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不行,家里还有三个哥哥,三个嫂嫂呢,那得乱成粥了。”
听到这话,被称为两个寡妇的女人抬头望向何南川,那眼神不言而喻。
她们不敢反驳什么,只是再次低下了头。
“你也不用太害怕,她们进府作妖她们都是带着孩子的……”
此时的人牙市场老板显现出一副人之常情的表情。
想必也是有些可怜,这对儿寡妇。
“那边的几个农妇也是被卖寡妇,男人参军死了,婆婆为了帮衬其他儿子争他们的房子都被卖出来了。”
何南川紧紧的攥紧了拳头,还有没有人权娘家都不出面管吗?
“怕是公子是读书人,不太掺和这些事儿,但凡这种被卖的,十有八九都是婆家买来的儿媳。”
何南川实在不想和这些所谓的可怜人打交道,毕竟真可怜,还是假可怜他可不想去掺和,摇了摇头就离开了那两个女子的位置。
“先生你可怜可怜,我们吧,两个孩子都她们是无辜的。”
看着两个寡妇,一个带着两个女孩,一个带着一个女孩都糊的脏兮兮的,让人看了都反福
“我只想单纯买一个绣娘,不想搞那么多事情,你们还是求那些大户人家。”
听到这里,两个寡妇似乎是商量好的,一般低下头。
突然抬头看向何南川。
“只要你让孩子吃饱穿暖不受委屈,什么身份我们都不在乎,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何南川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弱弱的女子能干什么?买回去还带三个拖油瓶图啥?
倒是人牙市场老板旁边的管事,嬉皮笑脸的冲着两个女人。
“什么时候你们身边这三个毛丫头也能像你们这般乖巧,公子肯定愿意买你们毕竟养大了也有用途。”
完就露出了一抹不明的笑意,这东西真不是个好货。
“万万舍不得我们是清白人家,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是妯娌是一家子的,
虽然他们是堂表兄,可我们也不是什么风流人家的……”
两个女人越解释旁边的管是越笑的凶还顺手提了提裤子。
“罢了罢了,今怎么遇上这种事儿,今我就不买了,改再来吧!”
何南川可受不了这一出,只想快点离开。
两个女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使劲冲着何南川准备离开的方向猛进的磕头,眼瞅着额头上已经开始渗血。
“真受不了你们算了,就她们5个人,两个绣娘、三个孩子跟我走吧,手都要勤快点儿,我可不养闲人。”
“这5个便宜,一共70两,这是她们的卖身契。”
一听70两,何南川心都在滴血,5个就要70两,真是黑呀!
“算了算了,跟我回去吧!”
一路上何南川都在琢磨该怎么解释这两个寡妇的事儿,可几个人跟在他身后愣是一步不离,也不敢多话。
走街串巷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他们所租房子的地方。
“你们就跟虎子一家住到前院的下人房。”
交代完就开始敲虎子家的门儿。
“砰砰砰砰砰砰”
“虎子这两个绣娘以及他们的三个女孩就跟你们住在这一块。”
“你们两家人用着一个厨房,他们吃完刷锅以后你们再做饭。”
又对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绣娘指了,指她们房屋不远处的储藏室。
“那里面的粮食你们都可以吃,肉也可以吃。”
“这儿有空地,你们自己随后种点青菜自己吃,后院是我们自己人种菜,你们可不能去拿。”
两个女人一起三个孩子不住的点头,生怕少听了哪一句规矩。
“青菜还没有长出来,不能吃的时候你们就先吃储藏室里的这些干菜。”
袖头拿了两包,现代人经常拔的野菜,一包是蒲公英,一包是面条菜。
“两包是可以食用的野菜,籽一包是蒲公英,一包是面条,菜长得比较快,你们可以用这一片面积的种上一些。”
我还冲着虎子招招手,“她们都是女人家你帮忙好好照顾。”
“那边还空了几间下人房,以后她们要来学绣活就在你们这边学,你们没事不许去后院。”
几个人更加确定,后院住的全部都是主子,自然不能随便去。
虎子却不一样,听着他的吩咐,美滋滋的笑成了一朵花。
一拳头打在他的肚子上,当然这是有分寸的力量。
“傻乎乎的笑啥?!”
