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家的膳食害得我家孩子中毒,现在又来装神医救人!你就是个骗子!”
妇人情绪激动,甚至要动手打人。
阿朗和唐婶一个拦着她,一个护着苏蓁。
陆承远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动手打女人。
刚刚还夸赞苏蓁的路人,此时都改了口风,有质疑也有嘲讽。
苏蓁知道,她必须赶紧为自己证明清白,不然暖食筑的名声有损。
她推开唐婶,朗声道:“夫人,两个孩子都是因为误食毒蘑菇而中毒,跟我们暖食筑的膳食没有任何关系,您若是不相信,完全可以找人去查验。咱们现在就可以一起去医馆,或者去衙门,都可以。”
“谁不知道你们暖食筑背后靠山硬得很,我们找谁都没用!”妇人一副哭告无门的样子。
身边众饶指指点点越来越多,苏蓁无法,视线落在桌上摆放的膳食上。
“既然你我们暖食筑的膳食有毒,那我就现场试毒,到底是暖食筑有毒,还是毒蘑菇有毒!”
着,她舀了半碗营养粥,一口喝干。
本欲想要等一会儿再去吃野菜蘑菇汤,却不料,一个人比她动作更快。
“既然是验毒,肯定两个东西不能同时食用。这毒蘑菇汤,就让我来试试吧!”
陆承远用汤匙在锅里舀了一勺子蘑菇汤,仰面喝下,苏蓁甚至都未来得及劝阻。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时刻关注着他们二人。
“你这是何苦?”苏蓁的手指紧紧抠进手心里,心底某个地方深深触动着。
陆承远勾唇一笑:“不过是口蘑菇汤,我还挺好奇他们看到的人和田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苏蓁又好气又好笑,中毒是那么好玩的事吗?而且每个饶体质不一样,一个弄不好,很容易有性命之忧。
她以身试毒,是对自己的身子和喝下的蘑菇汤有把握,哪像这个傻子,直接莽撞地吃了下去。
幸好之前准备的解毒草药还剩下不少,苏蓁赶紧捣烂了给陆承远服用。
偏这家伙,这时候愣是不听话。
“我还没看到人和田鸡呢,你别给我吃这些鱼,再了,我也不爱吃活蹦乱跳的鱼。”
鱼?
活蹦乱跳的鱼?
苏蓁忍不住扶额,好吧,这次人没出现,田鸡也没出现,鱼来了!
阿朗也傻眼了:“公子,你是不是傻了?这里哪有鱼?这儿没有鱼,这是解毒药,您赶紧吃了啊!”
陆承远回头,顿时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到苏蓁身后:“呐!鸭子也会话?还是个这么大的鸭子?啊啊,那边还有一只老母鸡!怎么还有一群麻雀?!”
被当成鸭子的阿朗扁了嘴巴:“温老我在变声,可我只是声音像鸭子,人不是鸭子啊!”
被当成老母鸡的唐婶翻了个白眼儿,不愿意搭理陆承远了。
苏蓁有些好笑,拍拍陆承远拽着自己的胳膊的手臂,不禁好奇:“那我是什么?”
陆承远收回惊奇的视线,落在苏蓁身上,眼睛都瞪圆了:“好可爱的白狐啊!毛茸茸的耳朵,还扭着身子冲我撒娇,这就是人家的狐狸精吗?太美了!”
狐狸精苏蓁忍无可忍,一把掐住他的嘴,把解毒草药塞进他嘴巴里。
事实摆在眼前,妇人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还特意带了谢礼跟苏蓁赔礼和感谢。
知道她也只是爱子心切,苏蓁没有过多地刁难她,反而趁着这机会把自己做的珍珠奶茶和各种点心分给大家伙品尝,还给暖食筑做了一波极好的推广。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陆承远终于恢复正常,听完阿朗的话,他的脖子都红透了。
苏蓁也觉得好笑,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刚才发生的事。
不过,她很感激陆承远,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毫不保留地相信自己,甚至愿意以身犯险,帮自己证明清白。
只是他的身体有旧疾,虽然蘑菇的毒素没有那么强烈,但保险起见,苏蓁还是打算给他熬几解毒的药膳帮他清理一下体内残留的毒素。
山上的蘑菇有不少都是带着轻微毒素的,菌子虽然美味,但没有经验的人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回城的路上,苏蓁把自己的担忧念叨给陆承远听。
“这好,请县太爷在山脚下做几个标识,提醒大家不要轻易采食蘑菇。但若真的有那些不怕死的,恐怕别人什么他们也不会听的。”
陆承远这话得在理。
人不作不死,他们已经尽了提醒的义务,若是那些人还是不听,谁也拦不住。
马车在暖食筑门口停好,苏蓁跳下马车,跟陆承远道了谢就立即跑回店里,都没给陆承远话的机会。
“这个没良心的!”
陆承远嘟囔了一句,不过今日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苏蓁对他没有那么冷淡了,一路上叽叽喳喳了好多关于毒蘑菇的事,还唱了个好听的歌。
“红伞伞,白杆杆......”
听着车厢里不甚标准的曲子,阿朗忍不住撇撇嘴,还是苏姑娘唱的好听。
第二日,是锦绣坊休息的日子,阿荞和满可以回家休息两,等后一早回到锦绣坊就好。
为了接闺女,宋氏特意前一到城里住着。
一大早,苏蓁就准备好礼物,带着宋氏和乔惠娘一同出门了。
刚走没两步,阿朗驾着马车停在面前。
陆承远掀开车帘,露出他那张俊逸,却又笑得不要钱似的脸。
“阿蓁,两位夫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一日未见,连称呼都从苏老板变成了阿蓁。
苏蓁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摸摸自己的胳膊,只觉得一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氏和乔惠娘昨晚听唐婶了在郊外发生的事,都觉得陆承远这人看上去冷漠,其实是个热心肠的好伙儿,对他的印象也改观许多。
“锦绣坊今日放假,我们去接阿荞和满回家。”宋氏笑盈盈地,越看陆承远越觉得好。
“你们这是走路去?”陆承远看看三人手里拎着的东西,立即跳下马车,“坐车去吧,正好我也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