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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书院 > N次元 > 掌家婆婆的屯粮日常 > 第七十八章 以命换命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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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以命换命的守护

血色光柱如巨蟒般撕开夜幕,仓房方向的冤魂嘶吼声浪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孟珍喉头腥甜翻涌。她单膝跪在猎人屋的断壁残垣间,锁骨下的莲花符咒烫得像是要烙穿皮肉,眼前阵阵发黑。方士瘫在血泊里,半边焦黑的躯体不断抽搐,可那双眼睛却烧着鬼火似的狂热:“百骸阵……成了……你的秘境……我的永生蛊……”

“陆沧!”孟珍嘶喊着回头,却见陆沧肩头的伤口崩裂得深可见骨,血浸透他半边身子,在泥地上聚成细流。他横刀挡在她与方士之间,刀刃卷刃处闪着寒光,可握刀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

“走!”陆沧嗓音沙哑如裂帛,“巫师……阵眼在仓房地窖!”话音未落,方士枯爪猛地拍向地面,焦黑指尖渗出黑血。黑血滴落处,无数蛊虫破土而出,嗡嗡聚成血雾直扑孟珍心口——那是他最后一点精元催动的“噬心蛊”。

陆沧暴喝一声,竟不闪不避,直直撞向血雾。他刀身横劈,刀刃上淬着的清心草灰混着荧光苔藓骤然亮起,在身前织出一道微弱的光网。蛊虫撞上光网,嗤嗤化为青烟,可仍有数十只漏网之鱼钻进他肩头伤口。他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皮肤下瞬间浮起蛛网般的黑线。“孟珍……躲我身后!”他反手将刀插进土里,竟是直接以血肉之躯当盾,双臂张开护住孟珍。

“你疯了!”孟珍想推开他,可指尖刚触到他滚烫的胳膊,就被一股蛮力甩开。陆沧咧嘴一笑,血从他嘴角溢出:“边军……没丢下兄弟的孬种。”他猛地扯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陈年箭疤,“当年我发过誓……护住想护的人。”着,他竟抬手拍向自己心口,一掌下去,心口皮肤骤然裂开,精血喷涌而出。精血在半空中凝成细的血箭,嗖嗖射向方士——这是边军秘传“燃血诀”,以自身精血为引,爆发出十倍战力,代价是折损寿元。

方士猝不及防,被血箭射穿肩胛,枯爪上的蛊虫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眼中闪过惊怒:“陆沧!你竟用燃血诀……你活不过今夜!”话音未落,陆沧已如离弦之箭冲到他面前,刀光暴涨,直斩方士脖颈。刀刃劈开皮肉的闷响中,方士焦黑的半边脖子几乎断开,黑血喷得陆沧满头满脸。可方士竟不管不顾,枯爪直掏陆沧心窝:“一起死!”

“陆沧!”孟珍目眦欲裂,想冲进战团,可体内的蛊虫疯狂啃噬,让她连抬脚都难。就在这时,北坡密林里跌跌撞撞冲出一道身影——楚莱弟!她背上还背着昏迷的大丫,衣裳被荆棘撕得破烂,后背伤口还在渗血,可怀里紧紧抱着个油布包。那是孟珍今早塞给她的“急救包”,里面是空间里晒干的清心草、止血根,还有半瓶灵泉。

“娘!接着!”楚莱弟嘶喊着将油布包扔过来,自己却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大丫的身体滚到一旁,眉心黑线已蔓延到鼻梁,嘴无意识地开合着。孟珍扑过去接住油布包,手指抖得几乎解不开绳结。楚莱弟挣扎着爬起,声音带着哭腔:“娘,快……用灵泉混清心草灰抹伤口!陆大哥的燃血诀……拖不得!”

孟珍咬牙扯开油布包,将灵泉倒进草灰里。黏稠的汁液敷上陆沧肩头时,他浑身一颤,皮肤下的黑线竟褪去些许。可方士的枯爪已插进他心口三寸,陆沧却猛地攥住方士手腕,咧嘴一笑:“等的……就是你!”他竟硬生生将方士枯爪扯出心口,带起一蓬血雨,随即反手一刀,刀尖从方士后心透出!