“你们互相照顾我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一下,睡个午觉。”
完就漫不经心的撑了个懒腰,走向后院属于自己所住的地方。
“公子你回来了,你的书房和床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听着肖月那心翼翼的回答。
何南川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为何不叫相公,却叫公子?嫌弃我吗?!”
这是无心的问话,却把肖月吓得跪了下来。
“起来吧,陪我一起去看看咱们的卧房。”
完就很自然的当着肖月的面揭开了自己的外衫,穿着里衣和里裤就躺到了大床上。
肖月也很麻利的帮他打着外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帮我捶捶腿按按肩,我今跑的有些累了,我先睡,你慢慢按着。”
肖月像个乖巧的丫头,虽然8岁就卖到秀才家当了,童养媳可这么多年除了干了些粗活累活,倒也没有在吃喝上受亏。
不过15岁的肖月已经在秀才家待了7个年头。
虽然早已听到秀才那平稳的呼吁声,手依然不敢停顿,还在尽心尽力的为他捶腿按肩。
直到秀才转身面靠墙,这才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自己的双手早就发麻了,腿也盘在旁边,半没有了活力。
她根本就不敢多停留,又开始用鸡毛掸子打着那屋内,认为没收拾干净的地方。
“叮咚叮咚厌恶值可启动是否启动?!”
听着系统的声音,何南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为了不影响晚上的休息,慢慢的坐起身。
刚听到屋内有动静的肖月已经麻溜的窜进屋内,帮他摆好鞋子准备帮他穿。
“先别穿鞋子,帮我拿壶水过来,我有些口渴。”
肖月“嗯”了一声,又麻溜的跑向厨房的位置。
刚进厨房就看着几个嫂子开始忙下午饭。
“南川醒了吗?!”
作为大嫂很自然的关心叔子。
“醒了,他口渴,想喝水我来给他取……”
二嫂帮她倒好了水,催促着他赶快去,别渴着秀才。
“你听虎子他娘了吗?秀娘已经进到前院的下人房住下了,明就可以给咱家的孩子们教绣活了。”
三个嫂子美滋滋的议论着,他们的手艺只能是农家普通的绣制方法跟绣娘相比,真是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喝完水的何南川,不去看自己那便宜媳妇,
收拾床铺的模样,反倒进到了厨房跟自家嫂子商量,要送两个侄子进学堂。
这里三个嫂子更加激动,虽然三嫂是两个女儿,可最起码也能沾点便宜,
孩子们学了回来总会给他们女儿教认两个字。
“那就麻烦叔安排了。”
他们这样的普通农家,一家子供叔一个人读书都很吃力了,
谁也不敢想把自己的孩子也送进学堂,在几个老人面前提都不敢提。
“奶奶、娘、爹、爷爷,我已经跟嫂子们商量好,明就给两个侄子送进学堂。”
几个老人脸上立马严肃起来,想想一下送两个,难道他不打算考举人了吗?
“不要因为这些崽崽认识点儿字儿,耽误了你自己的学业!”
对那几个老人而言孙子儿子肯定要比他们的下一辈重要许多,毕竟考上举人就可以当官儿了。
“刚才去买绣娘的时候,我已经又交付了几个月的房租,我们在这里可以租半年。”
几个人像是商量好什么似的点点头,毕竟举人要读很多书,住在村里他去书坊也不方便。
“我打算买几个下人住到咱在村里盖好了,让他们把那五亩地照料一下。”
担着一挑水往后院儿厨房送水的虎子正好听到。
毕竟自己也不了解什么,只能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自然而然也不敢插话了。
回去后却把这事儿给了他娘和他奶奶听。
好巧不巧,就被刚买来的两个绣娘听到了。
“砰砰砰砰砰砰”
“虎子兄弟,我刚才听你主人想买几个干农家活的汉子是不?!”
