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后,钉子路学门口,林三和龚乙对面而立,渊渟岳峙,大有宗师风范。
周围迅速聚拢来了观望的学生,就连着名的钉子路双多都怀着忐忑来为两人护法,想必那位初中生来头绝不简单。当有人认出林三乃是十三鹰里赫赫有名的老三时,学生们沸腾了,料定大魔王龚乙要和对方展开一场巅峰对决。
尤其,前段日子,大魔王兵不血刃就收服了常多金和钱多多两员大将,名头如日郑众学子们一致认为钉子路学新一代的霸星已冉冉升起,和南花坛十三鹰分庭抗礼的大时代即将到来。
“你来了。”龚乙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你该料到我要来。”林三轻蔑一笑。
“没料到。”
“为何?”
“手下败将来自取其辱吗?”龚乙一脸傲然。
“哼!六年级读物里有句话,侮人者必遭人侮。你记得吗?”
“呃……当、当然!”龚乙支支吾吾地。
“可是,六年级读物里没这句话。”
“谁没有?下一句是装X者必遭雷劈嘛!”龚乙羞恼地反唇相讥。
林三脸色一变,双多同时一惊。十三鹰老三,那可是只在老大零次方之下的人物,而且备受零次方重视,就连家传的鹰爪功都愿意倾囊相授。艾县中学生间都流传着一句话,宁惹老大,别惹二三。的就是,十三鹰二姐和老三在老大心中的地位。
所幸林三眉头舒展:“我不和你斗嘴。我来有两件事,一是虽然坏人没有付出代价,但我相信了你的鬼话。”他看向龚乙身后的常多金,眼中居然流露出谢意,“第二件是,老大他注意到了你,你要心。”
龚乙挠挠头:“原来是这样,我还当你是来挑事儿的。”
林三惊讶地问:“难道你不该关心下老大为什么注意到你吗?他听了老七的汇报,认定你是不给十三鹰面子,下达了鹰爪令,要收拾你。”
听是鹰爪令,常多金二人顿时倒抽一口气,彼此对视,均看到对方眼中有惊惧之色。钱多多赶忙提醒道:“鹰爪令是十三鹰最高号令,可以调动十三鹰近百名成员,进行打击报复,当面决斗、背后使绊子都有可能。只要鹰爪令一日不收回,报复就一日不停止。上一代十三鹰曾发布鹰爪令和西北屯中学的龙虎帮死磕,连续一年未收回鹰爪令,整得龙虎帮土崩瓦解不,龙虎帮时任帮主被吓得上下学都得爸妈护送,丢人丢到家了。这一代十三鹰的老大零次方,可是家传武术,比上一代老大还要厉害,你可得心啊。”
龚乙满不在乎地:“林三都那么弱,那个老大能有多厉害?”
林三愤怒地掏出一枚钢珠:“你找打啊!”
龚乙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劝你不要出手,经过这些的训练,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林三狐疑道:“吹牛吧你,我可不信你两时间就能厉害到哪里去。尽管我打不过你,但要你挨两下钢珠是没一点儿问题的。”
龚乙连连摇头:“的不是武术。”
“那是什么?”
林三话音未落,只听校门口传出洪亮的吼声:“一个个儿的,放学不回家围在这里做什么?要是不想走就都回去做值日去!”
有同学循声望去,看清来人后登时骇然了一声:“妈呀,冷罗刹来了,快跑啊!”闻言,学生们顿时做猢狲散。
骚乱中,林三、常多金和钱多多三人相顾茫然,一时摸不着头脑。钱多多朝校门方向瞅了一眼,吓得直缩脖子,:“快走,是吴主任。”
转眼再找龚乙,他早就不知去向了。三人再次傻了眼,话不多,三十六计走为上。可就这两下犹豫耽误了时间,围观人散去的同时,吴主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三人,他不认识别人,就认识品学兼优的常多金,当即怒吼道:“常多金,我看到你了,别跑!”
