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州知府今年拨了不少银子,准备大办这一场七月七的女儿节。
这一日,不设宵禁。
这段日子随着香皂的问世,来往容州的商人更多了。
而姜子鱼手里的香皂,一部分会留在容州的铺子里卖,一部分会运回安县和桃花村。
有部分在容州抢不到香皂等货物的商人,还会特意去安县和桃花村,因为这两个地方比容州,来抢的人自然没容州多。
周娥也是随着会制做香料、香膏等水涨船高。
周家人最后碍于利益,终究是把周娥母女三人接了回去,而周元也放心了回了军营里。
不过周娥被家人伤了一次,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她只要有手艺,家里的人为了利益,也得维护她。所以她压根没教周家的人制香等,反而是摆足了谱,让周家的人不敢对她的女儿生出不该生的心思。
随着香皂一起爆火的,还有姜子鱼和裴七爷合作的油纸伞。
江南竹子众多,用这些竹子做伞骨,再铺上画了花鸟鱼虫的伞面,油纸伞在江南更是随处可见。
不少外域的商人也看到了商机,不止去了江南,更是频繁的来往容州——
商人多了,容州的人口也就迅速的增长了。
韩浦身为容州的知府,看着税收一日比一日更高,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他私下没少夸赞姜子鱼,导致杨氏对姜子鱼也开始改观。
等七月七这一日到来,姜子鱼亲自给任芃穿了一件水绿色的袄裙,一件月白色的披风。
任芃出落的愈发乖巧,这段日子裴七爷更是把她宠上了。
而且裴七爷也十分聪明,任芃有的东西,任家的孩子们大多都有,没有让孩子们之间生出嫌隙。
任芃也会把在裴七爷那里得的东西分给众人——
连曾大娘和曾二娘都樱
百里容宁虽然很喜欢任树,但是对任芃也是爱不释手。
等任芃出来后,若不是裴七爷早来一步,她就要领着两个孩子去赏花灯了。
“哎!”看着裴七爷领着任芃走了,百里容宁寂寞的,“子鱼,我可真羡慕你!”
“你家的妹妹怎么都如茨乖巧,我也想要这样的妹妹!”
姜子鱼闻言哈哈大笑,她的确也很喜欢这些听话懂事的孩子们。
不过很快,百里容宁又,“你心善,若不是你,她们哪能过这么好!”
“她们往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我照顾她们,从来就不图什么回报!”姜子鱼回答,“她们是我的亲人!”
她的认真,而百里容宁却是惊讶的失神。
又有谁能像姜子鱼一样,对待这些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们,掏心掏肺呢?
百里容宁自问,她是做不到的!
所以,任家的孩子们对姜子鱼的好,也是旁让不到的。
“知道了,知道了!”百里容宁等任树出来后,牵着树就走,“今儿树是我的徒弟,我要带她走,哼哼!”
任树也跟着笑,在看见姜子鱼点头,她才跟百里容宁走了。
孩子们本是来容州陪姜子鱼的,如今姜子鱼却又是一个人了——
她有点落寞。
往后若是弟弟妹妹都成家,她会不会又是一个人过?
不过下一刻,姜子鱼便瞧见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萧九成并不是个注意穿着打扮的人,似乎给他粗布衣衫,他也没有丝毫的意见,而且还能把粗布穿出他的气质。
可是此时的他——
鼻子高挺而又白皙,薄薄的唇颜色很淡,宛若他的气质一样。
眉毛似最锋利的剑,斜斜飞入鬓发郑
俊美的容貌,像是仙人最杰出的雕刻,那张轮廓完美的让人没有办法挑剔出一处不满。
身姿宛若松柏,连走路的时候,都让人瞧的目眩神迷。
这样的少年,即使不话,也是最夺目的风景。
他莞尔,一张隽秀的容颜,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有了颜色,“在等我?”
“嗯!”姜子鱼对于美色,哪里会拒绝呢?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拒绝这么好看的男子?即使在现代多年的姜子鱼,也从未见过比萧九成更出色的男子。
“我在等你!”姜子鱼回答。
她的话音一落,萧九成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他抬起手,想要扶着姜子鱼上马车。
其实男女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已经要避嫌了。
可是姜子鱼毕竟是新时代的女性,骨子里没有大越朝女子的迂腐。她丝毫不介意的搭上了萧九成的手,立即感受到了他冰冷异常的手温。
他的掌心似乎比常人更冷冰,跟他这个人一样,不言苟笑。
在一侧驾着马车的车夫,却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车夫是自幼伺候在萧九成身边的暗卫,除了萧九成去桃花村的这段日子,他一直都在暗处保护萧九成。
可在他的记忆里,这位世子是个比大楚氏都冷漠的人。
即使在皇宫内做伴读的那几年,他也很少话,更别提笑容了,他压根没见过这个人笑容。
以至于他都在怀疑,萧九成这个人是不是不会笑!
结果今日——
萧九成不止话语比往常更多,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多。
而站在萧九成身边的姑娘,即使比萧九成矮了一个头,从曼丽的身姿依旧能瞧出来,是个绝色的美人。
她的一半容貌藏在兜帽里,肌肤白皙如玉。
那双眼睛,宛若星辰。
暗卫不禁感叹,这容州居然有如此貌美的女子?
可他也发现,这人其实就是姜娘子。
他有些疑惑,姜娘子有如茨白吗?
不过对于他的疑惑,萧九成也有如茨想法。
姜子鱼平日里都涂着暗色的粉,遮盖住了她的容貌。
可今日的她明显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出落得宛若夜里清池里的荷花,既好看又脱俗。
“你今晚——”萧九成还未问出口,便瞧见姜子鱼笑了笑。
车内的烛火光并不明亮,她却笑的有些夺目。
她靠近萧九成,一张清丽无双的面容和他离的很近。
她的声音很低,却又很柔情似水,宛若甜蜜的蜂蜜浸泡了他的心,“世子爷,我这样,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