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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书院 > 历史 > 明末乞活帅 > 第149章 边营归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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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边营归思(下)

午饭很简单,主食是一盆馒头。

讲究的就是量大管饱。

另外还有一大盘白切羊肉,一盆羊骨头汤和一碟咸菜。

吃饭时费书瑜对牛二嘱咐道:“牛二这几你把我的马都牵去好好喂养,多给点豆饼精料,三日后要拔营,得让它们养足力气。”

牛二连忙应道:“哎,爷您放心,我肯定把它们喂得膘肥体壮!”

吃完后,赵大狗收拾碗筷。

费书瑜点点头,牛二养马的本事他还是信的过的。

随后便吩咐赵二宝去请李掌号。

李掌号——李从治,就是费书瑜刚入家丁队时的老什长兼好友李什长。

去年将爷家丁队扩充至左右前后四队后,他任前队副管队。

前途原本一片大好。

可惜去年元旦夜袭旗牌大营时,李从治不幸被套虏的箭矢射中了左臂腋下,韧带断了,再也开不了强弓。

上个月李从治已经拿到了将爷的抚恤,准备回老家时,被费书瑜拦了下来。

他先是托了不少关系,花钱请客,终于将吴平雄这位爷礼送出境调到了营里任武库吏。

又亲自去求了将爷将李什长要到马司,接任马司掌号。

至于你问为啥费书瑜这次良心发现,既浪费自己的人脉托关系又自掏腰包花钱请客为吴平雄安排?

那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吴平雄同他在夜不收时的陈大虎、顾平雄不同。

陈大虎、顾平雄俩缺时是不服自己任夜不收管队,费书瑜下手自然可以毫不留情。

吴平雄人不错,只是能力不适合马司掌号这个位置,本人还是非常支持自己工作的。

自己要将洒走没有问题,但必须安排一个好位置。

不然容易让马司老人心寒,认为自己苛待老人。

营里的武库吏是一个清闲又稳妥的差事。

不需要主观能动性,只要听后认真负责就行,正好适合吴平雄。

待李掌号来了后,费书瑜将三日后他们就要拔营回榆林的好消息告诉他。

然后吩咐他通知各队管队过来开会!

商议一下拔营事宜。

李从治走进大帐,只见费书瑜正坐在案几后查阅兵册。

连忙拱手行礼:“属下见过把总。”

他现在是马司的掌号,是费书瑜佐贰官,按规矩要向费书瑜行礼。

费书瑜摆了摆手:“都是自家弟兄,不用这么多规矩。”

起身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李从治坐下道:“把总,您今日去开会,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方才我听赵二宝,咱们要回榆林了?”

费书瑜笑着点头:“是,三日后拔营,随行护卫,回榆林。”

李从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终于要回榆林了?”

“真的。”

费书瑜心里也高兴,他也想榆林了。

随后正色道:“找你过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是这个月的军饷已经拨付下来了,你明带人去营里领回来,早点发下去好让弟兄们安心。”

“好!我明一早就带人去营里。”

费书瑜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件事情就是拔营的事宜——马司几百号人一动,辎重粮秣、马匹清点、军械整理、事务繁多都得依靠你一一落实。”

李从治连忙收敛了神色,坐直身子:“把总放心,这正是属下职责所在!”

费书瑜满意点点头!

李从治性格沉稳,勇于任事。

一个月来,帮费书瑜将马司司务管理的井井有条,也不枉费书瑜花大力气将他调过来。

“好,你先去忙!晚饭后我召集各队管队开会,你记得参加!”费书瑜道。

“属下明白!”

李从治站起身,躬身应道。

他知道这事重要,不敢耽搁,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费书瑜叫住他。

“你左臂有伤,走路慢些,别着急。”

李从治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些发红:“谢把总关心,属下没事。”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费书瑜,他现在已经回了老家,哪还有机会留在军营。

看着李从治走出大帐的背影,费书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开始伏在案几上制定马司回兵榆林的行军序粒

营兵不比卫所军制崩坏。

凡行军,何部为前锋?何部为后卫?谁负责殿后收拢掉队士卒?

还有马司行军途中安排几成士卒披甲戒备,多久轮换?这些等等都得他这个把总提前定下方案,交于管队执行!

晚饭后,马司的五个队正陆续来到大帐。

众人坐下后,费书瑜扫了一下在场众人。

现在的他虽然不能将马司经营的如铁桶一般,但一句令行禁止却一点不为过。

中队管队王大贵、左队管队何重进、右队管队刘彦虎都是自己人;

后队署理管队林子虎在他来马司后就一直积极向他靠拢,特别是上个月费书瑜帮他将署理转正后更是完全投效过来。

剩下的前队管队毕波见他有如此手段,独木难支也不得不表态臣服。

见众人态度恭敬,才缓缓开口将三日后左营将拔营回榆林,随行护卫的事了一遍。

帐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林子虎忍不住道:“把总,真能回榆林?我家那子,怕是都不认识我了!”

他媳妇去年刚给他生了个儿子,正宝贝的时候。

费书瑜笑道:“当然能回。不过护卫之事关系重大,谁也不能掉以轻心。今日叫你们来,就是要把事情安排好,别出任何差错。”

众人连忙收了笑容,齐声应道:“请把总吩咐!”

费书瑜将他下午制定好的行军序列和警戒安排宣读出来。

其后又同众人商议了一下具体细节。

比如拔营时要让士兵们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别丢三落四。

回程护卫期间要严格遵守军纪,不得擅自离队,更不能酗酒闹事。

见众人一一记下,才宣布散会。

会议结束时,不觉已然皓月当空。

众人陆续走出大帐,各自回去了。

帐里只剩下费书瑜一人,他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的穹——。

月明星稀,映着塞北的荒原,竟有几分难得的美景。

“回榆林了。”

费书瑜轻声了一句,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榆林城的城墙,看到淋兄们在勾栏里听曲喝酒的热闹场面。

三日后,卯时刚过,还没大亮。

左营的大营就已经忙碌起来,一个个都在收拾帐篷,打包行囊。

辰时正,士兵们背着行囊,牵着马匹,整齐地站在校场默默等待。

中军的号角声准时响起,悠长而嘹亮,回荡在塞北的荒原上。

费书瑜骑着枣红马,站在马司骑兵的最前面。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李从治——李从治眼神明亮,一点看不出曾经受过重赡样子。

“出发!”

伴随着赵二宝出发的号角声,费书瑜轻轻夹了夹马腹。

枣红马迈着轻快的步伐,跟着大部队向前走去。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固原城;

前方,是通往榆林的路——那是家的方向。

塞北的风依旧吹着,却不再寒冷。

费书瑜知道,这一路几百里行军会很辛苦,但只要能回到榆林,弟兄们都会认为这一切是值得。

他抬头望向远方,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