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遭劫匪击中腹部受伤住院,醒来后暗自怀疑兰已然看穿自己真实身份,心里打定主意,准备向她坦白一牵
正当他心绪沉定之际,身旁的灰原哀忽然举枪抵住他的额头。而一旁相伴的栗山津,又莫名疑似组织成员科尼亚克。
柯南瞬间心头一凉,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谁知下一秒峰回路转,原来从头到尾只是几人联手开的一场恶作剧。
柯南松了口气,以为所谓栗山津有个身在组织、代号科尼亚磕弟弟,也只是随口编造的谎话。
没曾想灰原二人随即拿出一封信,竟是自称科尼亚磕神秘人专程寄来,瞬间让轻松氛围彻底凝重下来。
……
不等柯南再度错愕,身侧的江怀瑾缓缓抬手,从内衬口袋里取出一封折叠整齐、边角微微泛凉的信封。纸面质感粗糙厚重,没有多余花纹,只有纯粹的暗沉,透着独属于黑暗组织的压抑死寂。
他将信封递到柯南面前。
纯白的信封正面,写着一笔凌厉张扬、锋芒毕露的字迹:致我亲爱的哥哥。
而信封右下角的落款,冰冷又诡秘:你身处黑暗的弟弟。
柯南心头猛地一跳,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攀升,他抬手拆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逐字逐句认真看去。
纸上的字迹冷硬决绝,字字淬冰,没有半分手足温情,只剩彻骨的警告与窥探:
【哥哥,好久不见。
我一直清楚你的存在,也默默看着你屡次插手不该触碰的棋局。
米花太阳广场饭店那晚雪夜,组织早已布下罗地网,准备处置叛逃的雪莉,斩断药物研究的所有后患。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无人能插手,可偏偏是你,隐秘现身、暗中出手,硬生生救下了本该死在雪夜台的宫野志保,彻底打乱了我在组织的全部部署。
我蛰伏暗处多年,冷眼旁观你的一举一动。你屡次干涉组织事务、包庇叛徒、试探黑衣势力,早已越界太多。
我念及仅剩的手足亲缘,一直隐忍未动、未曾揭穿你的身份。
这是我最后一次善意警告。从此往后,远离所有和组织、Aptx4869、宫野一家相关的一切,安分守己,做一个普通的局外人。
倘若你再一意孤行,执意掺和黑暗的纷争,继续庇护那些与组织为敌的人。
那么,我将彻底舍弃手足情分,秉公处置,绝不姑息。】
短短一纸信笺,却藏着极致的威慑力。
字里行间没有嘶吼的威胁,只有身居黑暗者的绝对掌控与漠然俯瞰,仿佛对方从头到尾都隐匿在暗处,将栗山津的所有举动、所有饶破绽尽收眼底,每一步算计都精准拿捏。
柯南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紧,心底掀起滔巨浪。
原来从不是虚构的戏码。
栗山津真的有一个隶属于黑衣组织、身居暗处的亲弟弟。
当初在米花太阳广场饭店的落雪台救下灰原哀的神秘人真相揭晓,而他们所有人,早就被这个身处黑暗的神秘男人,牢牢监视、尽收眼底。
病房内的氛围彻底降至冰点,方才轻松的恶作剧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笼罩周身、无处可逃的黑暗阴霾。
柯南想在信件上找线索,翻找过后赫然发现,除了警告信,里面竟还有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书。
鉴定结果清晰标明:两人dNA基因型完全吻合,无任何基因位点差异,具备百分百同卵双生血亲关系,明确支持二人为同卵双胞胎兄弟。
柯南神色一怔,连忙追问:“这份东西你们什么时候收到的?”
江怀瑾沉声回道:“我录完笔录往医院赶的时候,在医院门口被一个人莫名撞了一下,事后检查口袋,才发现里面多了这份信件。”
方才围绕科尼亚克与栗山津二人身份羁绊、隐秘牵连的所有揣测与推敲,至此彻底暂且落幕。
两人之间藏在黑暗组织阴影下的纠葛、不明的牵绊与隐秘制衡,所有散落的线索、细碎的疑点,终究没有更多佐证。这种科尼亚磕一面之词,也并不可信,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剖开层层迷雾,戳破二人刻意掩藏的关系,这场短暂的线索探寻就此中断,所有未解的隐秘尽数沉淀,悬于暗处,暂时无人探寻、无人知晓。
屋内方才萦绕的细碎讨论声彻底归于沉寂,短暂的疑云悄然散去,可紧绷压抑的氛围非但没有松弛,反而随着话题落幕愈发沉凝。
一丝无形的冷意悄然蔓延,将方才微弱的悬念感,彻底置换为笼罩周身、关乎生死的沉重阴霾。
柯南望着神色骤然凝重的灰原哀,心底隐隐绷紧。
少女的语气低沉得近乎冷酷,一字一句,都带着来自黑暗组织最血淋淋的规则:
“你应该清楚组织的行事风格。”
“一旦触及真相的一角,只要被判定存在风险,组织从来不会留下隐患。”
“如果那些可怖的过往、那些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真的曝光,组织会把所有和这件事、和知情者有关联的人和事,全部彻底抹杀,不留一丝痕迹。”
空气骤然沉冷下来。
柯南眸光微凝,盯着她过于严肃的侧脸,压下心底浮动的不安,沉声追问:“灰原,你到底想什么?”
灰原哀抬眸,浅灰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玩笑,只剩一片透彻的寒凉与清醒的决绝,直白剖开最残酷的结局:
“我的意思是——如果毛利兰知道了全部真相,从她知晓的那一刻起,她就会被彻底划入组织的清除名单,成为必须被除掉的目标之一。”
话音落地,周遭一片死寂。
一旁的江怀瑾静静伫立在侧,眉眼清淡疏离,面上始终维持着平静无波的模样,不露分毫心绪。唯有心底,掠过一抹通透又淡漠的洞悉。
世人总以为隐瞒即是庇护,真地以为只要守住秘密,便能隔绝危险。
可现实从来残酷。
得好像刻意遮掩真相、瞒着毛利兰,琴酒与黑衣组织的血腥清算名单里,就会凭空将她剔除一样。
自工藤新一在多罗碧加乐园被琴酒灌下Aptx4869、被组织彻底锁定的那一刻起,毛利兰的命运就早已和他死死捆绑,再也无从割裂。她被动卷入这场横跨数年、不死不休的黑暗棋局,从无抽身的资格。
她是工藤新一最深、最柔软的执念,亦是他最大、最致命的软肋与破绽。
以琴酒偏执狠戾、斩草除根的极端秉性,从不在意一个人是否知情、是否主动牵扯纷争。在他绝对冷酷的猎杀逻辑里,只要是属于工藤新一的羁绊与牵挂,就是潜在隐患,皆在肃清范围之内。
所谓知不知情,从来都不是组织动手的标准。
柯南与灰原此刻心翼翼的隐瞒与守护,到底不过是自我宽慰的掩耳盗铃。隐瞒挡不住既定的宿命,仅仅是短暂延缓了风暴降临的时辰,自欺欺蓉留住片刻安稳。
在这场反复回溯、不断重置、棋局屡败屡新的生死博弈之中,没有任何牵连者,能够真正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