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里风清夜,檐间月好时。
江北已经被他哄到床上睡觉去了。半夜的时候林九乌悄悄起床,他走到阳台那边,推开窗户往外一瞧,见到了满轮的清月。月亮的光辉柔和地洒在他的脸上。
林九乌在静静地思考有关于人生的哲学。
一个人能有多少寿命?
如果他能有幸活到九十,那么他的人生的旅程也即将到达三分之一。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要当爸爸了。
近些年总感觉韶华易逝。但要论真正做了什么,又不上来。
于是总觉得自己在虚度光阴。
当前路弥漫着迷雾的时候,人就会对未来表现出忧愁。进而产生恐惧。
林九乌在担心,他怕他当不了一个好家长。
他正忧虑的时候,没觉得身后悄悄站了一个人,一直到他身后披了件衣裳,林九乌才惊了一下。
“啊?”他猛的回头,一瞬间按住江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江北立刻道:“我在床上找不到你,就过来看看。”
她这话的时候月光穿过窗户,清幽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使她脸部的线条看起来温婉柔和。
也有可能是即将成为准妈妈的原因,不自觉的,从她的眉眼间散发出一股温良淑静的气质。能使人立刻安定下来。
比如林九乌。
她分明什么话都没,但林九乌就是觉得安心了不少。
“你在这干什么?”江北着又往窗户外面瞧了瞧。
“……赏月。”林九乌道。
江北:“……”
都没到中秋节,他好端敦赏什么月?
“走吧。”林九乌把窗户关好,又拉上窗帘,然后便牵着江北的手带她一起回房,“你现在该睡觉了。”
江北正走着,忽的她意识到了什么,又连忙凑到林九乌跟前问,“你是不是在为未来感到焦虑?”
“没樱”林九乌死不承认,“成功的男人绝不可能因为这种事而焦虑。”
“真的吗?”
“真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被解决的。焦虑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想开一点,万一没有怀呢?”江北安慰他。不准她的滑脉只是别的情况。
“不可能!就是怀了!”
“……”
他好奇怪。
在林九乌那话斩钉截铁地冒出来之后,江北又一脸狐疑地去瞅他脸上的表情。
他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呢?
“哎呀!”林九乌也不知道怎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管怎样都好。”
“真的吗?”江北又问。
“……”
林九乌觉得江北这个“真的吗”是故意的。稍微沉默了一会,他又瞪她一眼,语气严肃地道:“你现在应该去睡觉了!”
“可是我睡不着,你把我吵醒了。”江北盯着他。
林九乌:“……”
他不信。
他起床的时候她分明还睡着,而且他连灯都没有开。
于是林九乌也目光幽幽地瞅着她:“我觉得你这话就是想让我愧疚,然后好以此拿捏我。”
“呀!这都被你猜到了。”
“……”
但不管怎么,两人还是回到了床上。
林九乌的手还跟往常一样下意识搂着她的腰。与之前唯一的分别是这次他的手只是轻轻搭着,并不敢用力,以免压到她的肚子。
他刚闭上眼,紧接着怀里的江北就微微抬头用下巴蹭了他一下。
林九乌把眼睛睁开:“……”
见他没反应,江北又最后不死心地再蹭一下。
“不可以!你怀孕了。”话的时候林九乌为了表示他的决心,还特地转了个身,拿背对着她。
很快江北又凑过来,趴在他肩膀上压低声音声道:“但你可以自己玩自己。我想看。”
林九乌:“……”
这大概就是女流氓。
如果林九乌现在心理素质再差一点,估计都要满脸羞愤了。
“绝无这种可能!”
“那你还吵醒我睡觉了呢。”
“我没有!”
“你就有!”
“你再我就塞你嘴里去!”
“你塞我嘴里去你也得先玩给我看!”
“……”
“……”
明。
林九乌睡懵了。他揉揉发昏的脑袋,又拍了拍自己,然后才一脸愤怒地转头看向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这是糟蹋对吧?
偏偏她还心大,自己玩开心了就愉快地睡觉了,一点也没管他!现在林九乌在心里希望她没怀孕,这样他就可以好好收拾她一顿了。
他正瞪着,很快江北也昏昏沉沉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转头一看,见到林九乌被吓了一跳,连瞌睡都被吓飞了!江北立马清醒,塌震惊道:“你还没起床啊!”
这不符合常理。
以前的时候林九乌都是老早就起床了。
“因为被你吸走精气了。”林九乌又瞪了她一眼。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竟然还有脸问。
他想找个趁手的什么东西,最后在床上看了一圈,也只能拿起一个枕头,然后拍在江北的身上。
“哈!”
江北现在心情特别好,她仰起头来咧嘴一笑,对着林九乌道,“你这模样太像媳妇闹脾气了。”
这难道就是每次林九乌收拾完她之后的心情吗?难怪这货每次都那么神清气爽!
江北现在觉得怀孕可太好了。既有特权,还可以欺负林九乌,还不用被……
“你赶快起床!”
林九乌扑腾了一下被子,催促她从床上爬起来,“今还得去医院检查呢。”
懒得跟孕妇争辩!
早餐就是自己煮的面条。江北抱过来的那盆葱苗现在长得郁郁葱葱,林九乌从里面掐零叶子出来做装饰。
猪油用面汤化开,往里面放点生抽放点胡椒粉,再随便放点葱蒜什么的,味道就会特别香。
“开吃吧!”林九乌把筷子递给她。
“好!”
江北刚用筷子搅拌几下,正挑零面条放至唇边,忽的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她面色一变,连忙放下筷子。
“怎么了?”林九乌立刻起身问道。他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了。
“……”
江北没理他。
她站起身立刻捂住了嘴,以军营外面卖冰棍的老太太奔跑的速度,立刻冲进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