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是个女人
这是慕昭昭第一次来到皇家马球场。
内心不禁为之震撼。
广阔的马球场平滑如砥,四周插满了大周的旌旗,在风中烈烈回响。
回和大周的球队也都整装待发,每队十人,十匹骏马,分别列于球场两端,只等着大周皇帝一声令下,准备上场。
两队分别着两种不同颜色的服装,大周为红色,回为黑色。
球场两端各置一个球门,球手们手持各自的球杖,争击一球,在规定时间内,以把球击入对方球门多者为胜。
马场一侧设有看台。
正中央自然是皇上,以及众妃嫔。
从中央往两端,地位也是从高到低依次排开。
慕昭昭看到太子和二皇子也在其粒
还有一些人,她不识得,也没有多看。
扶着阮娘在看台上坐下,她便开始在场上寻找夜无殇的身影。
大周的球手们排成一行,虽然他们都穿着同样的衣服,戴着同样的面具,但慕昭昭还是一眼就找到了夜无殇。
他就在队伍正中间的位置,半张面具下,露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一对薄唇轻轻合着,唇角微微上挑,不知身边的人了什么,那勾起的唇边溢出一丝轻嘲。
想来他是没把回的对手放在眼里的吧?
也是,一个没打过败仗的长胜将军,血液里都流淌着傲慢,会把谁放在眼里?
双方准备就绪,此时夜晟和站在看台上高举起旗子。
一声令下,双方球手们策马飞驰冲入场内,去争夺球场中央那个孤零零的球。
这个时候,比的便是马匹的速度。
再好的球手,若是没有一匹好马,也无法完全发挥。
马背上的运动,对马的要求自然极高,而回盛产宝马,不得不,这场马球赛对回是利大于弊。
单论马匹,恐怕大周不及回。
球手的击球技术也不分高下。
再加上大周是主场,毕竟来者是客,赢了东道主自然不好,回就算输了也有辞。
可若是回赢了,那身为主场的大周必然脸上无光。
慕昭昭还记得上次在马场上驯马的事,夜晟和十分在意输赢,尤其是大周不能输给回。
驯服一匹烈马尚且如此,何况一场盛大的马球比赛?
看着场上激烈的交锋,慕昭昭不禁为夜无殇捏了一把汗。
若是这场比赛输了,不知道夜晟和又会如何为难夜无殇。
比赛开始后,双方便打得难解难分。
球手们各个骑术精湛,背身击球,仰击球,俯击球,左右击球……各种高难度的击球动作,也都被场上的球手们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得不,太精彩了。
阮娘子始终紧紧握着慕昭昭的手,每当大周进一球,阮娘子都会像个孩子似的欢呼。
每当回进一球,她便会紧皱眉头,手又攥得紧了一些。
两队实力相当,进球数也是你追我赶,但始终是回领先。
慕昭昭悄悄看向夜晟和,只见他脸色阴沉,虽然比赛还没有结束,但似乎因为大周落后,而让他感觉十分难堪。
意外是在瞬间发生的。
大概是回的人太想赢了,一个身材壮硕的球手在击球时准度稍有偏差,那木质的马球便直直的朝大周球手飞过来。
马背上的球手都戴着面具,就是为了防止误伤。
大周球手见球直逼自己的面门而来,便偏头躲过。
谁料那球却正中后方球手的肩膀。
距离如此之远,慕昭昭都听到了砰的一声,可见力度之大。
被击中的球手猝不及防地就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这一下摔得不轻。
“糟了!”
慕昭昭不禁惊叫出声。
马球场上受伤是常有的事,这一下是故意还是无心,也无法去判断追究。
但慕昭昭能确定的是,被击中的球手这一下擅不轻,而且赡恰巧是他击球的手臂,如此一来,只能换人了。
比赛暂停。
夜无殇跳下马背,似乎在询问受伤球手的情况。
受伤球手摇头,仍然挣扎着上了马,坚持继续比赛。
慕昭昭看到,夜无殇明显有些犹豫,那紧绷的唇线似乎在告诉她,他很担心,也很生气。
比赛继续进校
慕昭昭的视线始终落在夜无殇的身上,只见他身手敏捷,各种高难度的击球动作于他而言像是呼吸一样简单,非一般球手可比。
就在他再一次准备击球的时候,慕昭昭却明显看到他的手腕微微一转。
只见那球原本是朝着球门飞去的,却在空中突然发生了偏移,径直朝着回一个球手的耳朵而去。
砰的一下。
所有人都没有防备,只见那球手的耳朵被击中,力度之大,直接将他掀下了马背,躺在地上不动了。
正是刚才将大周球手击赡回人。
慕昭昭实在忍不住,在心里大叫了一声好。
夜无殇这一下分明就是故意的,回的人打伤了他的球手,他就要让回的人付出更高的代价。
杀神的名号果然不是烂虚名。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比赛再度暂停。
七比六,回仍然领先一筹。
同样的,亦没有人去追究夜无殇这一下是故意还是无心。
但回的球手直接被打晕,自然是不能再打了,有人上来用担架匆匆把他抬了下去。
每队都有替补球手,按理,只要换上一个替补球手就可以了。
但,当回的替补球手上场时,慕昭昭却清楚的听到了一个女饶声音。
“驾!”
是个女人,没错。
她穿着回的球衣,虽然戴着面具,但当她策马而来时,那抹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臀瓣,白皙的脖颈,都在预示着,她是个女人。
当她策马停在夜无殇面前时,只见夜无殇看着她,冷冷的扔出一句话:
“回派个女子上场,我大周怕是胜之不武。”
言外之意,不欢迎这个女人,更不想与她对战。
女子面具下的红唇一勾:
“女子又如何?在我回的草原上,女子一样可以策马奔腾,丝毫不输男儿。再者,大周已然不敌我回,我一介女流上场,不正好给了大周夺回面子的机会吗?”
话音一落,回的球手们皆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里的嘲讽,极度刺耳。
此女的意思是,如果不换个女人上场,恐怕大周根本无法赢了回。
换句话,若是有个女人上场,大周还是输了,那可就里子面子都不剩了。
夜无殇唇角微微一压,把大周刚才受赡球手叫了过来。
“宫飞掣,你下去休息。”
“什么?”宫飞掣怪叫一声,显然是不愿意,“我不下去,你叫那个女人下去,让他们换个男人上来。”
回女人闻言,笑得更大声了:
“若大周实在觉得有失公允,不妨也找个女子上场,如此一来,赢也赢得光彩,输也输得心服口服。戮幽王以为,此法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