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的心思百转千回,手段作风更是雷厉风行,想来你的朋友们也不会差,怎么会轻易被我吓到,赵姐笑了。”
裴文中的不耐烦写在脸上,看向赵君陶的眼神更是耐人寻味。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赵君陶笑着转移了话题。
“裴总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今的聚会本来也没想着裴总能赏脸来。”
“既然来了就尝一尝这酒吧,这酒是山泉酿的,清新不醉人,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不定能让裴总烦躁的心情稍稍平静一下。”
赵君陶意有所指、话里有话的语气成功转移了周围的注意。
她的眼神沉稳坚定,带着一丝恼怒和不服气,边边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酒递给裴文郑
裴文中看着眼前的酒,脑海里稍稍回忆了一下宋禹治刚刚在车里的叮嘱。
现在确实不是下人脸面的好时机,况且归根结底,事是他先挑起来的。
裴文中看着赵君陶逐渐难堪的脸色没有再继续为难,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酒。
这一举动让赵君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裴文中接的不光是酒,更是服软的信号。
既然能接她的酒,那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当众给她难堪,明裴文中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赵君陶的后背都肉眼可见的放松了。
今这个聚会本来就是存着赌一把的心思,好在目前来看是一个好的开始。
裴文中看着周围那些试探的、崇拜的、不怀好意的眼神心乱得很。
裴文中也算得上是混迹社会多年,好的坏的人他都见过,时间久了,总有一套洞察人心的手段。
他看人一向喜欢看眼睛,一个人是敌是友、真诚与否,很大程度上会从他的瞳孔中透露出一些信息。
在你死我活的拳场上,对手的瞳孔里总是散发着光芒,凶狠的、愤怒的、势在必得的。
那是一种掺杂不了别的情绪的眼神,因为一个晃眼就会丢掉性命。
在尔虞我诈的职场里,对手的瞳孔就丰富的多了,更加朦胧耐人寻味,也更危险。
这么多年裴文中唯一一次失手也是栽在文静身上。
他看不懂文静的眼睛,有的时候盯着她时间长了,总是会陷进去无法自拔。
现在更像是得了分离焦虑症,一会儿看不到就心痒得很。
他压下难耐的情绪,搓了搓手指,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赵君陶把裴文中找来,只是想要一个态度,现在得到了她想要的,就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赵君陶并不愿急功近利,只是交代服务生伺候好他。
但是事与愿违,文静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悬着的心终于还是在今晚死了个彻底。
文静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她自己还浑然不知,提着长裙,踩着高跟鞋站在门口整理衣服。
她强装镇定,尽量显得有条不紊,从包里把请柬递给服务生。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媚态丛生。
门口接待的服务生都看呆了,看都没看请柬,就让文静进去了。
虽然是一场宴会,但是人并没有想象中多。
大家三五成群、林林总总的聚在一起闲话,搭配上烟雾缭绕的温泉效果,总体氛围还是挺和谐。
和文静想象中的嘈杂凌乱的场面大相径庭,白瞎了她这一身性感火辣的抹胸长裙了。
估计在场的,只有文静会这么想了,她一向喜欢妄自菲薄。
高开叉的设计加上浅口高跟鞋,在这烟雾缭绕的氛围里面像极了水洞里的妖精,危险迷人又让人忍不住靠近。
在门口的人最先看到文静,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聚焦在文静身上。
无数的赤裸裸的视线投射过来,让文静本来就紧张的心情更局促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好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场面,不能慌。
屏气凝神、抬头挺胸,文静深吸一口气走向了服务生,随手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酒。
人们都喝酒壮胆,文静赶快闷了一口,想象中辛辣的口感没有,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这酒比想象中要好喝的多,文静把剩下的一饮而尽,又从服务生的盘子里拿了两盘甜点。
要想捣乱也得先把自己填饱。
刚和杨鸿至吃的日料太凉了,又炫了几桶冰淇淋,肚子已经开始叫嚣着不舒服,还是得垫吧一点实在的东西。
要不然文静怕一会儿见到裴文中,还没开始捣乱呢,就被他给制服了。
跟裴文中对着文静就没赢过,但是能让他心里不痛快,文静也觉得挺爽的。
被包养的情人不管是在还是电视剧里面一直都是恶毒角色。
也就文静经历的变故太多,傻乎乎地接受他的安排。
也不知道爷爷在海岛上过得怎么样,要想找机会出去看爷爷,就得想办法让裴文中应接不暇。
不过这是个大工程,文静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没想着闹一下,就让裴文中松口。
眼下先出一口恶气再。
文静边吃边打量着周围,完全忽视周围投来的灼灼的目光。
来参加宴会的不全是女生,那些男饶视线让文静感到不适。
但是没关系,越露骨的目光越能引起裴文中的愤怒。
这边宋禹治把裴文中送到地点就离开了,这种场合他跟着去就显得裴文中太没有诚意了。
所以他周到的在门口等着,期间还仔细观察着裴文中的动作,生怕他翻脸,让他白费劲。
毕竟裴文中是惯犯了,不得不防。
好在裴文中还有点良心,看着监控里他接过赵君陶递来的酒,宋禹治才放心。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眯了一会儿,巨大的工作量让宋禹治在短时间里睡得很好。
他想起来裴文中走之前的叮嘱,给杨鸿至打了个电话,一阵骚包的彩铃过后,电话无人接听。
宋禹治几乎是瞬间就警惕起来,虽然杨鸿至经常不接他的电话,但宋禹治就是直觉不妙。
这该死的预感准的可怕,文静的事就是大的事,宋禹治一边狂call杨鸿至,一边打开监控找寻裴文中的身影。
杨鸿至这边睡得正死,电话铃声不厌其烦的叫嚣着,店员看不下去轻轻推醒了杨鸿至。
杨鸿至一脸懵逼的睁着眼醒觉,手不自觉的接过店员递过来的手机接听。
脸上写满了烦躁,“谁啊,是不是有病!敢打扰老子睡觉!”
这边宋禹治听见杨鸿至充满起床气的脏话,刚要松一口气,就在监控里看见了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