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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客栈外还灯火通明,客栈内却没几个人还留在大堂。二不用接待别的客人,正闲得慌,看两饶推拒忙低下头,双眼放光。

有热闹看!

姜昭不是很想成为饭后谈资,直接传音。

【你……】她把“疯了吗”三个字咽下去,【要一间房做什么?】

一般情况下这种套路不都是他俩同时改口的吗?第一回她要两间他要一间,第二回按理就该他要两间了啊,她跟着两间那不就能顺理成章地开了两间房吗!这人怎么不改口啊!

【前辈才是奇怪,明明已经对我做了那些事,怎么反而现在开始避讳了?】

江寻舟看她的目光无辜又苦恼,好像她是个什么穿上裤子就不认人聊人一样。

她是吗?

她必须是啊!

姜昭:【男女大防还是要的,男女授受不亲。】

江寻舟:【可我身上前辈亲过啊?前辈身上我也亲过,现在提授受不亲有点晚了吧?】

这话得厚颜无耻,姜昭估摸着他是不打算退让了,定定看他几眼。

【此番出门是为正事,怎能厮混玩乐。】

【前辈笑了,晚辈哪里敢,晚辈只是觉得反正在哪都是修炼打坐,订两间有些奢侈,不符合我师父定下的节俭的传统美德。】

绝杀!

姜昭手腕翻转掏出灵石,“一间上房,要最好的,”,她顿了下,强调:“最大的。”

“欸欸,好嘞。”

两个阔佬很气,完全用传音商定,连神色都毫无波澜,二没看到热闹暗暗叹息,但看到灵石的数量还是喜上眉梢,一边将门牌递给付钱的大佬一边热情推销:“客官可需要定制服务?店后厨刚进了一批不错的食材,除此之外我们也提供按摩……”

“不必了,如无必要不要来敲门。”

女修拿起门牌就走,身后很有白脸气质的男修冲他很温和地笑了笑,也顺从地跟了上去。

二早年也曾走南闯北,每日对着的顾客又鱼龙混杂,他眼光毒辣得很,看见这个笑面上倒是很有职业道德地维持着热络的微笑,心里却是啧啧:老爷这让志的样儿,备胎上位?还是三得志?还笑呢,那嘴角都勾不住要跑到上去了。

人不可貌相啊,长得那么正人君子仪表堂堂,结果这么容易就翘尾巴。

.

那边两人直接上了楼进了屋锁了门,姜昭转脸神情就有点凝重。

“这里不太对。”

江寻舟顺势贴近:“所以我才坚持与前辈住在一起呢,前辈,我刚受了伤,若是有个什么万一……”

姜昭恶寒,“合体期还能被万一,你趁早废了修为重新投胎去吧。”

这不解风情又冷漠无情的女人。

江寻舟心里郁卒,默默咽下这口气,只好顺着她:“前辈笑了,确实不对劲,此刻分明不算晚,整条街都被照得亮晃晃的,街上行人却寥寥无几,摊贩都没有,也不知是这城内风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昭想起白凇推荐、不是,是想起还孤身一人飘荡在外的墨沂,忧心忡忡地叹气。

“明日再观望一二吧。”

但愿无事,她放在墨沂身上护身的符纸目前也没被触发,但愿他也能别整幺蛾子。

“那前辈现在……?”

江寻舟话音未落,手已经伸到她耳垂上要为她脱下耳坠,姜昭一身叮铃咣啷的珠宝玉石也不是很好卸下,索性由着他牵到妆奁前坐下,放任他一点点拆下自己的发饰。

她喜欢珠宝,喜欢收集美好的东西,也喜欢自己打扮起来珠光宝气一看就过着很滋润的生活的样子。此次出门不用维护人设,她把收起来好久的首饰都翻了出来,好像一时激动是有点戴多了。

江寻舟愿意代劳再好不过。

她把自己的妆奁拿了出来,江寻舟会意,拆下来一个,就递给她一个,两人有来有往收了几个簪子步摇。

姜昭透过镜子去看江寻舟,他眉目此时才有了些真正温和的味道,倒是没有半分不耐,下手也轻,不比一片叶子落下的力道重。

姜昭闲来无事岁月静好,江寻舟却是在精神高度紧张中,他偷偷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以防自己没控制住出一些不适合的话。

可该什么?

“前辈头上这么多东西不沉吗”?

“前辈头发养得真好,乌黑发亮,不像晚辈为书院头疼,有起床都看到了半根白发”?

“前辈这簪子真好看,前辈今这身也好看”?

他心里反复嚼着这些话,觉得哪句好像都会惹她生气,心下焦急,若是现在不些什么,今晚可能也不用再了。

可他也是第一次为女子卸妆,第一次有想对这些饰品些什么的想法,此时虽然寂静,但气氛太好,他不忍心轻易破坏。

本来懒懒垂着眼的姜昭忽而听到珠玉叮当,后感觉耳垂一重,伸出的手也没摸到任何递过来的东西。

她抬起眼,看向镜中,她的耳垂上多了对剔透的浅蓝色宝石耳坠,是澄澈的蓝色、或者最浅淡的海水的颜色,以亮银缠绕,下方还挂了珍珠。

“此前偶然所得,前辈可还看得上?”

姜昭轻抚耳坠,肯定他的品味:“不错,准备这个还随身带着,原本是想送给谁?”

“前辈何必明知故问。”

姜昭轻笑:“我去哪里知道。”

江寻舟看见她笑,也跟着笑了,手下动作不停,细致地解开她的长发,轻轻按摩她被发髻绷紧的头皮:“自然是,也只能是前辈,想着前辈,所以才买的。”

他试探性地拿起梳子,看她没反对,轻轻抖着手细细为她梳通一头青丝,一边梳着,视线却毫不躲闪地直视她的双目。

“那算你孝顺。”

身后的动作一顿,姜昭没抬头看镜子,听到有声音闷闷响起。

“不是孝顺。前辈,欺负我有意思吗?”

“这算哪门子欺负。还不准备那几个组织?我随便一句,你有千句万句等着跟我做对,对着真欺负你的,倒是帮着外人瞒着哄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