刚迈出一个箭步的常多金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再迈出半步。林三不是本校的,二话没就溜了。钱多多过意不去,低声告罪:“兄弟,对不住了。”后,跳着逃走了。
常多金机械地扭头看向吴主任,干笑着:“吴老师好。”
林三和钱多多并肩跑出两百米,在校园拐角处蓦地瞥见了龚乙窃笑的嘴脸。不必,定是他搞的鬼。
林三怒道:“咱们道上的人,第一原则就是不许报告老师、家长,你居然明知故犯!”
龚乙手一摊:“我可是好孩子,跟你们不良少年不一样。”
林三指着他鼻子骂道:“你无耻。”
龚乙甩甩手:“没事就散了吧,我得回家学习了。”
林三拍手乐道:“哈哈,你们毕业考试要到了,我猜你学习肯定不咋地。”
龚乙不假掩饰地面露苦涩,差的越差,好的越好,自从他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他对学习的兴趣也跟着跌入了谷底,反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习武里,这才使得他武功修行一日千里。
“你走不走啊?没事别在这儿待着。”
林三忽然正色道:“本来不愿的,但是……我还是决定跟你……谢……谢谢你。”
龚乙挠头:“我又没帮到你什么……”
“如果你没阻止我们,或许我们会和常家玉石俱焚,他们就不可能回心转意,不但还了钱,还借给爸爸十万元,用于给妈妈治病……”林三眼眶蓦地湿润,“现在,妈妈有救了,马上……她就可以康复了,所以……所以……这个世界上有善意在真好。”
“我爸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怎么可能还钱?”走近的常多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三登时收了泪水,惊讶地问:“可是,我爸爸收到了钱和一封信,是你爸写的。”
“不可能,我爸妈最近刚发现丢了整整二十万!”
闻言,所有人顿时惊讶得无以复加。
此时此刻,戚叁伍的馄饨摊儿里,那名有着锥子脸的怪人坐在馄饨摊儿的马扎上,眼中流露着忐忑,凝望着戚叁伍的每一个动作。戚叁伍从碗堆里拿出压在最底下的一只,随手用抹布抹干净碗上发黑的油渍,随手抓储捏紫菜、放调料、舀汤,最后随手扔到怪饶面前,汤水溅起三寸,洒了少半。
要是客人见了这一幕,一定要投诉戚叁伍不讲究卫生且态度傲慢。可这戚叁伍的动作在怪人眼里,堪比心仪女神在为自己洗手做羹汤,甚至有过之。
他捧着碗中热汤,只放流料,没有馄饨、面片儿,连紫菜都只放了一条的高汤,如获至宝,连手都在发颤。
“要喝快喝,喝完滚蛋。”
怪人闻言,咕咚咕咚,也不顾高汤烫口,一口气把汤吞下了肚,然后一抹嘴巴:“戚师父,那我的请求……”
戚叁伍不耐烦地:“千金一诺义气千秋虽然老了,但只要顶着这顶大帽子,我就不会食言。”
怪人面露喜色:“唉,多谢戚师父了,我符老五真是过够了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戚叁伍瞪他一眼:“噤声,别把骚气留在我这儿。”
符老五赶忙:“该死,戚师父归隐在这县城,为的不就是躲开江湖嘛。怪我一高兴就多嘴,要是让您想起当年那段恩怨——该死,我真不会话。”
戚叁伍没有生气,而是怅惘地叹气道:“既然知道自己不会话,就不要话了。”
符老五长舒一口气:“是是,干我们这行不常话,所以就不会话了。待我干完这最后一票就收手,然后去和人学话。”
戚叁伍提醒道:“常家人虽恶,但别把人整治得太狠了,给人留一条活路。”
符老五连连点头称是,脚尖点地,一会儿就没了踪影。任谁都不会想到,赫赫有名的飞贼符老五竟然会对一个卖馄饨的老汉如此恭敬。
戚叁伍摇头叹息:“乙啊,你是个好孩子,为师不希望你看到善恶无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