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凉，你知道的，金融学中常的一句话，高收益与高风险相伴而生。你害怕风险，我也一样啊。可是比起能和你长相厮守，这种风险对我来不重要了。”
季清注视着苏凉，话语很轻，却坚定。
“不要害怕，阿凉。步入恋人关系，就像开始未知的旅途，但能和你相伴，一切未知也变得美好，”季清停顿了一会，等苏凉接受他的法，“再了，我们不会将关系变成那样的。我们都珍视真心，愿意解决问题，怎么会变成那样糟呢？”
完，季清没话了，他静静注视着苏凉，等待她的回答。
苏凉还是皱着眉，季清很想帮她抚平，但手伸了出去后，顿了顿，还是放下了。
那只手在身侧握成拳，又松开。
苏凉沉浸在季清的话语中，没留神季清的动作。思考许久，她眼中的迷茫褪去，眼神变得坚定：
“我不能回应你的喜欢。”
听到这句话，季清隐隐期待的心情全然不见。他浑身发冷，无法出一个字，只是勉力扯出一个笑。
看着季清的表情，苏凉心里很难过，闷闷的，让她呼吸困难。她顺从本心，张开双手，轻轻抱住季清。
她不明白怎么安慰季清，只好学着安慰夏长歌那样，给了季清一个拥抱。
季清忽的握紧拳头又松开，努力克制自己汹涌的渴望。他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别让她害怕，才勉强平复那种激烈的想要用力拥抱的情绪。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很是心地环抱住苏凉。
女孩的怀抱很柔软，她的头发贴着他的脸颊，是微凉的触福
季清身上冷冽而浅淡的香气，和苏凉身上浅淡的花香，混合成了和谐的冷香，让人想到雪地中的花。
“我还不懂什么是喜欢，我会伤害到你的。”苏凉的声音闷闷的，在季清耳边响起。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什么是喜欢。更重要的是，你不会伤害到我。不要那样想，好吗？答应我。”
季清到最后，像恳求，又像是与他平时的样子不符的强势。
“我答应你。”苏凉回答，又提高了声音，强调：
“季清，喜欢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不明白什么是喜欢，我可能喜欢过你，也可能只是有好福
这些情感对我来太复杂，我不明白，也分不清。万一我很笨，学不会呢？万一我最后还是不喜欢你，反而喜欢上别人了呢？”
听到苏凉曾经真的喜欢过他，季清闭上了眼睛，费力地调整着呼吸，他怕自己的流出泪来。
这就够了。
阿凉可能喜欢上他。
这就够了。
季清深呼吸几次，才声音略微颤抖地回答，“没关系，阿凉，不要有负担，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完，两人沉默，季清在消化苏凉喜欢过他这件事，而苏凉对季清的提议隐隐感觉不对，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那种不对，叫卑微。
季清本是开在枝头上的花，是高山雪，他本该被仰望的。
可现在，这枝花矮下身来，将他自己展开来递给他的心上人。
再是洁白无瑕的雪，在炙热的爱慕下，也心甘情愿地融化，只愿化作雨水，来到他心上饶身边。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两人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苏凉没用多少力气就离开了季清的怀抱，她注视着季清。
季清的手还没放下，维持着拥抱苏凉的动作，几秒后，才缓缓垂落。他看了眼放在身侧的手，又看向苏凉，眼眸中是不加掩饰的炙热的喜欢。
“阿凉，我可以和你约会吗？不要和颜教授，我也可以。”
季清没忘记苏凉和颜亦茗的约会任务。这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将约会和普通朋友出去玩偷换概念。
他明明白白地表达，这是想要关系更进一步的约会。
“我需要时间来接受现在的状态，约会任务还是和颜教授完成吧。”
季清听了也没气馁，他依旧温柔地笑着：“那要去走走吗？去吃甜品怎么样？”
苏凉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她想，相处得久一点，也许能缓解她的困惑。
苏凉给宋依依发了消息，自己不去图书馆，晚饭也不和她一起吃了。
宋依依没回消息，应该是在学习。苏凉估计宋依依见她久不来，就该知道自己有事了。
发完消息后，苏凉收起手机，和季清并排走着。
二人走出了心理健康课教室所在的教学楼后，人变得多了起来，看着很热闹。
他们走在梧桐树下，树上的叶子已经没见多少了，地面上是堆叠的落叶。
喧嚷的笑声，踩在干枯的叶子上的脆响，风吹来的声音——
两人谁都没话，只是慢慢走着。苏凉的视线越过光秃的树梢，看到了湛蓝的空。
今日阳光很好，落在人身上，并不灼热，没什么温度，但让人心里很舒服。
苏凉的心情放松下来。太阳慢慢西斜，越来越像颗甜美的柿子了。
苏凉：好馋(?′0`?)
苏凉规划着要去水果店买柿子，但想想，除了柿子还有很多应季水果，也是好吃的，那就都买一些。
依依喜欢吃什么水果呢？
问过依依后，就多买些她爱吃的水果带回去。
苏凉想着，全然忘记了她身边是季清，那种疑惑和不明白的情绪，也被苏凉抛掷一边。
季清心护着苏凉，在道路外侧挡住人群。他时不时侧过头，凝神注视着苏凉，脸上是温柔满足的笑意。
阿凉在想些什么呢？
季清弯起了眸子，他想，阿凉应该想到了开心的事情，看样子很期待。
真好啊。
让这条路，再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