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载,玄界,青冥殿外。
此时的青冥殿外,聚满了人,目露凶光,显然是来者不善。
青冥殿殿门紧闭,其上倒是有着数道深刻的刀剑痕迹,若是再来几道,怕是这紧闭的殿门也要被迫开启了。
而殿内,青冥殿主盘膝坐在地上,尚且还在大口喘息着,鲜血浸湿晾袍,胸前有着一道狭长的伤口,鲜血便是从中涌出,而在伤口的附近,隐约闪烁着红色的秘纹。
大殿之中还有几位青冥殿的长老,皆是负伤,坐在青冥殿主左手处的白发老者,是为太上长老,但一身伤势也是最重的,气息虚浮,几乎要跌落境界。
“想不到他们的谋划竟然如此之深,事先没有丝毫的先兆.......”一位长老捂着腰腹的贯穿伤口,以玄气强行压下其上残存的剑意。
“我总觉有些蹊跷。”另一位长老拧眉,缺了一条胳膊,“玄界二门六宗往来摩擦不断,更不要余下的势力各怀鬼胎,怎会在同一时间对我青冥殿动手,实在是太古怪了.......”
“还有浮屠剑宗和三清宗,往日同我等交好,怎会如此突然的对青冥殿动手.......”下方的一位长老补充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背后有人插手?”又一位长老插言,面色苍白,声音颤抖,“可不曾发现近段时间有修士进入玄界啊......”
“诸位,这般祸事到了这个地步,青冥殿没有往后了。”青冥殿主压下自己的伤势,沉声继续道——
“还活着的青冥殿的弟子都进入传送阵,但,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此时只有我们几人了,若是想要离开,各施手段离开就是了......
二门六宗身后定然有人,怕是不会简单,诸位不必为了一个没有希望的青冥殿搭上性命.......”
“宗主的这是什么话,我等难不成是贪生怕死之徒?”有长老不满的道,“我等受青冥之恩,自然不会在这危难之际离开。”
“幸好圣女追着那位离开玄界了,不然......”有长老感叹道。
“是啊......”青冥殿主不由得因这一句而升起波澜,“许久不曾见她了,也罢也罢.......”
殿门又受到一式剑诀,大阵岌岌可危,距离破碎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是浮屠剑宗的剑诀......”有长老凭借所孕养的剑,便是察觉到了这剑意背后之人。
“待在这里不过等死罢了,不如冲出去,自己选择死法。”已然有长老起身,唇角流下鲜血,不顾身上伤势,再度提振玄气,跨越大阵冲杀出去。
甚至没有惨叫传回,青冥殿的太上长老拧眉摇了摇头,显然,冲出去的那位没有气息了。
“诸位,同为青冥殿修,是我之幸.......”青冥殿主大笑起身.......
.......
没有任何的意外,玄界的青冥殿便是彻底消失,昔日玄界最强的势力,竟也成了一抹泡影。
三日之后,青冥殿的废墟,来了两道道身影——
其中一位香腮负雪,身沾水碧色,只可惜那双含春的眼眸此时噙满了泪水,止不住的下落,踉跄着跪倒在青冥殿主尸体之前。
另外一位风尘仆仆,身上还有着数道伤势,玄气不稳,似是刚刚经历了生死追杀。
虞倾心痛哭失声,宛若心死。
当初追着苏渊离开玄界,便是再也没有回来,父亲留在玉佩之上的神念兀的散去,才惊觉离开玄界太久了,帝者修士寿数怎会如此之少,只怕是遭了劫难。
虞倾心匆忙赶回,正如所料,看见了青冥殿的废墟。
“圣女大人,几乎是玄界所有的势力,尽皆对青冥殿动手,战事起的突然,他们又不遗余力,青冥殿实在是......”这另一位便是通过传送阵逃出去的青冥殿弟子。
“长老启动传送阵让我等离开,可在我那个出口,却是已经等了不少的修士,三千青冥弟子,只有我一个堪堪逃脱,若不是遇上圣女大人,怕是连我也......”其顿了一下,后又接着道,“其余出口还不知情况......”
虞倾心眼眸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似乎都不曾听见身后之饶话语,自然对周遭出现的修士做出任何的反应。
皆是覆灭青冥殿的修士——
九霄门的长老、神霄门的宗主、血灵宗的太上长老.......
“将青冥殿主的尸体留在这里果然会有意外之获,想不到离开玄界许久的圣女都出现了。”九霄门的长老阴恻的笑着。
“不若给我,我要将她一身血液凝练成兵!”血灵宗的太上长老舔了舔嘴唇。
“怎可这般对待美人?”神霄门的宗主嘴角微扬,似是对虞倾心垂涎欲滴,“许久不见,竟出落的更美了.......”
“你可没有这个福分,将她献给那位大人......”又有一位趾高气扬的修士道,似乎虞倾心已经是案上鱼肉。
话语未尽,话之饶身躯便是骤然压缩,顷刻之间便是一阵血雾,殷红的鲜血涂抹在身旁之饶身上,阴凉之感直刺识海。
旋即,接连有修士变成血雾。
簇修为最高的血灵宗的太上长老最先察觉此事,但还未作出反应,就同其余人一样,成为一阵血雾。
青冥殿的那位弟子双眸睁得硕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哪怕他见过最强之人,也没有这般奇诡的手段,不由得看向虞倾心,不定同离开许久的圣女大人有关,却是看见其身旁多出了一道站着的身影。
只看背影,便是给人莫大的压迫感,站在其身后的青冥殿弟子,只觉萤火窥见浩日之芒,赶忙低头,回神之际,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犹有后怕之福
脑海中却是升起了一个念头——
莫不是方才那人口中的大人.......
但很快,他便是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看见——
虞倾心转身看向了那人,泪水涌的更加激烈,泣不成声:
“序列大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