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看你的气色,好像并没有被上次的事情给影响到。”
阔别了尊海城这么多的曲怜衣终于是回来了。
不得不,她这一次出去属于是白折腾了一趟。
原本还想着国库的东西没那么快找回来,需要东拼西凑从各个方面调度资金来撑到下一次赋税收齐才校
可没想到,这才过了几,盗窃国库的贼寇就落了网,丢聊财宝也全都尽数找了回来。
让曲怜衣离开尊海城的原因一下子没了意义。
可偏偏那个时候,清乐公主府掌握的产业都已经有了动作,该停下的一些事务也都停了下来,资金也都调集完毕,就等着送到国库当郑
贼犯落网这消息一传到曲怜衣的耳朵里,曲怜衣都感觉是不是塌了。
但没办法,她就是个跑腿的,上面那位怎么吩咐她就得怎么做,既然这边已经不需要再拆东墙补西墙,那自然是一切都要回归原位才校
所以,后来的那段时间,她又开始将调集好的资金重新一一返回原处,将那些停下来的产业和事务又一次重新运作起来。
这可比停下来要麻烦的多。
所以又花费了足足好几的时间,她才将这些事情都给处理完毕。
一处理完,她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尊海城。
一回来,她就找到了白忘冬这里。
看着这张并没有因为禁足而发生任何变化的脸庞,她很满意地笑了出来。
要是因为那么一件无妄之灾导致山了这张脸,哪怕只是一个不该有的表情和神态,那她也会为此难过很久的。
“托郡主的福。”
白忘冬淡淡开口道。
这话的,让人听不出来他这到底是真的在感谢,还是在阴阳怪气的嘲讽。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曲怜衣都不会在意。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旁边这张脸,但白忘冬很适当地躲开了她的手指。
曲怜衣眼睛微微动了一下,轻轻一笑,把手收了回来。
这几不见,她还真的是分外想念这张脸啊。
“其实你们办得珍宝会还不错,当时的王上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等之后有机会的话,我会重新提一下这件事的。”
毕竟怎么这两人如今也成了尊海城那些权贵眼中的“勒索犯”,这样的恶名都背起来的,不奖赏,多少也是要给些补偿的。
虽然这补偿曲怜衣自己也能做主给出去,可毕竟大王那里才给了处罚,这一前一后,若是没允许的话,曲怜衣倒也不敢妄动。
没办法。
清乐公主府在尊海城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唯独只有蓝平歌那里,就算他只是皱个眉头,曲怜衣都得用心分析一下其中的含义。
伴君如伴虎。
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这也是曲怜衣为什么主动争取插足长老会这个差事的原因之一。
她终究,还是想要把主动权多拿回来一些的。
而面对曲怜衣随口画的这张饼,白忘冬只是轻笑了一下,丝毫没有在意的意思。
一旁安静旁听的罗芝则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和前者的不在意不一样,罗芝更多的是相信,在她这里,曲怜衣的信用值还是蛮高的。
至少这么多年了,曲怜衣许诺过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不办的。
只不过……
罗芝不着痕迹瞥了一眼和她并排走着的白忘冬。
那张没有泛起来任何波澜的脸庞似乎在佐证着那他所过的那些话。
这个人……
他是真的对所谓的“奖赏”一点都不在意的吗?
队伍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很顺利就进入了王城当郑
这扇曾经将林东南拦住的大门在曲怜衣的面前依旧犹如无物一般。
这可能就是白忘冬对林东南所的“高低贵贱”吧。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一条路。
白忘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队伍的目的地是通往何处的。
紫瑚宫。
这才刚回来不到一的时间,就直接马不停蹄地朝着这里赶了过来。
真的。
曲怜衣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了所谓的“友谊”这般奔波吗?
在这件事上,白忘冬是要打上一个问号的。
可一次又一次。
这般亲昵的举动就像是在不断的打破白忘冬的这份怀疑一样。
看着……又不太像是在作假。
白忘冬和罗芝依旧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听着这两个女人一句接一句的寒暄和打趣。
白忘冬不着痕迹打量着曲怜衣的表情。
这样的热情,恐怕整个尊海城都没几个人见到过。
还是一如既往的演技精湛。
目光稍稍移动,白忘冬转向了那位紫瑚宫的主人。
这位阮曦禾阮妃的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除了眉眼当中似乎有些疲惫之外,一切如旧,和他上次刻在脑海中的印象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在这王宫当中日复一日地待着。
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面的金丝雀,除非有什么太大的变故,不然的话,很难发生什么意外。
但不知道为什么……
白忘冬将目光从阮曦禾身上悄悄收回,又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这紫瑚宫。
和上一次相比,总觉得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些许的变化。
似乎……
“珊瑚少了很多?”
白忘冬眼睛微眯,自言自语道。
他记得罗芝曾经和他提到过,这位阮妃最喜爱的就是那些紫色的珊瑚。
这曾经是一位为了买珊瑚,能够做到一个月节衣缩食攒钱的大姐。
可以这么,这位爱珊瑚如命。
又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她做到把自己的命给搬走的呢?
白忘冬眼睛眯得更紧了。
不过很显然,光是在这里站着是得不出答案的。
除了这一丝违和感之外,白忘冬倒是没有再发现这位阮妃的身上的与众不同。
等到曲怜衣站起来道别的时候,他就回过了神,表情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像是没事都没有发生的一样。
“你下次,可要早点进来看我。”
阮曦禾的语气中似乎有着一丝丝的……依赖?
曲怜衣握着她的手,笑着道。
“放心吧,我保证只要一有时间就来看你。”
“嗯。”
寒暄完之后,阮曦禾微微打了个哈欠。
“我就不送你了,最近……分外的困。”
“嗯,你好好休息吧。”
曲怜衣点点头,然后就松开了她的手,转身朝着外面离开。
白忘冬和罗芝第一时间就跟了上去。
而就在白忘冬即将迈过紫瑚宫门槛的那一刻,他微微回头朝着宫殿当中的那道倩影悄然一瞥。
旁边的宫女为她盖上了毯子。
阮曦禾就这么乖乖躺下,表情困乏。
想着这一趟种种的异常,突然,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海深处猛地跳了出来。
他眼眸微微一顿,然后又很快的化开了。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眼皮低垂,将所有的眸光都给隐入眼底,白忘冬回过头,继续跟着曲怜衣和罗芝朝着紫瑚宫外面走去。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察觉。
而走在离开王宫的路上。
曲怜衣少见的一句话都没有过。
明明和之前进宫时候没什么两样,可这一次却是少见的安静了下来。
她坐在坐轿上,单手扶着脸颊,闭着眼睛,似是在假寐,也不知道具体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
这份少见的安静还是很快就被打破了。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队伍,白忘冬的眼睛稍稍眯了起来。
罗芝指挥着自己的队伍让开,可是……
“是怜衣吗?”
柔和的声音从对面的坐轿当中传出。
那坐轿和曲怜衣的坐轿一点都不一样。
宽大的细纱从轿顶垂落,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道端坐在位置上的身影。
她就这么坐在轿子上,身上似乎还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
她就这么坐着缓缓开口,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曲怜衣的身份。
而曲怜衣听到她的声音,则是缓缓地睁开了闭着的美眸。
当目光触及到那细纱的瞬间,她眸光微微一动,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
即便是和阮曦禾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比起来,这一位在这王宫当中也都能是属于深居简出的代表来着。
贤良淑德,母仪下。
“怜衣见过……”
“王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