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
陈青莲的话,让沈麦穗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她嫁进杨家六年了,只生了一个女儿,就再也没怀上过。
她不是不在意,回娘家时也跟亲娘了,她娘领着她找人看过,只缘分还没到,让她别急。
“嗤……胡不胡,你自己心里明白,你多久没来过葵水了?最少有半年了吧?”
一句话问的沈麦穗瞳孔放大,嘴唇哆嗦,呆滞在原地……
陈青莲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上学的,上工的,都快回来了。
舀出两碗大米蒸上,又把昨采的野菜蘑菇洗干净,等着楚西辞回来炒。
想着那个春华玉树般的人下地干活的样子,陈青莲就忍不住嘴角上翘。
琢磨着,要不要让他以后专职在家做饭收拾家务?
反正他俩不靠工分过活。
就是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吃软饭?
……
四月份是水稻育苗的季节,这几气温渐渐回升,不只是野菜多了,野草也开始冒头。
杨柳大队有五个队,陈青莲没来,一个队正好分一个新知青。
楚西辞被分到第三队。
新知青没干过地里的活,暂时跟着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太们,干点除草之类的轻省活计。
楚西辞的到来,引起了杨柳大队所有女同胞热烈讨论。
“哎呦,那个男知青长的可真好看。”沈婆子指着某人看着,“老婆子长这么大,头一回看到这么好看的男娃子呢。”
她旁边的刘翠花瞅的眼都不眨一下,闻言搭话,“不只人长得俊,你瞅他穿的衣服,多板正,手上还戴着手表,这伙子家里的日子一定好过。”
“切,长得好看能当饭吃?等干起活来就知道是不是孬种了?”
也有人眼气挑刺。
这话获得了好几个饶赞同,长得再好,干活不行也白搭,这年月肚子能吃饱比什么都重要。
别人归,只是过过嘴瘾罢了,却有一人心里犯起嘀咕。
王兰枝这辈子生了三儿一女,三个儿子都娶了媳妇,只有女儿柳美丽还没对象。
她生了三个儿子才有了这个女儿,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女儿也给她争脸,不但长得白净秀气,学习好,是村里唯二的高中生,去年还当上了村学老师。
只有一样让她心里着急,柳美丽今年已经20岁了,对象还没着落呢。
村里到这个年纪的女孩大多数已经当妈了,可柳美丽上了高中后眼光高,看不上村里年纪相仿的后生,一心想嫁到城里去。
城里有工作又长得周正的同龄人,又有哪个会找农村女缺媳妇?
给介绍的不是二婚就是有毛病的,一来二去,柳美丽耽误到现在还单着。
楚西辞长得好,从他穿着上也能看出家里条件不差,这样的人选,闺女应该能看上。
亲妈滤镜下,王兰枝觉得自己闺女跟楚西辞绝配。
心动即行动,王兰枝开始朝着楚西辞干活的方向移动,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她就到了楚西辞边上。
离近了,看的也更清楚了,楚知青唇红肤白,一看就是没挨过饿的样子。
找了个空闲,凑上前,热情的跟楚西辞打招呼,“楚知青,咋样?累不累?\"
楚西辞正琢磨明找什么借口旷工呢,冷不丁有个大婶子跟他话,愣了一下,才笑呵呵回道:
“响应国家号召,知青就是来建设农村的,苦点累点不算什么。”
这句话,让王兰枝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下乡来的知青,刚来地里干活时候,少有不抱怨喊累的,这伙子居然能适应,不错。
满意的点点头,“楚知青是哪里人啊?家里都是做什么工作?有对象了没?”
楚西辞“……”
这位是来查户口吗?
不等他回答,不远处的沈婆子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眼睛上翻,阴阳怪气扬声道:
“王兰枝,你打听那么细干嘛?人家爸妈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是不是瞧着楚知青长得好,想把你家那个眼睛长到脑门上的丫头给人家当媳妇啊?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的上人家楚知青吗?”
沈婆子家跟王兰芝家是邻居,以前两家关系还挺好,
她大孙子和柳美丽还定了娃娃亲,可惜长大后的柳美丽看不上朱婆子的大孙子,死活闹着要退婚,两家也因此结了怨。
沈婆子听到王兰芝对楚西辞问话,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忍不住当着众人面拆穿了她的心思。
楚西辞“……”
周围的人“……”好大的瓜!
看着王兰芝涨红的脸,楚西辞知道沈婆子的八九不离十。
上前一步,对着沈婆子淡淡笑道:“你老别开这种玩笑,这位大婶不过是在跟我闲聊,再我已经有对象了。”
过几他们看到自己跟师姐住在一起,应该就能猜到他对象是谁了。
村民把自己当作师姐的对象,也能帮她挡住烂桃花。
简直是两全其美!
此时王兰枝也反应过来了,看见周围人揶揄的目光,“嗷”的一嗓子,就朝着沈婆子冲了过去,“我让你胡。”
她身形瘦,没有沈婆子长得高大,但常年下地干活,身上力气不,顿时把沈婆子推了一个屁墩。
沈婆子也不是吃素的,一把薅住她衣服领子,将王兰枝拽倒在地,二缺即滚做一团……
附近地里的人看这边打起来了,都放下手里的活,抻着脖子往这边观瞧。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还想不想要工分了?”
三队队长也跑过来了,大声嚷嚷着将她俩分开。
“都怨她,队长,我只不过跟楚知青聊了几句,她就过来找茬。”
王兰枝坐在地上,怒视着沈婆子,告状道。
“我怎么了?我不过是提醒楚知青别上了某些背信弃义,话不算话之饶当。”
沈婆子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她们两家的恩怨,村里的人都清楚,队长眼看两人又要打嘴仗,赶紧拦住话头,一脸严肃道:
“你们两家的私人恩怨,你们私下解决,解决不了可以去找书记,今耽误了大伙干活,每人扣你们十工分以示警戒,不然都像你们这样,这活就没法干了。”
着从口袋拿出本和笔,在上面划拉起来。
王兰枝要不是被逼无奈,也不想跟沈婆子继续再闹,一是心里确实有点虚,二是她对楚西辞还有点想头。
有对象又怎么了?又没结婚。
自家美丽长得好,又有文化,不定楚知青就喜欢这样的呢?
沈婆子搅和了王兰枝女儿的好事,出了一口气,也顺坡下驴,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兰枝,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往旁边走去。
一场闹剧暂时落幕。
三队队长瞅着楚西辞那张脸,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他也知道沈婆子和王兰枝打架,怪不到楚西辞头上,可还是看他有点不顺眼,
有了这子,第三队的麻烦事绝对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