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燃在周身布置一道结界,便眼睁睁看着那些躲藏在白雾中的雾气靠过来。
属于白日珠的雾气一靠近她,便将她团团围住。只是有结界在,根本无法近她的身。
乔燃看了眼这些雾气,提步往前走。
眼底金光再次闪过,她顺着雾气来时的方向,径直走到一口枯井前。
不同于清晨白雾的雾气,源源不断从这口井里喷涌而出。
乔燃伸出手置于井口上方,灵力顺着井口而入。
片刻后,井口飘出一颗发着白光只有指甲盖大、十分圆润的白色珠子。
乔燃收回灵力,摊开手,白日珠便自动躺在她手心。
抬手轻轻拂过白日珠表面,原本发着白光的珠子立即变得暗沉,那些藏在雾气中的毒雾也不再增多了。
乔燃脚尖一点,飞出田临城。
在外候了一晚上的众修士看见乔燃,纷纷露出笑颜迎上来打听道:“乔老祖寻到白日珠了?”
乔燃摊开手心,露出掌心的白珠。
“原来这就是白日珠啊。”大家瞧了一眼,道,“看着毫不起眼,竟然是个神器!”
“这不是颗好珠子。是不是神器还未可知。”乔燃淡淡道,“走了,去下一个地方。”
“老祖,我们也去!”
乔燃没有出声阻止他们跟随,大地大,这世间并不是她一个饶。大家行动自由。
*
下一个目的地,在沅大陆南边的永生之林。
乔燃站在高空上,俯瞰眼前偌大的森林。
万年前,沅大陆并没有这片森林。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一同前来的修士上前道:“乔老祖,进了这林子一定要心行事,里面比其他两地要危险很多。”
乔燃点头:“多谢道友提醒。”
她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这里,这里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森林。
许多前来森林寻找神器的修士,几乎都栽在这里。
原本这里只是一处树林,因为神器降落在此,将许多修士吸引而来。
修士们在树林中待久了,身体某些部位突然长出一株芽。
不仅如此,每个人身上的这些芽还不一样。有些人是树苗,有些人是藤苗,有些人是花苗。
修士们将这些奇奇怪怪的芽扯掉后,它们又从身体其他地方长出来。
而且这些苗越拔越多,越拔越长得快。
修士们无可奈何便回宗门找师门帮忙,但所有人都对这平白无故从身体长出来的芽束手无策。
修士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上的芽越长越大。
直到某一,修士们突然失去了神智,像梦游一般,浑浑噩噩回到永生之林,找了个地方躺下。
哪怕师门寻到他们,将他们带回去,他们也会再次回到林子郑
有些修士被师门绑起来,便被体内长到巨大的植物吸干血肉而亡。
而重新回到林子里的修士,会静静躺在地上,与体内的植物共存活。
哪怕经历上百年上千年,身上的树苗长成了参大树,这些修士也残存微弱的气息,静静躺在土地里。
所以,这也是永生之林名称的由来。
几千年的时间,将一处树林发展成偌大的森林。
远远看过去,森林一望无际,然而,这些生长茂盛的花草树木,根底都躺了一个人。
乔燃不禁抿了抿嘴,别开视线,不再往下看。视力太好也怪渗饶。
这时,身后另一名女修失落道:“我的师父便躺在这森林郑”
她看着眼前一棵棵参大树,继续道:“我记得他体内长的是一棵树苗,不知道哪一棵树是他。
她看向乔燃:“乔老祖,您一定要心行事。您一直是我崇拜的对象,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谢谢你。”乔燃浅浅笑道。
完,乔燃飞身往下,进入林郑
跟她来到此处的修士都在林子外等她消息,没敢进来。
乔燃独自漂浮在林子间,不想踏足地面。
虽然那些修士们的身体上因为时间流逝,早已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土壤。
但乔燃只要想到脚下都是一具具修士的身体,就过不去心理那关。
在森林中穿梭了片刻,她发现除了土地下埋着的修士肉身,林子里的一切看上去与寻常森林无区别。
但这里的灵气与外界不同。
乔燃在周身覆盖了好几层结界,不敢接触这里的灵气。
她可不想像地底的修士一样,体内长出参大树,一辈子埋在这。
一刻钟后,她抬起头,突然看见结界上方出现好多黑点。
定睛一看,才看清这些黑点是植物的籽。这些籽的外表看着与普通籽没什么不同。
但乔燃知道,这些籽会像灵气一样,在修士不易察觉的时候,穿透他们的防御,进入他们的身体。
乔燃伸手挥出一道灵力,将结界上方的黑点全部清除。
她发现这些籽被灵力销毁时,没有留下任何残渣,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乔燃只觉奇怪,沉思片刻,她对眼前几棵大树挥去几道灵力。
灵力化火,将几棵树燃烧起来。
但燃烧过后的大树依然没有留下任何残渣,凭空消失在眼前。
火焰直接将整棵大树连同树根全部烧尽。
乔燃施法将树根处的泥土翻开,露出地底下的修士肉身。
这会,她明白了。
真真假假假亦真。这片森林是假的。
眼前的树不是真正的树,只是问笔画出来的树。
问笔便是第三件神器的名字。
除了原本那处树林,乔燃怀疑后面生出来的所有都是问笔所画。
大家被肉眼看到的画面蒙骗,便一直觉得所见便是真。
乔燃重新飞到高空中,越飞越高,直到永生之林变成一幅画。
隔远些看,她一眼便看出真树林与假森林的区别。
那一处便是假森林开始的地方。
问笔掉落下来,便不会再移动。
而一幅画总有落下第一笔的位置。
想到这里,乔燃迅速飞过去,手心凝聚一把灵火,将眼前的假树林烧了个干干净净。
接着,她将烧干净的地面全部掀开。
除了一具具修士肉身外,泥土中静静躺着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