“呃……”方士眼珠暴凸,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刀尖。可就在这时,他焦黑的躯体突然爆开,无数蛊虫如黑雾般涌出,竟绕过陆沧,直扑孟珍和楚莱弟。“爹!心!”楚莱弟本能地将大丫塞进孟珍怀里,自己张开双臂挡在前面。蛊虫撞上她瞬间,她心口处浮起的细密金线骤然亮起——那是方士早种下的引魂桩,此刻成了吸引蛊虫的靶子。

“莱弟!”孟珍肝胆欲裂。楚莱弟软软倒下,可脸上却挂着笑:“娘……我护住大丫了……”她怀里掉出半块褪色襁褓布,正是今早从大丫身上换下的“平安符”,布缝里渗出的金粉此刻正灼烧着她的皮肉。

方士残躯在蛊虫托举下飘起,声音断断续续:“至亲血……开秘境……”他指尖指向大丫,孩子眉心黑线骤然蔓延到额头。孟珍抱着大丫连连后退,可身后就是百骸阵的血色光柱,冤魂的嘶吼震得耳膜生疼。她摸向袖中最后的辟邪石碎片,可石头刚触到大丫衣襟就碎成齑粉——方士的阵眼已锁死至亲血脉。

“让开!”苍老的嘶吼从北坡传来。老巫师拄着骨杖踉跄奔来,左臂齐肘而断,伤口用发光的苔藓草草包扎。他身后跟着岩鹰,骨刀上缠满荧光藤蔓,显然刚经历苦战。“孟娘子……接着!”岩鹰将骨刀掷来,刀柄上绑着半块碎裂的辟邪石,“巫师……用氏族秘法压阵眼!”

老巫师不等孟珍反应,猛地扑向方士残躯。他仅剩的右手结出古怪手印,口中念出晦涩咒语,每吐出一个音节,嘴角就溢出一股黑血。“以吾骨为薪……以吾魂为引……”他嘶吼着,残缺的身体竟爆发出刺眼青光。青光如锁链般缠上方士,方士残躯剧烈震颤,蛊虫群像没头苍蝇般乱撞。

“老东西……你找死!”方士枯爪拍向老巫师灵盖,可老巫师不闪不避,任由枯爪洞穿自己肩胛。他趁机将半块辟邪石狠狠按进方士心口:“百骸阵……起!”辟邪石轰然炸裂,青光暴涨,竟将方士焦黑的躯体裹进光茧。光茧中,方士发出凄厉惨叫,身上的金粉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虫群。

“成了!”岩鹰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巫师。光茧缓缓沉入地底,方士的嘶吼渐渐微弱:“……百骸阵……不会停……秘境……是我的……”最后一缕黑烟消散时,仓房方向的血色光柱竟黯淡了一半,冤魂的嘶吼也稀疏起来。

陆沧单膝跪地,刀尖拄地才没倒下。他心口的伤口深可见骨,燃血诀的反噬让他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血珠不断渗出。“孟珍……”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大丫……”

“别话!”孟珍平他身边,将急救包里最后一点灵泉灌进他嘴里。楚莱弟也挣扎着爬过来,用撕下的衣摆为他包扎。陆沧却抓住孟珍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方士……没死透……百骸阵……阵眼转移了……”他艰难地指向营地东侧,“王彪……他的人……在仓房地底……”

孟珍心头一紧。她猛地想起楚莱弟今早的话——王彪的副统领旗在火光中招展,吴翠枝被押着,怀里紧抱的包袱露出半片云纹布角。方士的标记,从来不止一人。她低头看向楚莱弟,闺女心口的金线正随着陆沧的包扎缓缓褪去,可大丫眉心的黑线却还在蔓延。

“陆沧,撑住!”孟珍将大丫塞进楚莱弟怀里,从空间深处调动最后一丝力量。竹屋虽然崩塌,但溪水边还长着几株清心草。她咬牙复制出一簇,混着岩鹰给的刺目苔藓捣碎,敷在陆沧心口。伤口处的黑线终于停止蔓延,可陆沧已面如金纸,呼吸微弱。

“娘……大丫……”楚莱弟抱着孩子哭出声。大丫的身体冰冷,皮肤下的金线虽退,可眉心黑线已爬到发际线。孟珍扯开孩子衣领,将清心草灰抹在她心口,可这一次,金线不再褪去。“方士的引魂桩……种进血脉了。”老巫师瘫坐在地,断臂处还在渗血,“除非找到阵眼核心,否则……”

“阵眼核心在仓房地底。”陆沧突然睁眼,声音嘶哑,“王彪……他投靠方士了。吴翠枝的包袱……是百骸阵的拓本。”他艰难地喘了口气,“今早……楚平递来的粥……混了方士的血……”

孟珍浑身发冷。她想起楚平今早递来的那碗“谢礼”粥,当时只觉楚平懦弱,却忘了方士最擅用“眼睛”监视。吴翠枝的煽风点火、楚平的暗桩、甚至马秀兰熬粥的陶罐,全是方士布下的棋子。而王彪,那个追剿队副统领,表面与石三内讧,实则是方士埋下的暗线。

“我去烧仓房!”岩鹰骨刀出鞘,“用火油和清心草灰,能破血引!”

“别去!”孟珍厉声喝止,“王彪等着我们用火!火能助百骸阵成型!”她突然想起祖父手札里的话——“血引替身阵,遇火则炽,遇水则凝”。方士故意让王彪暴露,是逼他们分心救大丫,真正的杀招在仓房地底的阵眼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