虎子的娘和虎子奶奶赶快招呼这才搬来的邻居。
“是的,刚才我往后院送水听到了。”
“那主人出门的时候你给他我在人牙市场也接触过几个人,他们干活是老实本分的。”
就是没敢承诺她什么,只是冲她点点头。
想着这些人没种青菜,青菜要长,也得月把,光靠那点咸菜和干菜是不行的,就想出去逛逛,看看外面的情况。
打算出门,走到院门口就被虎子喊住了。
“南川哥,刚才那两个绣娘,如果你要买干农活的人,他们可以帮你推荐,他们在人牙市场待过,知道哪些人是老实本分的。”
虎子也本分把两个绣娘的话,一五一十的又重复了一遍给何南川听。
“行,那你让他们两个秀娘把孩子交给你娘和你奶奶看,让他们两个跟咱一块儿去人伢市场,
把那些所谓干活可以的人带过来先,叫他帮忙把咱们这院里院外的地处理处理,等到村里房子盖好了再把他们送过去!”
其实也是随口一句话对何南川而言,这买卖人口对现代人来是不正常,可对这里的人是正常不过。
两个女人一来就被虎子娘送了几套像样的衣服,换好衣服,梳妆打扮一番,就跟着何南川、虎子一起出门了。
这次出去就买回来五个下人都是身强力壮,看着黝黑的皮肤,就知道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你们五个先在这里住,以后要回村里头帮我们照顾我们在村里的5亩地,一人一亩地好好干。”
几个人听到这番话后,点点头像是没有什么可期待的,毕竟这里一看,就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地方。
“这前院还有许多空房间,你们一人住一间,先帮忙把这前院后院空地打理一下,
该种菜种菜,该种粮是种粮的事,以后我哥哥们回来也好再接着处理。”
几个冉也麻利冲着他点完头就开始找农具忙活去了。
后院突然多了几个壮汉,一家人都一头雾水,躲在屋子里透着窗户,往外看也没人敢多问什么,毕竟现在他们都听何南川的。
何南川的两个侄子被送进离院子最近的一个书院,因为交齐了学费,过两就可以去读书。
这可激动坏了他的几个嫂子对她们而言这种事情真的是不言而喻。
“现在读书花的都是你爹的钱,一个二个都给我认真点上心点。”
几个女人开始嘱咐自己的孩子。
因为三哥家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三嫂一直在忙着干活,什么话也没参与。
“三个嫂子,我这有4本字帖给孩子们发到手上,以后没事儿就用这个练字。”
完就把这些东西递到了哥哥嫂子手里,本以为是没有女孩的,没想到他这叔子不偏不倚,每个孩子都有一本。
“这些笔写到这个字帖上一会儿会消失,为的是方便,
多练多写也不浪费纸张,一人给10个笔芯用完了去我那再领,不许浪费。”
而且嫂子们自然家里没有读书人,也不知道,他给的这些东西都是现代人才能接触到的,还以为是他认识什么,京城的达官贵人才有这宝贝东西。
这一个二个幸福的像喝了蜜觉得自己嫁对了人,进对了家。
“一个二个都给我老实本分点儿,要不是咱川儿有本事,谁能沾上这光一个二个泥腿子一辈子,谁敢想着能认识几个字儿?!”
何南川那固执的奶奶又开始给所有人洗脑。
为了不让自己的妹妹太自卑,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字帖和几个笔芯。
“你也跟着练吧,姑娘家家的12岁也该认识认识字了,别到时候出门连你几个哥哥的名字都不会写。”
何南川那便宜娘,立马拍了一下自家丫头的肩膀,“还是跟你哥哥好吧,要不是他,你这辈子也得做个真眼瞎。”
丫头不知为何就感动的流下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