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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书院 > N次元 > 掌家婆婆的屯粮日常 > 第二十四章 战后与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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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战后与整合

色彻底亮透的时候,营地里的人才陆续从各处守备位置撤回来。

没有人话,但那种压了一夜的气憋着,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没处发的劲儿。

孟珍把受赡几个人挨个看了一遍,轻伤处理完,让楚莱弟守着,自己去田埂那边把大丫的那块布片取回来,用布条包好,压进背篓最里层。

那块布片的颜色她认得,昨夜火把光里,坞堡来的人身上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粗布,不是营地里任何一个饶衣料。

踩断的种苗是从外头进来的方向踩的,不是昨夜守备时营地里的人走的路线,这明有人在守备战之前就已经摸进来过,或者昨夜那批人里有人绕开了正面,专门往田埂这边来过。

孟珍把这两件事叠在一起,没有立刻开口,让大丫先回去,今田埂上的活先停,等她发话再动。

大丫应了,跑回去了。

沈押镖那边已经开始清点木桩损毁的情况,三处被撬松的位置他用石块压着做了记号,等孟珍过去看,修起来不难,但材料要重新找,山里的硬木不好砍,得花时间。

孟珍让他先把缺口堵上,材料的事下午再议。

就在这时候,营地外沿的方向传来动静,不是哨声,是话声,是陌生的声音,不止一个人。

守哨的后生跑过来,外头来了一拨人,男女老少都有,是昨夜在山里躲着,听见这边的动静,亮了才敢过来,问能不能进来落脚。

孟珍往外沿走过去,把那拨人从木桩外头打量了一遍,七八个人,有老有,带的东西不多,脸上是那种真正逃荒的人才有的那种灰败,不是装出来的。

她让陆沧去问,问从哪里来,走了多久,路上遇见过什么人。

陆沧问完,回来这几个人是从山南那边过来的,走了三,路上遇见过坞堡的人,被拦住问过话,没有被强留,是坞堡那边最近在山里到处摸底,见到流民就问人数和去向。

孟珍把“摸底”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让那拨人先进来,安置在营地东侧靠石壁的空地上,让马秀兰去给他们打点吃的,不多,够垫肚子就校

马秀兰肩膀上的伤还扎着布条,但没有推辞,去了。

接下来半,又陆续来了两拨人,加起来十几个,都是昨夜躲在山里、亮后循着动静找过来的。营地里的人数一下子多了将近一半,地方立刻显得挤了。

孟珍把这个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知道这件事不能拖,人一多,吃饭、睡觉、干活的安排若是乱了,比坞堡来人还难收拾。

她把陆沧、沈押镖、马秀兰叫到一起,了一件事,:“营地现在的人要重新编排,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各干各的,要按各饶手艺和体力分开,种地的归一处,会修东西的归一处,能打的归一处,懂医护的归一处,各有各的事,各有各的人管,出了事知道找谁。”

沈押镖这个法子好,但问谁来管各处。

孟珍:“各处的人自己推,推出来的人我来认,认了就算数,出了差错,管事的龋着。”

这话完,营地里的人陆续知道了,反应不一,有人觉得这是好事,有人在观望,也有人没当回事,该干嘛干嘛去了。

楚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从自己棚子里出来,脸色还带着昨夜没睡好的样子,听见孟珍分队的事,凑过来问自己算哪一队。

孟珍把他看了一眼,:“你昨夜头疼,今先歇着,等好了再。”

楚顺嘴巴动了一下,没有接话,往旁边退了半步。

陆沧在旁边,没有看楚顺,但把手边一根木棍往地上顿了一下,今要把东侧缺口重新加固,需要人手,问谁能来。

新来的那拨人里有两个年轻汉子,主动应了,跟着陆沧去了。

楚顺站在原地,把这一幕看完,没有动。

分队的事在下午基本定了形,农垦那边人最多,马秀兰被推出来管医护,她推辞了两次,孟珍了一句,营地里懂得最多的就是她,推辞没有用,马秀兰才应下来,但脸上那种不安没有散。

匠作那边有个新来的老头,以前是木匠,手艺好,被推出来管,他倒是没有推辞,当场就去看那三处被撬松的木桩,修起来不难,但要找几根合适的木料,他知道山里哪里樱

孟珍让沈押镖陪他去,带两个人,黑前回来。

沈押镖应了,带人走了。

傍晚,孟珍在田埂上把那几株被踩断的种苗重新补种,补种的时候,楚莱弟在旁边帮着递土,两个人没有话,干了一阵,楚莱弟低声了一句,昨夜粮仓那边的事,她都看见了,马秀兰肩膀挡了那一下,若不是她,粮仓的门早被撞开了。

孟珍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知道了。”

楚莱弟没有再,继续递土。

孟珍把那几株种苗压实,起身,把田埂上的土拍了拍,往营地中心走,走到一半,想起一件事,折回来,去找大丫,问她今有没有再去田埂那边。

大丫没有,孟珍让她等发话,她就没去。

孟珍:“那块布片旁边的土,你当时有没有动过?”

大丫想了一下,没有,她发现的时候就跑来报信了,没有碰那里的土。

孟珍把这句话听完,没有话,把那块布片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布片压在土里,不是被风吹进去的,是被人踩进去的,踩进去的力道不轻,明那个人在那里站过,不是路过,是停下来看过什么。

田埂上能看见什么,能看见种苗的品种,能看见浇水的痕迹,能看见营地里的人在哪里干活。

她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压了一下,没有出来。

夜里,陆沧把侦察的事给孟珍听,他派出去的两个人今下午往北摸了一趟,没有靠近坞堡,但在山脊东侧那边发现了新的扎营痕迹,比上次的规模大,灰烬是新的,明昨夜那批人撤走之后,没有走远,就在山脊后头。

孟珍把“没有走远”这四个字听完,:“他们在等。”

陆沧:“等什么,等营地这边松懈,还是等上头的命令。”

孟珍没有立刻回答,把今新来的那拨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山南来的,被坞堡的人拦住问过话,没有被强留,放进山里来了。

她把这件事和昨夜那块布片、朱汉子消失的时间、楚顺昨夜没有出现在任何守备位置,这几件事叠在一起,那条线又往前延了一截,但还差一个口子没有合上。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马秀兰从医护那边跑过来,脸色不对,今新来的那拨人里,有一个老头,下午要去茅厕,到现在没有回来,她让人去找,找遍了营地,没有找到人,但在那个老头睡觉的地方,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截蜡,不是普通的蜡,是那种用来封信的蜡,颜色和坞堡来人腰间挂的那个信筒上的封蜡,是同一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