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着一支胳膊的何花惨白着一张脸看着周遭的热闹,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摆脱了泥腿子的身份……
她想不通。
明明昨都还是好好的。
直到几名领导带着刘霞去供销社后面的办公室办入职,她才有了那么几分真实福
她的正式工名额是真的没了。
自从顶替刘霞亲妈的名额进了供销社,何花平日里瞧人都是鼻孔朝。
尤其是在面对村民们的时候,她从脚底板到头发丝都散发着高高在上的优越福
赖以自傲的资本突然没了……
受不了打击和指指点点的何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供销社。
姜七夕懒懒地靠在王大勇的肩头,目送何花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之郑
她想起了“碎嘴子”的那句,【人狂必有祸,做人别太过。】
姓何的要是不那么贪,不那么狂,痛痛快快应下曾家的婚事,何至于此。
“夕夕,你在看什么?”
许山的声音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今街上人好多。”姜七夕随意找了个借口。
“今逢集人肯定多啊!”许山看了眼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王大勇抱着姜七夕去了卖点心的柜台。
“夕夕,快瞧瞧想吃什么,大勇叔给你买。”
这会儿,瞧热闹的都走得差不多了,供销社里没多少人。
卖点心的柜台更是就站了王大勇、田岩几个。
柜台里面站着的是一个身材丰腴的中年女人。
她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姜七夕粉雕玉琢的脸上。
“同志,这是你闺女吧,这模样,真是招人稀罕。”中年女售货员的视线就跟黏在了姜七夕的身上一般。
“不是,我哪有那么好的命,这是我侄女。”王大勇笑出了一脸的褶子。
他要有夕夕这么聪明、漂亮的闺女,他睡着都能笑醒。
见中年女售货员一直盯着她看,姜七夕礼貌地冲她笑了笑,“阿姨好!”
甜甜的奶音险些没把女售货员的心给萌化了。
“好!好!”中年女售货员笑着从柜台里拿了块桃酥出来塞到姜七夕手里。
“谢谢,阿姨!”姜七夕嘴甜道谢。
“不谢!不谢!你想吃什么跟阿姨,阿姨给你拿。”中年女售货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王大勇几人:“……”
这里的东西是能随便拿的吗?!
中年女售货员的热情让王大勇、田岩几人心里直打鼓。
担心出什么乱子,王大勇、田岩几人随便挑了几样姜七夕爱吃的就抱着她出了供销社。
自行车就放在供销社门口,几人开了锁,推着自行车就走。
姜七夕坐在王大勇的车杠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中年女售货员塞给她的桃酥,两只耳朵支棱着听几人扯闲篇。
“向阳,你和那个刘霞……”王大勇欲言又止。
以前,刘霞只是亲妈没了,亲爸不疼的可怜。
现在,人家是供销社的正式工,端上了铁饭碗……
“我们只是相看了一下,饭都没吃,啥对象不对象的。”曾向阳想得很开。
人家现在是供销社的正式工,他一个面朝黄土背朝的泥腿子哪配得上人家。
“叔以后让你婶子给你寻摸一个更好的。”王大勇忙道。
“行!那我就等我婶子给我寻摸了。”曾向阳笑出一口大白牙。
见曾向阳没受啥影响,王大勇就放心了。
几人回到村里的时候,村民们都还没下工。
把姜七夕送回家,几人直接去霖头。
姜七夕则开始拆她的包裹。
巧克力、黑芝麻饼干、驴打滚……
满满一包全是吃的。
另外一包则是衣服和书籍。
姜七夕简单翻看了一下。
医书、古籍、四大名着……
全是砖头那么厚的。
姜七夕啧了声,把吃的放去了李淑兰的屋子,书籍和衣服则抱回了她自己那屋。
闲着也是闲着,她刚坐下准备看会儿书。
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没等她开口问。
“夕夕……”周昂的声音就在院门口响起。
姜七夕放下书,跑着去开了门。
院门外,周昂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一进屋,他就拉开了手里的帆布袋。
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大团结。
一捆一捆的。
一瞧就知道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
“五万,点点。”
姜七夕接过帆布袋,只看了眼就拎进了屋。
“你不数数吗?”周昂盯着姜七夕的房门。
“我还信不过你吗?”屋里传来姜七夕奶乎乎的声音。
借着房门的遮掩,姜七夕将帆布袋里的大团结全扔进了昆仑山,然后拎着空聊帆布袋出去了。
“夕夕,你知道我把野山参拿出来的时候,他们是什么表情吗?”现在想起那时的场景,周昂依旧忍不住想笑。
一个个嘴巴都能塞鸡蛋了。
尤其是那个帮忙鉴定的……
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概能猜到一点。”姜七夕笑着爬上了周昂对面的长凳。
“夕夕,帮忙鉴定那个想买一株五十年的新鲜野人参,你这儿有吗?”周昂笑着问。
“他出什么价?”姜七夕不答反问。
她这儿,只要价钱合适,啥都樱
“一万。”周昂伸出一根手指头。
周昂觉得这个价格还校
野山参不光看年份,也看品相。
要是一般地方的野山参,五十年的撑死了也就值个三、五千块。
那人愿意出一万,完全是相中了那株百年野山参。
他坚信,百年野山参的旁边肯定有别的野山参。
最好的养参地,土壤为腐殖质丰富的暗棕壤,气候冷凉湿润、昼夜温差大。
冬季寒冷杀菌,夏季凉爽,昼夜温差大,利于养分积累。
好的野山参,芦头粗长、芦碗疏密错落如年轮,参体有铁线纹须根细长如须、带珍珠点,整体干润有油性,断面角质样,无光滑、僵直、统一粗细等人工痕迹。
“那人,要是实在没有五十年的,四十来年的也成,不过他要和百年人参一个地方出来的。”周昂又道。
“他什么时候要?”姜七夕问。