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又落在苏元嘉旁边的殷音上。
她睡得恬静,没有了往日的愁闷与争吵。
他伸出手要去触碰殷音的脸,忽的想起醉烟,手像是被触电了般,一下缩了回来,眼底划过一抹慌乱之色。
苏正转身,落荒而逃。
直到苏正离开,殷音才睁开眼睛,唇角轻轻一扯,淡淡一嗤。
她没有把心思放在苏正上,转而将旁边的萌娃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再次闭上眼睛,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而狼狈离开的苏正没有回汀兰苑,而是回了书房。
他躺在书房的软榻上,睁着眼睛,眼底的光明明灭灭,一直到亮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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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大亮。
他喊来厮问了时辰,又让他送来水洗漱,边问:“夫人呢?可用过早膳?”
“禀公爷,夫人已经与公爷在云松院用过早饭,而且,而且……”厮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厮咬咬牙道:“夫人正让丫鬟嬷嬷从汀兰苑收拾行李,要打今儿起,要住在云松院。”
苏正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吃早膳,快步往云松院走去。
云松院,丫鬟厮正在搬运着一个个箱子。
殷音正指挥着另外两个厮在做一个秋千架。
“要结实些。”
“坐的地方要宽大一些,再垫张毯子。”殷音边看边吩咐着。
苏元嘉站在殷音的身边,五岁的身体刚刚到殷音的腰处。
“娘亲,这是何物?”苏元嘉奶声奶气地问,生长在国公府,苏元嘉从到大的玩具,也只有一只木马,自然不认识秋千。
殷音歪了歪头,解释:“此物名为秋千,等会他们弄好,咱娘俩试试,你就知是何处了。”
苏元嘉眼睛亮亮的,完全被殷音勾起了兴趣。
家伙被困在国公府,从到大没出府一次,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更不知什么是玩,因为没有人疼惜,明明才不点一样的孩子,活得像个老头。
殷音是心疼的。
“阿音。”身后有人喊她,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
殷音扭头就看到对面走来的人。
男人才二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颀长,宽肩窄腰,容貌俊美,如刀削斧凿,赌是一副清俊的模样。
殷音上下打量了下,不得不,苏正的皮囊确实不错。
苏元嘉看到父亲,不知怎的,没有靠近,反而后退一步,本能地往殷音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阿音,你为何要搬到云松院来?”苏正直白地问,一双深邃的眸灼灼凝视着她。
殷音淡淡道:“嘉嘉如今已五岁,也到了开蒙的年纪,我搬到云松院,想给他启蒙,也方便些。”
苏正没想到是因为儿子的原因,他道:“我可帮他寻一名西席先生,你不用操心。”
殷音摇头:“我的儿子,我想亲自教导,你该不会质疑我的能力吧?我自问,我的学识教导一个刚开蒙的孩子绰绰有余。”
苏正听到这话,就是一噎,殷音的学识,确实渊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