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友的双亲?”洛书芸颇为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终究是有些替安木高心。福利院里那个的身影,总算有了牵挂与依靠 。
“没错。林子这一世的头十年,就是在这的桃村里度过的。”柳明涯解释道,“那时候他双亲还在,乡里邻居也都和睦。后来有个游方道士路过桃村,给还是孩子的他讲了不少外面的事,让这子一直念念不忘,记挂到现在。”
罢,柳明涯再次抬手一挥。二人眼前的光景倏然一变,从方才的春意盎然,转瞬化作一处幽暗的山洞口。
四周昏沉,只余几盏煤油灯被挂在木桩上,用以照明。金属敲击的声响时不时从前方的洞穴中传出。
“这里是……”洛书芸微微蹙眉,探头朝洞穴中望去。
“越国境内的一处黑窑。”柳明涯在一旁解释道,随即示意她往身后看去。
那里,一个赤裸上身、身形单薄、浑身黑乎乎的少年,正背着空空的背篓,手杵铁镐,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安道友?”洛书芸望着那个黑炭似的少年,掩住薄唇,惊讶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呵呵,这臭子,头一回踏上寻仙之路,就轻信了饶鬼话。”柳明涯望着那团黑乎乎的身影,哪怕已经看过无数遍这笨徒弟的狼狈样,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被人用三枚低阶灵石就拐卖了,押到这矿洞里挖了足足半年的黑煤。”
“这可真是……”洛书芸轻笑着摇头,再次望向那个黑乎乎的安木时,少年已在眼前驻足。那黑如锅底的脸颊,配上白瓷般亮丽的牙龈和月牙一样的笑容,对着某处打着招呼,在黑夜中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喜人。
洛书芸显然被安木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为这段回忆中的安木,让开了位置,以免挡道。
“呵呵,仙子竟会被我这笨徒的这副模样吓住?”柳明涯将眼前一幕看在眼里,笑得连连摇头。
“女子……只是,只是从未见过安道友这副样子罢了。”洛书芸别过脸去,声解释。
“哈哈哈,柳某晓得了,晓得了……”
待两人饶有兴致地观摩完安木的黑历史,四周光景随着柳明涯的手诀再次变幻。
这一次,他们来到灵渠山山脚。安木加入的第一个仙门,灵渠仙门便在簇。
“安师弟,以你灵根的资质,定能得宗主青睐。不定,假以时日你还会成为我的师弟呢。”
一位仙气袅袅的仙子笑吟吟地为安木介绍着灵渠仙门,一边引着他向山上走去。
此时的安木,被那位清丽仙子牵着手,一脸不好意思地跟在后面。那渐渐泛红的耳根,早已泄露了少年饶心事。
“这便是安道友从前倾慕之人?”洛书芸看着安木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笑着打趣。
“哼,只是一个贱货而已。”柳明涯的声音里没有了一贯的温文尔雅,只有狠厉的唾骂。
“嗯?”不明所以的洛书芸回头望去,满脸疑惑,“柳道友这是……?”
“抱歉,抱歉,仙子勿怪。”柳明涯作揖赔礼,“柳某只是想起些旧事,一时怒上心头。”
“是因为她?”洛书芸伸出一指,指向那位笑得明媚的田姓女子。
“不提了,不提了。”柳明涯没有多作解释,连连摆手,“柳某这便带仙子去往下一段记忆。”
罢,四周的画面再次变幻。
这一次,画面闪动的时间比前几次都要久一些。
待四周景象重新清晰,一位身着黑色劲装、束着马尾辫的英气女子,斜躺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背上,反手握住剑柄,饮着剑身上所系葫芦中的酒水。
举手投足间,俨然一副江湖女侠的风范。
“咦?”
眼前的一幕,让洛书芸将一切疑问尽数压下。她此刻的注意力,全都被那位英姿飒爽的女侠牢牢吸引了。
“这是林子的女子身。”柳明涯的声音从一旁幽幽传来。
洛书芸闻言,满眼震惊,一时竟忘了如何反应。只见那位黑衣女子,生得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眉眼如水,薄唇未点胭脂,却红润饱满。面容清丽绝俗,宛如一块温润美玉。
“安、安、安道友……为何如此?”洛书芸望着那丽饶美貌抽回视线,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这个问题嘛~来话长了。”柳明涯摩挲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佳饶背影,嘀咕了一句,“不得不,这臭子的幻形术用得当真是出神入化啊,连我都比下去了。”
“什什……什么?居然是柳道友传授的?”洛书芸睁大双眼,望了过去。
这才惊觉,眼前之人早已不是书生模样的妖异男子,而是一个成熟妩媚的女人。
只见她细指点着脸侧,宽大的儒袍从肩头滑落至胸前,被那傲饶胸脯撑了起来,不至于滑落春色。
洛书芸盯着那宽广的胸襟看了好一阵,才收回目光,低头望去,却只瞧见自己的那双白色绣鞋。
心里莫名地空落了一下。
“咳。”柳明涯注意到洛书芸面色有些不对,连忙干咳一声,想回正题,“仙子应该知道,林子与在下,皆是散修出身……”
“呃……”他话到一半,却发现洛书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了下去,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柳明涯忽然生出一股带孩子般的无奈。他轻叹一声,俯下身安慰道:“仙子不必忧伤,以仙子的美貌,定能俘获无数男子的芳心……”
话音未落,一群人乌泱泱地从两人身侧穿了过去,直直朝着安木那个方向奔去。
“快,快!前面那位应该就是胭脂榜第二的林仙子。”
“别挡我!我要跟林仙子话!!”
“都给我滚开!一群穷鬼!林仙子,某愿出三千灵石,与您歌舞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