的是暂时不想管这糟心的破事。
“诸位的辞本侧君会一一查证,届时还请诸位配合。”
沉闷的会议散场,真假凶手游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